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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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話說到這個份上，徐冷書就算是泥人捏的也有脾氣了，他捏著額拳頭不再說話，偏頭看向車窗外。
雪又下了起來，不算很大，貼在車窗上很有劣質雪花濾鏡的感覺，混著化掉的部分變成水跡糊住了徐冷書的視線。
徐冷書覺得，一切都糟透了。
他們分開七年。
七年裏一切都改變了。
梁時南不再溫柔，次次與他針鋒相對。
徐冷書覺得喪氣。
也不是第一次覺得喪氣。
短短半天一夜，他已經喪氣很多次了。
驚天動地的那一眼，將他所有壓抑著無法宣洩的愛意灌註在七年後的梁時南身上，無視了當初自己下定決心的離別，也無視了橫跨七年的陌生與改變。
車停下，司機往後看：“到了。”
徐冷書目不斜視地推開車門下車，剛豪邁地踏出去一步，停下來。
這是哪兒。
他擡頭看，北城婦女兒童醫院？？？
梁時南把他扔在這裏是怎麽回事。
他敲車窗，但梁時南已經從另一邊下車了。
徐冷書心中升起一個很恐怖的想法。
梁時南不是一個人出差。
婦女兒童……那在醫院裏的，是老婆，還是孩子？
“進去吧。”梁時南說。
徐冷書中止腦洞，問：”什麽？“
“讓你進去裏面看看膝蓋。”梁時南說。
徐冷書指了指自己，詫異道：“我？”
感情在醫院裏面的是我？！
說完，他在梁時南無語的眼神裏，有點兒支棱起來地叉腰問：“我是婦女，還是兒童？”
“誰告訴你婦兒醫院只能婦女和兒童看病？”梁時南自己往裏走，懶得再解釋。
徐冷書一瘸一拐地跟了兩步，又覺得梁時南不等他，索性擺爛越走越慢吞吞的了。
病號都沒在，你個陪看病的走那麽快有什麽用。
等徐冷書進去，梁時南已經刷了自己的身份證掛急診號了。
“你……”徐冷書皺眉，“你知不知道，國內醫院不可以用別人的身份證掛號啊。”
梁時南放好身份證，十分霸道地說：“那又怎樣？”
“……”徐冷書吐槽，“不講道理，有礙觀瞻。”
因為是急診，徐冷書剛走到急診室附近就已經叫梁時南的號了。
他看隔壁的梁時南，故意不識好歹地問：“你不是一點要飛楊城嗎，陪我看膝蓋會不會耽誤你行程？”
梁時南沈默不語，徐冷書就默認他被自己問住了，趁熱打鐵地又說一句：“你還蠻關心我的。”
“徐冷書，看完病以後，不要再借你的腿來騷擾我。”
他又說很難聽的話，但徐冷書覺得還好。
之前的策略不對，暗戳戳的表現很容易被梁時南冷處理，肆無忌憚地要求梁時南註意自己又反而惹怒他，但——
胡攪蠻纏似乎不錯。
梁時南挺吃這一招。
而且梁時南嘴上說把他“免打擾”了，但還是送他來最近的醫院看膝蓋，甚至都不管自己中午一點的飛機。
徐冷書燃起點兒希望的火苗，說自己腿不舒服，讓梁時南搭把手。
梁時南暼他一眼，徐冷書就主動伸手：“突發惡疾了，見諒。”
氣氛不融洽了兩秒，然後徐冷書被梁時南拎著胳膊，用不溫柔也不粗魯，但對徐冷書來說已經前進很大一步的方式把他送進急診室。
徐冷書坐在椅子上，挽起褲腿，露出紅腫的膝蓋，醫生眉梢皺了皺，徐冷書以為自己出了什麽問題，不安地回頭向梁時南尋求幫助，發現梁時南也黑著一張臉。
看上去很生氣。
醫生望聞問切一番後，找到造成膝蓋嚴重紅腫的罪魁禍首——徐冷書自己。
昨晚摔跤以後，徐冷書洗了熱水澡，今早撞完閘機，徐冷書又用藥酒揉了膝蓋，使用的都是錯誤的處理辦法。
徐冷書抿唇，覺得有點丟臉。
醫生開了點藥，讓徐冷書拿回去，臨走又嫌棄他都摔了還穿破洞褲。
徐冷書：“……”
等你也有一個不理你的前男友的時候，你就會懂了。
出診室時，徐冷書小聲爭辯：“我知道不能熱敷。”
梁時南分了一寸眼神給他，沒說什麽，但看上去沒太相信。
“我高中就會處理，你知道的。”徐冷書說。
