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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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成績單前人很多，徐冷書站在遠處看見了上半張。
第一名向寧，第二名瞿行，第三名魏凱……第六名徐冷書。
他放棄的近三十分的選擇題直接讓他成績落到了前五名開外。
但目前不是擔憂這件事的時候，徐冷書往裏擠了擠：“我看一眼，我看一眼。”
“徐冷書！你第六！”同學調侃他，“你真是個老六啊！”
“好好好，我老六，”徐冷書目光努力地往紙張的尾端看，但在半路上線看見了梁時南的名字。
排名：37。
倒數第四名！
徐冷書心裏的石頭轟然落下，他往外擠了兩步站在講臺附近沖梁時南揮手。
坐在最後排的梁時南緩慢擡起頭。
“第四名！”徐冷書比了個數字“四”的手勢，完了又高興地比了個“OK”。
隔著遙遠的距離，梁時南在哄鬧的環境中沖徐冷書抿唇笑了笑。
這幾天陰郁的心情仿佛瞬間被驅散，徐冷書高興地從教室前面跑回來，一下坐在位置上。
“你倒數第四！”徐冷書壓低聲音恭喜他。
向寧聽見，眼睛一亮：“真的？！恭喜你不用被刷——”
徐冷書忙用筆戳了一下向寧的手背：“別那麽大聲。”
雖然梁時南不用離開，但班上仍然有最後一名，他們這樣大聲慶祝總是不太好的。
“恭喜恭喜。”向寧笑著對梁時南說，“我就說，徐冷書是不會讓你和他異地戀的。”
徐冷書：“……”
異地戀個鬼，差點BE了都。
“那這周末不得出去賀一下？”向寧比劃她那張皇冠卡，“也慶祝我榮登第一的寶座。”
正巧蔣正義和熊宏偉看完成績回來，兩人一喜一憂。
穆舒易在向寧邊上坐下：“剛才聽到說周末出去玩？”
“玩個瓜皮，”蔣正義囧著張臉，“我掉了三名，回家肯定要被爸媽審判了。”
“審判就審判唄，”熊宏偉說，“反正我進步了兩名，已經選好禮物了。”
徐冷書被逗樂了，笑著罵他：“整這死出。”
向寧問蔣正義：“那你周末真不出去玩嗎，我們好久都沒一塊兒出去玩了，最近無聊得發毛都。”
蔣正義有點猶豫：“我本來還想周末幫我爸媽看看店，讓他倆休息休息。”
徐冷書一只耳朵聽著，一只耳朵悄悄聽梁時南的動靜。
似乎在知道自己考了倒數第四後，梁時南就沒有再參與他們的話題，專註地在刷一套試卷。
徐冷書腦海中一個念頭打轉，旋即清了清嗓子，說：“開始不是說是為了給梁時南慶祝留在零班嗎。”
他說完梁時南終於有了點動靜，徐冷書對著他眨了眨眼睛：“你周末有空嗎？”
梁時南沒有立刻回答，倒是熊宏偉見縫插針地說：“我有空啊，我來！”
向寧隨手撿到兩個關系有點不大對勁的少年，眼珠一轉，立刻攬著穆舒易說：“我也有空，舒易也有空，瞿行肯定也有空。”她看蔣正義，“你呢？”
“我……”蔣正義磨磨唧唧的，“那你們都有空，我就也只能有空了。”
“很好，飯醉團夥全員到齊，這次的任務是為向寧美女和梁時南帥哥慶祝。”向寧說。
蔣正義皺眉：“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跟你倆官宣了似的。”
徐冷書雙目無聲地做出“嗯？”的表情，向寧也翻了個白眼：“大哥，CP可以接地氣，但不要接地府。”
穆舒易點頭：“嗑對CP勝造七級浮屠。”
徐冷書也狠狠點頭。
說完，向寧彎曲手指，讓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梁時南，準備對他進行團體pua。
梁時南無辜地望著他們，最後一眼落在徐冷書臉上，仿佛在等徐冷書同意他才能去。
“走唄？”徐冷書試探著說，其餘幾人也是星星眼看著梁時南。
梁時南在他們的目光中點點頭。
“OK！”向寧和他們互相擊掌，“那周六還是周日？玩啥？吃啥？”
最後他們定在周六，活動內容是下午密室逃脫，晚上看電影。
周五下午放學，徐冷書一邊裝模作樣地收拾書包，一邊留意梁時南的動作，不想被抓了個正著。
“徐冷書。”梁時南突然叫他。
