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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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汐這場游戲打的格外久。

男生們熱熱鬧鬧的,性格有些大咧,但倒是挺護姜汐的,對他很好。等姜汐好不容易打完了一局,又被熱熱烈烈的拉入下一局,姜汐想拒絕又沒好意思說,直到過了這一局,屏幕突然上彈出了一個消息提醒。

您關註的主播Q上線了哦。

姜汐的心一提,也不管什麽的了,趕緊跟學長道了別,有點兒灰溜溜的點進了直播間,心莫名有點虛。

只見直播屏幕上,裴青還是只露著半張臉,穿著一件白T,扣著耳機。他像是剛洗過澡,壓下來的頭發還有些濕,身後的背景裝修清冷,還放著一株的綠植。

直播間的人數也再進,都在說時隔久遠,主播終於開播了!哦吼!

【主播這是終於想起賬號密碼了嗎,那麽久那麽久!】

【好奇好奇,上次的榜一在嗎?】

【笑死,上面的人還記得啊】

【沒辦法,局面太壯觀。窮人見識窄(攤手】

姜汐冒頭,刷了幾束浪漫玫瑰上去。

【啊啊啊,榜一來了榜一來了!】

【媽耶,榜一真的冒頭了。】

【哈哈哈,看來這位榜一不是一時戀,愛的是真的深沈啊。】

裴青看著屏幕閃爍著的絢爛玫瑰,壓著的眉稍松,“謝謝兔兔睡睡睡的浪漫玫瑰。破費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有些懶,但現在卻帶了點的沈。

姜汐端坐直了身,準備欣賞他打游戲,發現屏幕平臺新推出了一個活動——為促進主播與主播間的友誼,良好關系,本站推出了一個新策略——開播三分鐘隨機連麥!匹配同頻的優質主播,幫助主播結交新朋友!

連麥?

姜汐一怔,就見裴青修長的手動了動,選擇了連麥,這時很快就有人連上了,直播間頓時分了兩個屏塊。

這是一個帶著貓耳機的美女主播,頭上也戴著貓耳朵,聲音非常的甜,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愛心鎖扣。

“主播哥哥你好呀,哇,你好帥啊。”

裴青:“你好。”

“主播哥哥你的聲音也好好聽欸。”貓耳朵主播很主動,用甜甜的聲音撩撥,“那麽帥怎麽不露整張臉啊,我覺得你有點點眼熟欸。”

對面的彈幕也開始刷眼熟,但是誰怎麽也想不到。姜汐的心緊了下,救命,裴青該不會是要掉馬了吧。

裴青這時擡手把鏡頭下壓,只露出了下半身,“大眾臉吧。”

“哈哈哈,不,像是我尚未謀面的男朋友。”貓耳主播笑的很甜。

姜汐:......

裴青沒應,貓耳主播也不惱,又道,“主播哥哥,幹聊天好無聊啊,我們一起打游戲吧,我輔助超厲害的。”

直播間的風味漸漸的也變了,俊男美女湊一塊誰不愛磕,紛紛在說快開快開。

姜汐的整個小心臟頓時都提了起來,下一秒。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裴青唇微微勾,“抱歉,我只帶我的榜一打。”

貓耳主播楞了下,“榜一?哦,意思是你只跟你直播間打賞你禮物最多的人打游戲是嗎?”

“嗯。”

貓耳主播的心有點蠢蠢欲動,瞥了眼榜一那個位置累積砸的錢,結果嚇了跳,竟然大幾萬。這個不是只是一個小主播嗎!

“嗯,哈哈,那我們有緣再見啦。”貓耳主播大方的一笑,這時連麥時間恰好也已經結束了。

姜汐眨了下眼,很慢很慢的趴在了桌上,想投一個深水炸彈過去,發現對方關閉了打賞渠道。

他楞了下,猛的坐直了身。

直播間打賞通道關閉,榜一的積分就會按原始的積分算。意味著他的ID頭像永遠就會掛在榜一。

而這時,他的微信震了。

【打完了嗎?現在我帶你打好不好。】

第二天,賽場。

這個比賽館很大,裝修也非常氣派,場外早已經集了批粉絲,拉橫幅的拉橫幅,應援的應援,好不熱鬧。

姜汐在樹下等了會思球球。就見思球球牽著陳燃來了。

“啊啊,姜寶你來的竟然那麽早。”思球球過來跟姜汐抱了下。他今天化了俏皮的雀斑妝,還化了bling,bing的眼影。

姜汐:“哪早,只比你們早半分鐘而已。”

陳燃跟上次見的沒什麽變化。鼻梁上依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身上一件白T,散發著冷淡。

姜汐跟陳燃不熟,但礙不住思球球是一個小話癆,一邊牽著陳燃的手,一邊湊過來跟姜汐說小話,“哇,好熱鬧啊姜寶!你看AXO的應援好可以啊。”

“咦?那畫的是裴神嗎,救命好可愛,是哪個媽媽粉畫的!”