梁時南在醫院門口停下來。
中午起了風，將雪花吹的到處亂卷，有的掃到徐冷書臉上，他用手遮住眼睛，問：“反正你飛機也趕不上了，可以送我回家嗎？”
過了一會兒，風不迷眼睛了，徐冷書睜開，看見梁時南站在他身前。
握著手機，在給人電話。
一下判斷不出是不是故意替他擋的。
徐冷書貼到他後面，刻意貼的很近，問：“送我回家，好嗎？”
梁時南動作停頓了兩秒，往前走了一步和徐冷書隔開距離，說：“司機還沒到。”
“哦，”徐冷書望著他後背，喉結滾了滾，問，“你是不是——”
“徐冷書，風很大，”梁時南說，“我不想說話。”
徐冷書呼出口氣，閉嘴了。
醫院附近車位少，司機兜了很久才來，徐冷書自己爬進車裏，趁梁時南還沒來，趕緊問司機：“他飛機趕不上了吧？”
“趕得上的，天氣問題飛機延誤到四點了。”司機說。
原來是飛機延誤了才帶他來看醫生。
“沒事。”徐冷書安慰自己，低頭看時間，十一點半，從他家去機場得一個半小時，加上值機時間，梁時南差不多一點就得走。
他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梁時南上車以後，徐冷書立刻問：“可以送我回家嗎？”
“報地址給司機。”
徐冷書報完地址，又自顧自嘮叨：“我這腿八成是走不進去了，到時候你幫我掃輛共享電動車唄，我騎三分鐘就轉回去了。”
梁時南不接話，徐冷書建議：“不如你主動說下你送我到我家樓下吧。”
“你很閑嗎。”梁時南問他。
“是啊，我今天一大早就給領導請假了。”徐冷書說，“今天一天都不用上班的。”
梁時南似乎很煩，眉頭緊鎖，然後選擇閉目養神。
抵達晨飛宿舍門口時，司機頓了頓，見梁時南沒說話，主動問徐冷書：“徐先生，外來車輛可以進去嗎？”
“可以的，兩個小時內隨便停。”徐冷書一機靈，問，“誒，對了，您怎麽知道我姓徐？”
司機從後視鏡看梁時南臉色，沒等到什麽指示以後說：“聽梁總叫的。”
“哦，”徐冷書好像抓到什麽小辮子，“梁總今天叫了我好幾次名字。”
等開進車庫，徐冷書又遲遲不下車，清了清嗓子說：“那個，聽說你飛機延誤到四點，那在機場等也是等，在我家等也是等，不如上樓坐坐？”他極力推銷自己，“也中午了，我簡單做點東西，你們在我家吃個便飯怎麽樣。”
司機自然是不可能上去吃徐冷書這頓飯的，只是靜靜看著後座的好戲。
“徐冷書，你現在單身嗎？”梁時南突然問。
徐冷書耳朵一動，想立刻說“對”，但為了不表現的那麽迫切，刻意等了兩秒才說：“是啊，怎麽了？”
“單身空窗期，看見舊情人，所以立刻熱情地糾纏，”梁時南說，“徐冷書，你這些年對每一任都這樣嗎？”
徐冷書花了好幾分鐘來理解梁時南的話，才明白梁時南說的什麽意思。
“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人？”徐冷書難以置信。
“那你是什麽人，”梁時南側身看他，眼睛裏黑得如同夜裏的湖，“你難道是肯陪男朋友渡過難關的人嗎？”
徐冷書咬牙，唇繃得發白，良久，起身掰開車門走出去，過了兩秒，回頭撿起自己的藥一股腦砸在梁時南身上。
走進電梯的時候，徐冷書氣得把帽子又摘了，轉念想起這帽子被梁時南碰過，又想扔了。手高高舉起，幾秒後，落下來。
他很不爭氣地將帽子團進手心裏。
晨飛宿舍地下車庫。
司機問：“梁總，我送您去機場？”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自己老板的回覆，便繼續用後視鏡觀察，發現梁時南偏著頭，一直看向電梯。
“不如……您幫徐先生把藥送上去？”司機說，“我在車庫等您。”
梁時南望著電梯口，說：“不用。”
過了三分鐘，徐冷書去而覆返，從電梯裏跑出來，手裏還抓著那頂帽子。
看見梁時南的車還在原位時，他速度更快了許多，停在車門前，用手拍梁時南的車窗。
車窗降下，徐冷書立刻往裏看，眼睛像小鹿一般濕潤。