徐冷書條件反射：“誒！”
“對不起。”梁時南說。
“啊？”徐冷書手忙腳亂的，塞進去的試卷都被他拿出來，完了又塞進去。
突如其來的道歉，然後又短時間沒有下文，徐冷書莫名的有點緊張，咽了咽口水。
梁時南傾向他，目光溫柔：“那天晚上沒有好好和你說清楚。”
徐冷書心中一緊，不自覺地捏緊了書包帶：“我……我回去以後，我也……”
邊上幾個同學竄過去，用力在徐冷書肩膀拍了一下：“徐冷書！還不回去啊！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徐冷書：“……”
靠，我這剛醞釀出的氣氛！
梁時南坐回原位，說：“你直接回家還是回宿舍一趟？”
徐冷書想想，說：“我回宿舍拿臟衣服回去洗。”
“好，我也回去一趟。”梁時南起身，將書包拉上，“走嗎？”
“噢，”徐冷書翻了幾次卷子，才又重新整理好書包，“來了。”
周五放學是學校學生最松散的時刻，路上的人或走或跑，言笑晏晏，徐冷書也自然地放松下來。
“梁時南，我回去之後也想了很久，”徐冷書咬咬嘴角，“我那天晚上說的話不對，我不是你，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換位思考，說話有些理所當然了。”
梁時南手臂輕擺：“沒關系，”他不知不覺靠近徐冷書一些，說，“你說的那些，我都明白，我之後不會再那麽做了，至於更深層次的，我會慢慢改。”
“不不不，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
“我知道，但我同意你說的那些，”梁時南說，“你站到欄桿上的時候，我也……真的害怕了。”
話音落下後，兩人默契無言。
徐冷書低頭，看著自己和梁時南腳尖，兩人同左同右地共同向前。
霞光滿天，他們仿若散步般慢悠悠地走著，夕陽把影子拉得好長好長，赤紅的熱撒向地面，仿佛在為春準備迎接盛大的夏日。
蔣正義和熊宏偉兩人中午收拾了東西，一放學就被爸媽接走，所以現在宿舍裏早沒人了。
宿舍門關上，徐冷書放下書包，聽見梁時南說：“我今晚要去療養院一趟。”
“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療養院？”徐冷書問。
“嗯，”梁時南塞了兩件衣服進書包裏，“我媽媽住在那裏，我每周五晚上可以過去看望她。”
徐冷書動作一僵，心中泛起許多疑惑，但看向梁時南那邊時，眼神盡量小心。
“你媽媽是……在那邊工作？”徐冷書問。
“不是，她病了，需要住在療養院裏。”梁時南拉上書包拉鏈，回過身來，撞上徐冷書謹慎的目光，不由動了動唇角，“別害怕，我不會再擅自中斷你想聊天的內容。”
徐冷書抽過椅子坐下：“伯母她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能吃能喝。”梁時南說。
“哦，這樣，那希望她早日康覆。”徐冷書說。
梁時南摘下眼鏡放在桌上，邊換身上的校服：“很難康覆了。”
他的聲線很平靜，甚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而易舉。
徐冷書不由揪心：“是很難治療的病嗎？”
“嗯。”梁時南在櫃子裏拿了一件衛衣套上，聲音有一段隱匿朦朧，“這件事要追述的話，要從我爸媽結婚前說起。我爸不是白手起家，他依靠我爺爺、我外公那輩人積累的財富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徐冷書心道，原來梁時南的爸爸才是富二代。
梁時南扯了扯衣服下擺，繞過徐冷書身側，給他打了一杯水：“我媽無論是長相家世，和他都是門當戶對的，但在我媽懷我之前，他就已經出軌了。生我之後，我媽得了嚴重的產後抑郁癥，我爸完全沒有想過要照顧她，而是在她不知道第幾次自殺以後，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了幾年，醫生判定好轉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爸又把她送去現在的療養院了。”