只見不遠處,一群姑娘拉著大大的AXO應援橫幅,抱著熒光的應援牌....打頭的姑娘手裏還舉著一個Q版圖,上面的男生打著小西裝頭發烏黑,酷中帶萌。只不過應援字已經由裴神改成了裴老板。

姜汐:.....

雖然但是...他畫的能不可愛嗎?

他剛想說什麽,就見思球球被張燃拉著往身邊拽,微擰著眉梢,“專心走路。”

“哦——”思球球拉長了聲應,臉上卻是笑瞇瞇的。

姜汐:....

呵呵!

進場的流程也就是掃票驗票,VIP位置有一個單獨的通道,人相對較少。

“咦?我們的座位怎麽挨的不一樣?”找座位的時候思球球一楞,“我跟老燃在右邊那,姜寶你怎麽在左邊啊,還隔那麽遠。”

姜汐捏著票,也楞,“不知道。”

思球球:“那可能只有這種票了吧,或者拿的時候沒看清,姜寶你快過去吧,微信聯系。”

“嗯”

館內的座位是成U形往上排列的,中間的鋪著軟毯的梯階,舞臺的上方是巨大的投影屏,墜下燈光。姜汐按著票過去在位置上坐下。這時他旁邊坐著的一個男人突然跟他搭了話:

程軒:“你好,請問你是姜汐嗎?”

姜汐楞了下,偏過頭。這個男人長的很俊。模樣看起來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

“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裴青他朋友,程軒。聽他提著過你。”程軒笑瞇瞇的看著他,“我們還同校哦,畫神。”

姜汐心底微微的一驚,“啊..你好你好。”

因為是同校,兩個人之間有了共同的話題,隨便的聊了點。

這時候選手馬上就要進舞臺了,館內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與掌聲,兩個人的對話也作罷。姜汐端坐了姿勢,看著舞臺。

場內的燈光不亮,都是朦朦朧朧暧暧昧昧的,暖紅的光線。舞臺的燈好像才是最亮的,幾只隊伍同時入場,姜汐看到了AXO,他們的隊服是黑色的,還帶著點白,胸前是一只飛揚的翅膀。SOSO的是紅色的,是一只戰鷹,隊長是一個紅頭發的男人。張揚無比。眼裏像是天生帶了點的輕蔑。剩下的幾只隊伍姜汐不認識。

“AXO,AXO,AXO!

“SOLO,SOLO,SOLO,!”

“BBZ,BBZ!!BBZ!”

館內歡呼聲頓時排山倒海,比誰勢氣大似的,揮舞著手中主辦方免費發的熒光充氣棒,淡藍色的,在館內顯得整齊劃一。

主持人笑著壓手,示意安靜。

姜汐忍不住瞄了一眼臺下,和後臺位置,都沒有見到裴青。

“程軒學長,AXO的每一場的比賽你都來看過嗎?”姜汐忍不住問了下。

“基本吧,裴青奪冠那次我都哭了呢。”程軒笑了笑,“不過有時候國外的飛不了,我要忙功課,就沒去。”

“哦。” 姜汐點頭,抱著自己手裏的熒光棒。

館內的空調開的稍大,坐久了就有點冰冷。姜汐短袖加上中分小短褲,披著一件卡其色小馬甲。胳膊腿腳涼嗖涼嗖的,凍的他低聲打了個噴嚏。

程軒看了他眼,趕緊低頭敲微信。

【老裴!!你家小可愛打噴嚏了!!】

【還不來救美?】

姜汐默默搓了下鼻子,他這個位置視野很好,坐的高又可以清晰的看見選手在臺面的動態,可他旁邊的位置卻始終空著。

是哪個富婆姐姐有事耽擱了呀?

比賽正在進行,大屏幕播放著游戲內的投影,解說正在講解。

姜汐想起網上的那些輿論,心忍不住的還是有點心驚的,瞪著大眼睛看著屏幕,旁邊來人了都不知道,直到咯吱一聲細微的響。

姜汐偏頭,就看到了裴青。

他的身體半低著,帶了點視覺上的壓迫。座位的光線較暗,他的臉就像是半融入了其中,有點點的不清晰。但細看又很蠱。好像眼梢只要微微的擡,就顯得很撩。

姜汐眼頓時瞪的更大了。

“裴..裴青?”

裴青落座:“嗯。”

“你怎麽來了?”

裴青指了指大屏幕:“視野好。”

姜汐:......

程軒這時候偏了下頭,看到裴青頓時眉毛一揚,又識趣的偏過頭去當沒看到。

裴青看著姜汐皺了下眉,把衣脫給了他,“穿上。”

姜汐一楞,沒敢接,“我..其實也沒那麽冷。”

“不想感冒了吧。”裴青慢悠悠道。

姜汐:...