“梁時南，當年是我退縮了，我不夠勇敢，”徐冷書喘著氣，聲音顫抖，手指用力抓著車窗邊沿，“可是現在我可以為自己做決定了，我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有一門吃飯的本事，父母還有幾年就退休，今後不會再受到束縛，也不害怕梁起勳的威脅……”他深呼吸，“我願意陪你一起，度過所有好的、壞的，你再相信我一次。”
梁時南的目光很熱，將他盈在眼眶裏的燙得滾出來。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人陪我度過了。”屬於梁時南低沈的嗓音從車內穿出來。
徐冷書楞怔片刻，隨後感覺腳下的地面如同旋渦，一邊下陷一遍吞噬他的骨肉。
他給梁時南備註“不要發”卻控制不住自己，明明知道梁時南對他遠不如從前，卻又忍不住要鼓起勇氣往上貼，扯下臉皮，撕掉尊嚴，捧出一顆心到他面前，只希望可以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可最後依然被擊潰，一地雞毛地收場。
徐冷書狼狽，失意，松開了扣著車窗的手，喃喃道：“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
他轉身要走，身後響起梁時南的聲音：“下周你會休假。”
“什麽。”徐冷書回頭，“什麽意思。”
梁時南從內袋裏抽出一張名片，跟著他的藥袋一起給他：“我在楊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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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覺得，一切都糟透了。
他們分開七年。
七年裏一切都改變了。
梁時南不再溫柔，次次與他針鋒相對。
徐冷書覺得喪氣。
也不是第一次覺得喪氣。
短短半天一夜，他已經喪氣很多次了。
驚天動地的那一眼，將他所有壓抑著無法宣洩的愛意灌註在七年後的梁時南身上，無視了當初自己下定決心的離別，也無視了橫跨七年的陌生與改變。
車停下，司機往後看：“到了。”
徐冷書目不斜視地推開車門下車，剛豪邁地踏出去一步，停下來。
這是哪兒。
他擡頭看，北城婦女兒童醫院？？？
梁時南把他扔在這裏是怎麽回事。
他敲車窗，但梁時南已經從另一邊下車了。
徐冷書心中升起一個很恐怖的想法。
梁時南不是一個人出差。
婦女兒童……那在醫院裏的，是老婆，還是孩子？
“進去吧。”梁時南說。
徐冷書中止腦洞，問：”什麽？“
“讓你進去裏面看看膝蓋。”梁時南說。
徐冷書指了指自己，詫異道：“我？”
感情在醫院裏面的是我？！
說完，他在梁時南無語的眼神裏，有點兒支棱起來地叉腰問：“我是婦女，還是兒童？”
“誰告訴你婦兒醫院只能婦女和兒童看病？”梁時南自己往裏走，懶得再解釋。
徐冷書一瘸一拐地跟了兩步，又覺得梁時南不等他，索性擺爛越走越慢吞吞的了。
病號都沒在，你個陪看病的走那麽快有什麽用。
等徐冷書進去，梁時南已經刷了自己的身份證掛急診號了。
“你……”徐冷書皺眉，“你知不知道，國內醫院不可以用別人的身份證掛號啊。”
梁時南放好身份證，十分霸道地說：“那又怎樣？”
“……”徐冷書吐槽，“不講道理，有礙觀瞻。”
因為是急診，徐冷書剛走到急診室附近就已經叫梁時南的號了。
他看隔壁的梁時南，故意不識好歹地問：“你不是一點要飛楊城嗎，陪我看膝蓋會不會耽誤你行程？”
梁時南沈默不語，徐冷書就默認他被自己問住了，趁熱打鐵地又說一句：“你還蠻關心我的。”
“徐冷書，看完病以後，不要再借你的腿來騷擾我。”
他又說很難聽的話，但徐冷書覺得還好。