他把水遞給徐冷書：“我和他並不是正常的父子關系，關心、寒心這些詞，對我和他來說都是很滑稽的事情。”
徐冷書握住水杯的手有些顫抖：“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
“沒關系，如果有問題也是我沒有早點告訴你，”梁時南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從窗口飄到很遠的地方，聲音輕而弱，“我有時候不明白，一個人要多麽好才能不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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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單前人很多，徐冷書站在遠處看見了上半張。
第一名向寧，第二名瞿行，第三名魏凱……第六名徐冷書。
他放棄的近三十分的選擇題直接讓他成績落到了前五名開外。
但目前不是擔憂這件事的時候，徐冷書往裏擠了擠：“我看一眼，我看一眼。”
“徐冷書！你第六！”同學調侃他，“你真是個老六啊！”
“好好好，我老六，”徐冷書目光努力地往紙張的尾端看，但在半路上線看見了梁時南的名字。
排名：37。
倒數第四名！
徐冷書心裏的石頭轟然落下，他往外擠了兩步站在講臺附近沖梁時南揮手。
坐在最後排的梁時南緩慢擡起頭。
“第四名！”徐冷書比了個數字“四”的手勢，完了又高興地比了個“OK”。
隔著遙遠的距離，梁時南在哄鬧的環境中沖徐冷書抿唇笑了笑。
這幾天陰郁的心情仿佛瞬間被驅散，徐冷書高興地從教室前面跑回來，一下坐在位置上。
“你倒數第四！”徐冷書壓低聲音恭喜他。
向寧聽見，眼睛一亮：“真的？！恭喜你不用被刷——”
徐冷書忙用筆戳了一下向寧的手背：“別那麽大聲。”
雖然梁時南不用離開，但班上仍然有最後一名，他們這樣大聲慶祝總是不太好的。
“恭喜恭喜。”向寧笑著對梁時南說，“我就說，徐冷書是不會讓你和他異地戀的。”
徐冷書：“……”
異地戀個鬼，差點BE了都。
“那這周末不得出去賀一下？”向寧比劃她那張皇冠卡，“也慶祝我榮登第一的寶座。”
正巧蔣正義和熊宏偉看完成績回來，兩人一喜一憂。
穆舒易在向寧邊上坐下：“剛才聽到說周末出去玩？”
“玩個瓜皮，”蔣正義囧著張臉，“我掉了三名，回家肯定要被爸媽審判了。”
“審判就審判唄，”熊宏偉說，“反正我進步了兩名，已經選好禮物了。”
徐冷書被逗樂了，笑著罵他：“整這死出。”
向寧問蔣正義：“那你周末真不出去玩嗎，我們好久都沒一塊兒出去玩了，最近無聊得發毛都。”
蔣正義有點猶豫：“我本來還想周末幫我爸媽看看店，讓他倆休息休息。”
徐冷書一只耳朵聽著，一只耳朵悄悄聽梁時南的動靜。
似乎在知道自己考了倒數第四後，梁時南就沒有再參與他們的話題，專註地在刷一套試卷。
徐冷書腦海中一個念頭打轉，旋即清了清嗓子，說：“開始不是說是為了給梁時南慶祝留在零班嗎。”
他說完梁時南終於有了點動靜，徐冷書對著他眨了眨眼睛：“你周末有空嗎？”
梁時南沒有立刻回答，倒是熊宏偉見縫插針地說：“我有空啊，我來！”
向寧隨手撿到兩個關系有點不大對勁的少年，眼珠一轉，立刻攬著穆舒易說：“我也有空，舒易也有空，瞿行肯定也有空。”她看蔣正義，“你呢？”
“我……”蔣正義磨磨唧唧的，“那你們都有空，我就也只能有空了。”
“很好，飯醉團夥全員到齊，這次的任務是為向寧美女和梁時南帥哥慶祝。”向寧說。
蔣正義皺眉：“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跟你倆官宣了似的。”
徐冷書雙目無聲地做出“嗯？”的表情，向寧也翻了個白眼：“大哥，CP可以接地氣，但不要接地府。”
穆舒易點頭：“嗑對CP勝造七級浮屠。”