“謝謝哥哥。”姜汐默默的接了過來。

裴青今天穿了一件休閑的外套,款式跟隊服有點點的像,都是黑的,姜汐有點忍不住想當初他穿著隊服站在臺上是怎麽樣的,一定很帥很耀眼吧。

底下的應援燈也很多為他而亮。

一場比賽的時間大概在二十五分鐘左右。AXO後期處於了劣勢。暴露了一個失誤就被SOSO逮著了機會反壓。玻璃房內,顧起的手心已經起了厚厚一層汗,其他成員臉色也不太好看。

林清子在後臺急的不行,“怎麽回事啊,顧起失誤怎麽那麽多,昨天訓練明明不這樣的啊。”

技術分析師:“冷靜,林經理,現在還沒到最後時候,配合的好還是有機會翻盤的。”

林清子十指合一保佑。

AXO最終還是還是輸了,第一局首勝是SOSO,以十幾分差拉開了AXO,末尾幾只隊伍被刷掉。

AXO粉們震驚,SOSO粉絲排山倒海的歡呼。

“AXO他們怎麽回事啊!”有粉絲急了,“怎麽打的那麽差?”

粉絲B:“我看就是顧起那麽拖油瓶害的,後期那麽大的失誤,一個業餘手都不會犯的好嗎!”

“不是,你們能不能冷靜點啊?”一個粉頭發的粉絲C忍無可忍,“要吵出去吵。”

“我們買了票嚷兩句會怎麽樣?”

“那你嚷就有用嗎,他們又不是為了你打比賽,不想看就出去,別在這裏影響別人。”

粉絲B還想在說點什麽,就見周圍的視線都冷冷的看他。於是哼了一下便沒再吭聲。

中途有二十分鐘選手的休閑時間,裴青去了後臺,姜汐見輸了,心裏也急啊。

程軒安慰,“別擔心,後面還有兩場比賽呢。”

“嗯。”姜汐低聲應,垂了下頭,鼻尖卻縈繞著獨屬於這個人的香,怎麽散不去。

“程軒哥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程軒正低頭看手機,聞言啊?了一聲,“可以啊,什麽問題?”

姜汐:“裴青他...為什麽退役啊?"

程軒微楞,隨後笑笑,“你怎麽不自己去問他,他會告訴你的。”

“不不不,我不敢。”姜汐小聲說,“這個能說嗎,他會不會不讓你說啊。”

“哎,不會不會,你放心。“程軒收了手機,朝他湊過去,“裴青退役啊,是因為他手傷支撐不住了。”

“啊?!”姜汐一楞,完全就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可是....那籃球賽怎麽說啊,他打的那麽厲害。”

“籃球賽?純屬硬撐的唄,他這個人,唉。”程軒無奈嘆了口氣,伸出手,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他這裏,這裏之前開了刀,做過手術。”

“以前就打著藥膏上比賽,按摩啊,中醫西醫各家的跑,拼起來跟不要命一樣的,訓練也訓到半夜。”

這個位置姜汐知道,他用一塊黑的電子表遮著,打籃球的時候也用護腕遮著。

沒想到竟然開過刀....這得有多疼啊。

姜汐咬了下唇,“那他現在好點了嗎?”

“不好說。”程軒搖了搖頭,註意著姜汐的表情,“他不告訴我,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問他。”

後臺。

AXO整隊的氣氛都有點的沈默。成員們盤腿坐在地上,技術分析師正在進行覆盤。

裴青插著兜,無表情的叩了叩門。

“顧起,跟我出來。”

AXO成員微楞。顧起回頭看了一眼,低著頭走了出來。

徐重陽輕輕的嘆了口氣。

“很緊張?”

裴青打開一間無人的議會室,沖了一杯手調咖啡。

顧起一聲不吭。

“說話。”

顧起咬了下牙,應了,“嗯。”

“對不起,隊長。”

裴青慢條斯理的沖著咖啡,“為什麽說對不起?”

“因為我覺得我趕不上你。”顧起低著頭,眼睛一下紅了。

裴青聽完沒應,把泡好的咖啡端到了他面前,“顧起,其實我很羨慕你,因為你有一雙健康的手。”

“有它你就可以打出奇跡,而我不行。”

顧起呆住了。

裴青已經站直了身,臉上沒什麽表情,“你是我帶進來的人,不要讓我懷疑當初的眼光,也不要讓外面的聲音成為你前進的累贅。”

“你不認為,就不要去聽。”

臺下,姜汐的VX一直震著。

思球球:【姜寶,AXO怎麽輸了,嗚嗚。】

思球球:【你知道內幕嘛,WUWU。】

姜汐:....