之前的策略不對，暗戳戳的表現很容易被梁時南冷處理，肆無忌憚地要求梁時南註意自己又反而惹怒他，但——
胡攪蠻纏似乎不錯。
梁時南挺吃這一招。
而且梁時南嘴上說把他“免打擾”了，但還是送他來最近的醫院看膝蓋，甚至都不管自己中午一點的飛機。
徐冷書燃起點兒希望的火苗，說自己腿不舒服，讓梁時南搭把手。
梁時南暼他一眼，徐冷書就主動伸手：“突發惡疾了，見諒。”
氣氛不融洽了兩秒，然後徐冷書被梁時南拎著胳膊，用不溫柔也不粗魯，但對徐冷書來說已經前進很大一步的方式把他送進急診室。
徐冷書坐在椅子上，挽起褲腿，露出紅腫的膝蓋，醫生眉梢皺了皺，徐冷書以為自己出了什麽問題，不安地回頭向梁時南尋求幫助，發現梁時南也黑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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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望聞問切一番後，找到造成膝蓋嚴重紅腫的罪魁禍首——徐冷書自己。
昨晚摔跤以後，徐冷書洗了熱水澡，今早撞完閘機，徐冷書又用藥酒揉了膝蓋，使用的都是錯誤的處理辦法。
徐冷書抿唇，覺得有點丟臉。
醫生開了點藥，讓徐冷書拿回去，臨走又嫌棄他都摔了還穿破洞褲。
徐冷書：“……”
等你也有一個不理你的前男友的時候，你就會懂了。
出診室時，徐冷書小聲爭辯：“我知道不能熱敷。”
梁時南分了一寸眼神給他，沒說什麽，但看上去沒太相信。
“我高中就會處理，你知道的。”徐冷書說。
梁時南在醫院門口停下來。
中午起了風，將雪花吹的到處亂卷，有的掃到徐冷書臉上，他用手遮住眼睛，問：“反正你飛機也趕不上了，可以送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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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貼到他後面，刻意貼的很近，問：“送我回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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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徐冷書望著他後背，喉結滾了滾，問，“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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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飛機延誤了才帶他來看醫生。
“沒事。”徐冷書安慰自己，低頭看時間，十一點半，從他家去機場得一個半小時，加上值機時間，梁時南差不多一點就得走。
他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梁時南上車以後，徐冷書立刻問：“可以送我回家嗎？”
“報地址給司機。”
徐冷書報完地址，又自顧自嘮叨：“我這腿八成是走不進去了，到時候你幫我掃輛共享電動車唄，我騎三分鐘就轉回去了。”
梁時南不接話，徐冷書建議：“不如你主動說下你送我到我家樓下吧。”
“你很閑嗎。”梁時南問他。
“是啊，我今天一大早就給領導請假了。”徐冷書說，“今天一天都不用上班的。”
梁時南似乎很煩，眉頭緊鎖，然後選擇閉目養神。
抵達晨飛宿舍門口時，司機頓了頓，見梁時南沒說話，主動問徐冷書：“徐先生，外來車輛可以進去嗎？”