兔兔睡睡睡睡:【不知道。】

兔兔睡睡睡睡:【但他們下局一定會贏的!】

他用力的敲著小鍵盤。

思球球:【嗯嗯!一定會的(拳頭拳頭】

思球球:【對了姜寶你冷不冷啊,我要凍死了。】

兔兔睡睡睡睡:【不冷。】

思球球:【那姜寶你好強。老燃他給我買外套去了,你要嗎,給你捎一件。】

兔兔睡睡睡睡:【不用,我有。】

思球球:【?】

姜汐勾了下唇,心裏莫名有點美,

兔兔睡睡睡睡:【裴青把他的外套給我了。】

思球球:【?】

思球球:【他什麽時候給你的?】

兔兔睡睡睡睡:【比賽的時候,他坐我旁邊】

思球球:【............】

思球球:【我懂了,告辭再見。】

姜汐:?

比賽很快又繼續開始了,裴青沒再過來坐。

舞臺中央的玻璃房。AXO成員陸續落座。每一只隊伍圍成的是成方形,他們對面soso。張揚的紅發男生囂張的朝他們比了個手勢。

“小顧,一會放輕松,正常發揮就好。”張思辰調整耳麥,神色如常。

顧起輕輕的吐了口氣,應,“嗯。”

後臺,林清子抱著臂,看著游戲投屏,意外一挑眉,“你跟他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裴青淡淡道。

林清子笑,“我看可不像。”

姜汐心挺亂的,但好在AXO全員爭氣,狀態發揮的很棒,後面積分全部追了回來,奪得了聯賽第一。

玻璃房的另一頭。火鳳的臉差的不行。啪的一下扣了耳機,“你們怎麽打的?”

“我們不是正常發揮嗎?"馳寓也不滿了。

一個隊友嘟嚷,“那姓顧的怎麽變得那麽厲害了?”

火鳳怒道,“閉嘴!”

賽場上硝煙滾滾,場下,姜汐被程軒拉著去了後臺。

“程哥,這樣不行吧?”姜汐很緊張,還有點忐忑,“會..不會逾矩啊。”

“哎,不會的,我跟他們都認識。”程軒道。

姜汐驚訝:“你跟他們認識?”

程軒笑了笑,“是啊,投了點股份。”

姜汐:.......

這一路也真的沒有工作人員攔他們,程軒輕車熟路的帶姜汐拐了幾個彎。就來到了AXO的休息區,

“啊啊啊,顧哥顧哥,你是我的神,你這次發揮的真的太厲害了。”陳明興奮的沖過去,甚至還想抱著顧起要親一口,“來給哥哥MUA一口。”

顧起馬上躲了,但耳根卻是紅的。

徐重陽笑了,隊員們熱熱鬧鬧的湊一塊。被剛過來的姜汐聽了一耳朵。可他第一眼卻看到了陽臺邊的人。

裴青扣著一只白色耳機,捧著一個平板和旁邊的人在說什麽。身上的白T恤被他的骨架撐的很漂亮,衣擺微微的揚,在陽光下就像是晃蕩的一束光。

姜汐目光在他身上一停就挪不動了。

救命,怎麽會..有人把一件簡簡單單的T恤穿的都那麽好看啊?人體骨架的構圖頓時在腦中浮起,而這時,裴青像是有察覺般的朝他看來,眉梢頓時微挑。

姜汐閃電般的移開。

“咦?畫師,程哥,你們來了!”

“我們贏了啊啊啊啊啊!"陳明表現的久像是個小孩一樣,上竄下跳

張思辰看的無語了,但也懶得說他。

姜汐笑了笑,發自心底的為他們高興,“恭喜啊,你們好厲害。”

裴青跟工作人員又說了點什麽。就把平板遞了過去,揚了下眼梢看向那邊的人。

他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到底是大了。袖口已經長到包裹住了他的手背。黑色也顯得他愈發的乖,長長的睫毛眨呀眨。

這時老徐點了下他的衣服像是問了下什麽。他臉一下就紅了,有點兒磕巴的解釋。

裴青唇勾了一下,這時他微信震了震,沙發上坐著的程軒正朝他擠眼。

裴青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看了眼。

【老裴,我把你家小可愛帶過來了,你開不開心?】

Q:【嗯。】

Q:【回頭請你吃飯、】

程軒在那頭當即揚了下眉。

【老裴,你還真對人家有意思啊!】

裴青已經沒回他了。

按AXO習慣,每次打完比賽都會去聚餐吃飯,還興致沖沖的問姜汐去不去。

“這,不會麻煩嗎?”姜汐猶豫。

林清子:“哎,怎麽會,小姜,你都是我們的一員了。”

“那好啊。”姜汐點頭。

因為時間比較的緊,成員們很快就收好了包準備出發。姜汐也站了起來,就見裴青停在門的玄關處,低頭劃著手機、

他一楞。有點兒磨蹭的過去,裴青就已經收了手機。

“走吧。”

“哦。”姜汐跟在人的後面。

聚餐的地點離場館也不遠。路上,姜汐的微信震了震,是思球球的瘋狂DDDD。

思球球:【姜寶你在哪兒啊?我沒見到你人】

姜汐看到消息,心就一咯噔。

壞了,把思球球給忘了。

他搓了下鼻尖,有點兒心虛的回過去。

姜汐:【我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思球球:【?????】

思球球:【姜寶,你該不會是在後臺吧?】

姜汐:.....

思球球:【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啊!!】

姜汐:【剛剛在。】

姜汐:【現在正在去聚餐的路上。】

思球球:【AXO慶功宴??】

姜汐:【嗯。】

思球球:【啊啊啊姜寶你這是在逼我補腦啊,又穿裴青的衣服又跟他們去聚餐!!】

【你現在不會還穿著吧?】

姜汐:.......

他默默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裴青他沒找他要衣服,姜汐便也沒主動說,琢磨著到時候洗幹凈還給他。

不然也太不好意思了。

林清子包了一個大包廂。AXO整隊的工作人員也都在。姜汐在桌上也談了一下海報的進度,程軒聽了頓時揚眉,“畫神,周年海報設計師找的是你啊?”

“是啊。”姜汐點頭,有點好奇,“裴青沒和你說嗎?”

“沒呢,消息瞞的死死的。”程軒說著意味深長的裴青。

林清子這時插話:“小姜,海報臨近上線的時候我們會官宣你畫名,沒有問題吧?”

“沒有。”姜汐搖了搖頭,“你安排就好。”

“好的,預計上線的話是暑假上線,所以你初稿畫出來之可能會比較忙。”林清子道,“需要協商著一起改改什麽的。”

“不過那時候你們學校應該快放假了吧?”

“嗯。”姜汐應。

包廂的菜很快上齊了,是湘菜。

“老裴,我敬你。”餐桌上,徐重陽舉著酒杯,眼圈紅了。明明什麽也沒說,可卻像什麽都說了。

裴青舉起了酒杯。其他成員也默契的碰了。

姜汐擡了下頭,就看見裴青杯子裏滿滿的渾黃色液體。

他嘗過酒的味道,苦的。他很不愛喝。

姜汐抿唇,抽了張紙巾疊好,小心翼翼的放到他手邊。又低頭吃菜。

沒一會耳邊就傳來了一聲笑。

“對我那麽好啊。”

姜汐的耳根葛然一熱,應,“嗯。”

“喝了酒用菜墊墊肚子吧,不然會胃疼的。”姜汐想到什麽,皺了下小臉,用公筷為他夾菜,“疼起來可難受了呢。”

他以前偷懶沒吃早餐就疼過。整個胃都像縮在一起,出了半身的虛汗。他可不想裴青遭這個罪。所以夾的非常賣力。

裴青看著那雙漂亮的手不停為他夾菜。小臉緊張兮兮的皺在一起。看起來真的是為他擔憂,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心情不自覺的又揚了起來。

裴青,“可以了。”

“你是要把它堆成小山丘嗎?”

“啊,但你可以把它吃掉的是吧!”姜汐啊了一聲,然後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嗯。”裴青道。

“好的!”姜汐放心了,偏過頭去動自己的筷,沒一會就發現旁邊突然多出了一個碗,裏面是剝幹凈的蝦。

姜汐一怔,就聽旁邊的人說,“你也要好好吃飯。”

慶功飯大夥鬧的都很熱鬧。聊這聊那,聊行業八卦。姜汐聽他們提SOSO的時候怨氣都很大,忍不住好奇了。

“徐哥,SOSO他們很壞嗎?”他轉過了腦袋,問旁邊的徐重陽。

徐重陽被那純溜溜的眼盯的一楞,點頭,“是啊,他們可壞了。”

“陰陽怪氣就他家最會出,而且每次賽前都放輿論放風聲,先嘲諷你一下。”徐重陽眼裏帶了點鄙夷,“他們家粉絲也最會挑事,每次都帶頭吵架。”

姜汐想起了昨天微博,眉頓時皺了皺,往裴青方向看了眼。

他正端著酒杯在和其他桌的工作人員說話。其他工作人員的笑呵呵的。但他神色卻很淡。白熾燈光的他唇抿的很緊,顯得冷峻。

姜汐突然感覺他有點不高興。

姜汐斂了斂眼,暗暗握緊了小拳頭。

裴青這時候過來了,看了他眼,“怎麽了?”

“沒沒沒。”姜汐頓時把頭搖成撥浪鼓。

裴青看了眼徐重陽。徐重陽摸了摸腦袋,有點莫名其妙,“怎麽了,老裴?”