“可以的，兩個小時內隨便停。”徐冷書一機靈，問，“誒，對了，您怎麽知道我姓徐？”
司機從後視鏡看梁時南臉色，沒等到什麽指示以後說：“聽梁總叫的。”
“哦，”徐冷書好像抓到什麽小辮子，“梁總今天叫了我好幾次名字。”
等開進車庫，徐冷書又遲遲不下車，清了清嗓子說：“那個，聽說你飛機延誤到四點，那在機場等也是等，在我家等也是等，不如上樓坐坐？”他極力推銷自己，“也中午了，我簡單做點東西，你們在我家吃個便飯怎麽樣。”
司機自然是不可能上去吃徐冷書這頓飯的，只是靜靜看著後座的好戲。
“徐冷書，你現在單身嗎？”梁時南突然問。
徐冷書耳朵一動，想立刻說“對”，但為了不表現的那麽迫切，刻意等了兩秒才說：“是啊，怎麽了？”
“單身空窗期，看見舊情人，所以立刻熱情地糾纏，”梁時南說，“徐冷書，你這些年對每一任都這樣嗎？”
徐冷書花了好幾分鐘來理解梁時南的話，才明白梁時南說的什麽意思。
“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人？”徐冷書難以置信。
“那你是什麽人，”梁時南側身看他，眼睛裏黑得如同夜裏的湖，“你難道是肯陪男朋友渡過難關的人嗎？”
徐冷書咬牙，唇繃得發白，良久，起身掰開車門走出去，過了兩秒，回頭撿起自己的藥一股腦砸在梁時南身上。
走進電梯的時候，徐冷書氣得把帽子又摘了，轉念想起這帽子被梁時南碰過，又想扔了。手高高舉起，幾秒後，落下來。
他很不爭氣地將帽子團進手心裏。
晨飛宿舍地下車庫。
司機問：“梁總，我送您去機場？”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自己老板的回覆，便繼續用後視鏡觀察，發現梁時南偏著頭，一直看向電梯。
“不如……您幫徐先生把藥送上去？”司機說，“我在車庫等您。”
梁時南望著電梯口，說：“不用。”
過了三分鐘，徐冷書去而覆返，從電梯裏跑出來，手裏還抓著那頂帽子。
看見梁時南的車還在原位時，他速度更快了許多，停在車門前，用手拍梁時南的車窗。
車窗降下，徐冷書立刻往裏看，眼睛像小鹿一般濕潤。
“梁時南，當年是我退縮了，我不夠勇敢，”徐冷書喘著氣，聲音顫抖，手指用力抓著車窗邊沿，“可是現在我可以為自己做決定了，我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有一門吃飯的本事，父母還有幾年就退休，今後不會再受到束縛，也不害怕梁起勳的威脅……”他深呼吸，“我願意陪你一起，度過所有好的、壞的，你再相信我一次。”
梁時南的目光很熱，將他盈在眼眶裏的燙得滾出來。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人陪我度過了。”屬於梁時南低沈的嗓音從車內穿出來。
徐冷書楞怔片刻，隨後感覺腳下的地面如同旋渦，一邊下陷一遍吞噬他的骨肉。
他給梁時南備註“不要發”卻控制不住自己，明明知道梁時南對他遠不如從前，卻又忍不住要鼓起勇氣往上貼，扯下臉皮，撕掉尊嚴，捧出一顆心到他面前，只希望可以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可最後依然被擊潰，一地雞毛地收場。
徐冷書狼狽，失意，松開了扣著車窗的手，喃喃道：“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
他轉身要走，身後響起梁時南的聲音：“下周你會休假。”
“什麽。”徐冷書回頭，“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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