“沒什麽。”裴青淡淡道。

贏了比賽,大夥兒都高高興興的鬧一塊,玩累了又嚷嚷這要去酒吧,畢竟難得偷閑。

林清子鬧不過他們,便定了一個廳。結賬完賬的時候姜汐見裴青去了旁邊的一家便利店,出來的時候多了一瓶紫色矮瓶罐的汽水。

上面是一只荔枝。

姜汐楞了下。那瓶汽水已經遞到了他面前。

“拿著,一會喝。”

姜汐接過來,揚起臉忍不住問了一下,“你知道我不會喝酒啊?

“有那麽明顯嗎?”他忍不住道,渾不知自己說話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湊向他,像是完全依賴。

裴青的唇勾了一下,“是啊。”

“你剛剛一口都沒碰。”

“哦。”姜汐低了低頭,忍不住悄悄笑了。

而手裏的汽水冰冰涼涼,在他指尖彌漫,但他卻像是感受的到這個人五指留下的烙印一樣。

真神奇。

AGK酒吧。

裴青一進去就被林清子拉到一邊談事去了。姜汐抱著汽水罐,老老實實的和徐重陽他們坐在一塊,可沒一會就被吧臺的調酒師吸住了。

酒吧的燈光迷離不清,高腳杯在燈下就像是布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濾鏡,裏面的酒水漂亮的不得了。

姜汐忍不住湊上前了去,坐在吧桌上晃了晃腿。

調酒師看到他眉微微的挑,“成年了嗎?小朋友?”

“當然了,我二十了。”姜汐默默吐槽,可卻被吸的忍不住問,“酒師哥哥,你調的是什麽啊?”

“馬提尼,很烈,勁很大。”調酒師道。

“哦。”姜汐縮了縮,這個酒色雖然誘人,但仿佛隔著都能感受到它的辣喉。

“我能看你調會嗎?”

調酒師溫和一笑,“可以啊。”

調酒是一視覺藝術,不僅調的過程好看調出來的酒色也好看。這位酒師哥哥就像耍雜一樣,一套下來行雲流水,仿佛把杯子玩出花。

裴青捏著酒杯,這時往酒桌那邊撩了眼,沒看到人,眉微皺,往吧臺那看了眼,就見姜汐撐著臉,晃蕩著小腿神采奕奕的看著別人調酒。腦袋都快湊到人家手上去了。

裴青唇微壓。

吧臺。

姜汐看著這位酒師哥哥看的直想拍掌。直到他調完了最後一杯淡粉色的。

看著前方突然啊了一聲。

“我得走了。”

“為什麽?”姜汐楞了下,他還沒看夠呢。

“因為我現在不走待會就回完蛋。”酒水師唇微挑,朝姜汐眨了下眼,“再會,小朋友。”

姜汐還懵著,有點點的遺憾。就見吧臺上又上了一個人。

這個人替過了酒師哥哥的位子。手與身段都完全不輸剛剛那位哥哥,就是這衣服怎麽有點點眼熟呀?

姜汐仰了下頭,結果就看到了張無比熟悉的臉。

他雙眼頓時就瞪圓了。

怎麽是裴青。

“喜歡看?”裴青淡淡的問。

姜汐臉頓時就熱了,但還是小聲應,“嗯,怎麽啦?”

裴青沒應,而是低頭的調起了酒。

他的手法很嫻熟。調制出來的顏色也很漂亮,姜汐的身子一下就坐直了。

哇,他調酒的樣子怎麽比剛剛那個大哥哥調的還要好看啊。

“想喝嗎?”他的聲音帶了點的蠱誘,還格外的醉人。

裴青把酒推到了他面前。

這杯酒危險迷人又漂亮。是淡粉色的,青檸葉叉在上面。

裴青:“喝一口。”

姜汐慢半拍的眨了下眼,很乖的捧著喝了一口,眼意外的亮了。

這個酒是甜的,只是舌尾稍稍的帶了點刺激,就像汽泡水一樣。

姜汐忍不住再喝了一口,兩口,三口.......

“好喝嗎?”

“好喝,還要哥哥。”姜汐有點迷糊了,只知道酒杯空了,潛意識的還想要。

裴青腰微彎,盯著人,“沒有了,怎麽辦。”

“哥哥你不是會調嗎?”姜汐有點急了,“你調一杯嘛。”

“哦,那你要是喝醉了,誰送你回家?”

“你。”姜汐閉著眼,把腦袋往他手前湊,“哥哥你送我回家。”

裴青的唇勾出了滿意的弧度,“好。”

裴青又調了一杯濃度更低的酒。可繞不住姜汐的酒量實在太差。喝完已經完全醉了。

“哥哥,你手疼不疼啊?”姜汐視野開始模糊,只知道盯著這人的手看。看著看著眼眶突然就酸了,“他們網上是不是欺負你啊,你是不是不高興。”

裴青一怔,低了下頭,“沒有。”

“也沒有不高興。”

“你就是不高興!我看出來了。”姜汐固執的說,眼眶沒一會就紅了,湊過去拉裴青的手,指腹在他手表附近摸,“你對我怎麽那麽好啊,哥哥。”

裴青沒應,就任由他拉著。

而姜汐的酒勁越來越上頭。最後紅著臉,眼也濕漉漉的,只知道捧著裴青的手心疼的摸了又摸。嘴裏一句又一句的嘟嚷替他報仇。

程軒過來的時候。姜汐已經消停了,正抱著裴青的手睡的香甜。

程軒一看這陣仗人都楞了。裴青擡起眸,涼涼的瞥了他眼。

程軒心底一驚,還是裝傻,“畫神這是怎麽了啊?喝醉了?”

裴青沒有應,“你跟他說了什麽?”

“啊?什麽什麽?”程軒還是裝傻,但見裴青的臉色覺得不妙,便道,“哎呀,就是畫神今天問我你退役的事,我就跟他說了了。”

裴青的眉頭皺了起來,程軒趕緊道,“你別揍我啊,你也沒跟我說不能說啊,人家都問我了我總不能騙人家吧。”

“好了好了,你照顧好人家,我先撤了哈。”程軒說完就溜之大吉。

林經理這時還在跟著音樂蹦,勵志做全場最亮的西裝仔,看他急急忙忙的一楞,“怎麽了?”

“沒,咳,裴神跟畫師他們先回去了啊。畫師喝醉了。”程軒道。

林清子:“?”

“姜汐不是不喝酒的嗎?”林清子感到一陣心痛,感覺就像是帶壞了一個純情小孩。

那暗不住有人偷偷灌啊。程軒心道。

“哎不知道不知道,反正老裴送回去了,來來來,林總林總我跟你蹦啊。”程軒說著扭腰。

顧起這時往吧桌那邊看了眼,又一言不發的轉了回來。

姜汐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上了爬上了一個小山峰。爬上後就在上面趴下了,結果趴著趴著這個小山峰就有了溫度,還慢慢的變寬變寬。耳邊還有浮現了熾熱的呼吸。

他一驚,迷迷糊糊的睜了下眼。就在底下看到了自己的鞋尖尖。還有一個標志的後腦勺。

“裴.,青?”

“嗯。”

“哥哥”

“嗯。”

姜汐來了勁,又暈乎乎的叫他,“裴青哥哥。”

“嗯。”

“主播哥哥。”

裴青的腳步一頓,就聽到身上的人湊到他耳邊,

“做你的榜一我好開心啊。”

一一

酒吧緊挨著的是一條熱鬧的街,黃金地段。紙醉金迷,不遠處是一間高級的會所。

裴青把人放下,叫了輛車。

姜汐就跟一坨爛泥一樣的靠他,手勾著他脖子,臉無意識的在他身上貼,呼出來的都是帶了酒的熱氣。

裴青第一次感到等車的過程是那麽的漫長。

這時,不遠處的會所。

幾個學術打扮的男人從裏面出來。臉色泛著醉意的紅。卻還互相談天說地。

其中就有一個高胖的男人。臉上也布著潮紅,銀質的眼鏡在燈光下反著犀亮的光。卻被鼻梁上的油順著不停滑下。需要手指頂著它才能穩。

“楊幸,你說你有一個漂亮前任很頂的?是哪個?”

“有多頂啊,哈哈。”

“怎麽不去追回來啊,老楊你是不是不行啊。”

男人酒後的話題無非就幾個。房子,錢,車子,女人。

“他會回來的,只是鬧一點小脾氣。”楊幸臉上掛上得體的笑,步伐卻晃蕩的厲害,“他很愛我的。"

“哎呦呦,那老楊艷福不淺哦。”幾聲明顯意味的起伏聲響起。

這些都是他的新同事,他現在半個步子跨上了“精英企業”拿著家長口中所謂的“穩”飯碗,說話自然就有底氣多了。

他了解姜汐的性子,心軟。即使現在對他炸毛,厭煩的不得了。只要他再磨一磨,總會心軟的。

他犯的錯是有點嚴重,但也不是什麽大錯。

只是犯了一個所有男人都有可能犯的錯。

再說他也沒玩真心。

楊幸打了個酒嗝,松了下領帶,望著前方遙遙的燈火,臉葛然一僵。

姜汐的夢又變了。他夢見趴著的小山峰倒過來了,變成了一個大抱枕。溫溫熱熱的,還有點軟乎,帶著似有似無的香。勾他抱著不停的蹭啊蹭,拱啊拱啊拱。

“別鬧。”裴青眉微皺,這時旁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姜汐?”楊幸從馬路對面橫了過來,故作驚訝的說,“這是怎麽了?喝醉了?”

他的舌頭還大著,說話有點的費勁,吃力。

裴青擡眸,眸光微冷。

“這位哥們你誰啊?”楊幸這才把目光轉向他。咧了咧嘴。

“我是他朋友。”

“哦,我是他前男友。”楊幸笑了笑,“這是喝醉了?哎呀怎麽會喝醉呢,多不安全啊。”

“你把人給我,我送他回去吧,畢竟我是他前任,還是要盡一點情份和義務的。”楊幸掃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說,“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裴青沒有應,而是輕輕用手拍了拍懷裏的人。

“姜汐。”

“你要誰送你回家?”

姜汐迷迷糊糊的聽到,下意識的應了聲,“你。”

“哥哥你送我回家。”

楊幸的眼葛然就瞪大了,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姜汐,可姜汐毫無察覺。腦袋在裴青的頸窩不停蹭啊蹭。像是滿是依賴。

裴青的唇挑起。

“聽到了嗎?”

“他要我送他回家。”

公寓,裴青把人送了回去。

“按一下指紋。”

姜汐哼哼唧唧,但手就是不動。

裴青耐著性子,過了會便把他的手拿了過來。

姜汐的手很熱,手掌也不大。裴青把他的拇指對準指紋鎖,聽滴的一聲,他突然感覺如釋重負。

公寓裏面沒有並沒有亮燈,四室兩廳的構造。裴青並沒有打探別人居住的習慣。所以除了要走眼前必要走的路,並沒有多張望。他把小醉鬼送回了臥室。

摁亮了柔的燈。

姜汐的臥室大,透著股散漫,東西用過沒有收,可又顯得挺可愛,散著種暖洋洋的感覺。

他的床與工作桌是分開的。畫過的稿紙堆積在一起,後面是一個大的飄窗,鋪著軟茸茸的墊子。床鋪也軟茸茸的,鋪了厚厚的床墊和被子,白的,有很多雲浮在上面。抱枕們東倒西歪。

姜汐轉頭就倒在床上,臉陷入被枕。

裴青幫他把外套脫了,放到一邊,但小家夥沒一會就開始哼哼唧唧。

他臉上散著潮紅,似是熱,在尋找冰涼人的支點,沒一會就貼上了他冰涼的手。

裴青斂著眼餵了他吃了解酒藥,又把空調開了,窗關好,經過工作臺的時候註意到了上面的一張海報。

海報是藍紅交替的,內容主題是酒吧。圖紙上是一個扭動的腰身,明顯能看出是個男人,也是紅藍的,但只有半個身子。畫風透著激情,奔放。

裴青眉微壓,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剛想移開,卻又頓了。

海報下壓著的圖露出了一角,是用鉛筆畫的,顏色並不深。他用手撩開了紙張,就看到了自己戴著耳機的半張臉,連背景圖都畫了。

裴青一楞,隨後唇微勾了一下。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從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放到他床邊,就摁滅了燈,輕輕出去了。

姜汐第二天醒來難受的要命。

頭是昏的,嗓子是幹的,拿過床頭的礦泉水皺著眉灌了幾口,喝完才楞了下。

他..記得他床頭從來不放礦泉水的啊。

還有...他懷裏好像抱著什麽東西?

姜汐一低頭,就看見自己懷裏的黑白外套。

這外套被他抱的都已經皺巴巴了,邊角縮在一起,皺的有點的可憐。

姜汐耳根葛然就紅了。

他...怎麽抱著裴青的外套啊。

姜汐趕緊把外套拿開,小心翼翼的放一邊,去找手機,就見上面好幾條未讀消息。

Q:【醒了嗎?】

Q:【醒了給我回個消息。】

姜汐一楞,眨了下眼。後知後覺的想起,他昨晚好像喝..!醉!了!

還是喝裴青調的酒。

姜汐絞盡腦汁的又想了下,卻想不出其他什麽了。只記得男人骨痕分明的手,調制著漂亮的酒。

所以他就喝了?

姜汐的心有點打鼓,敲鍵盤回過去。

姜汐:【剛醒。】

姜汐:【是你把我送回來的嗎?】

那邊很快就回了。

裴青:【嗯。】

姜汐:!

他心裏的鼓頓時打的更厲害了。

姜汐:【哦。】

姜汐:【那麻煩你了哥哥。】

姜汐:【我....我沒說什麽不好的事吧?或者沒有打擾到你吧。】

他知道喝醉酒的人,賣相都不好。胡言亂語都是常有的事,耍起酒瘋來那才叫可怕,什麽抱著柱子不撒手,在大街上撒潑賴皮....

姜汐越想越哆嗦的厲害。

下一秒,微信震了。

Q:【沒有。】

Q:【你很乖。】

麽麽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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