徐冷書也狠狠點頭。
說完，向寧彎曲手指，讓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梁時南，準備對他進行團體pua。
梁時南無辜地望著他們，最後一眼落在徐冷書臉上，仿佛在等徐冷書同意他才能去。
“走唄？”徐冷書試探著說，其餘幾人也是星星眼看著梁時南。
梁時南在他們的目光中點點頭。
“OK！”向寧和他們互相擊掌，“那周六還是周日？玩啥？吃啥？”
最後他們定在周六，活動內容是下午密室逃脫，晚上看電影。
周五下午放學，徐冷書一邊裝模作樣地收拾書包，一邊留意梁時南的動作，不想被抓了個正著。
“徐冷書。”梁時南突然叫他。
徐冷書條件反射：“誒！”
“對不起。”梁時南說。
“啊？”徐冷書手忙腳亂的，塞進去的試卷都被他拿出來，完了又塞進去。
突如其來的道歉，然後又短時間沒有下文，徐冷書莫名的有點緊張，咽了咽口水。
梁時南傾向他，目光溫柔：“那天晚上沒有好好和你說清楚。”
徐冷書心中一緊，不自覺地捏緊了書包帶：“我……我回去以後，我也……”
邊上幾個同學竄過去，用力在徐冷書肩膀拍了一下：“徐冷書！還不回去啊！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徐冷書：“……”
靠，我這剛醞釀出的氣氛！
梁時南坐回原位，說：“你直接回家還是回宿舍一趟？”
徐冷書想想，說：“我回宿舍拿臟衣服回去洗。”
“好，我也回去一趟。”梁時南起身，將書包拉上，“走嗎？”
“噢，”徐冷書翻了幾次卷子，才又重新整理好書包，“來了。”
周五放學是學校學生最松散的時刻，路上的人或走或跑，言笑晏晏，徐冷書也自然地放松下來。
“梁時南，我回去之後也想了很久，”徐冷書咬咬嘴角，“我那天晚上說的話不對，我不是你，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換位思考，說話有些理所當然了。”
梁時南手臂輕擺：“沒關系，”他不知不覺靠近徐冷書一些，說，“你說的那些，我都明白，我之後不會再那麽做了，至於更深層次的，我會慢慢改。”
“不不不，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
“我知道，但我同意你說的那些，”梁時南說，“你站到欄桿上的時候，我也……真的害怕了。”
話音落下後，兩人默契無言。
徐冷書低頭，看著自己和梁時南腳尖，兩人同左同右地共同向前。
霞光滿天，他們仿若散步般慢悠悠地走著，夕陽把影子拉得好長好長，赤紅的熱撒向地面，仿佛在為春準備迎接盛大的夏日。
蔣正義和熊宏偉兩人中午收拾了東西，一放學就被爸媽接走，所以現在宿舍裏早沒人了。
宿舍門關上，徐冷書放下書包，聽見梁時南說：“我今晚要去療養院一趟。”
“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療養院？”徐冷書問。
“嗯，”梁時南塞了兩件衣服進書包裏，“我媽媽住在那裏，我每周五晚上可以過去看望她。”
徐冷書動作一僵，心中泛起許多疑惑，但看向梁時南那邊時，眼神盡量小心。
“你媽媽是……在那邊工作？”徐冷書問。
“不是，她病了，需要住在療養院裏。”梁時南拉上書包拉鏈，回過身來，撞上徐冷書謹慎的目光，不由動了動唇角，“別害怕，我不會再擅自中斷你想聊天的內容。”
徐冷書抽過椅子坐下：“伯母她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能吃能喝。”梁時南說。
“哦，這樣，那希望她早日康覆。”徐冷書說。
梁時南摘下眼鏡放在桌上，邊換身上的校服：“很難康覆了。”
他的聲線很平靜，甚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而易舉。
徐冷書不由揪心：“是很難治療的病嗎？”
“嗯。”梁時南在櫃子裏拿了一件衛衣套上，聲音有一段隱匿朦朧，“這件事要追述的話，要從我爸媽結婚前說起。我爸不是白手起家，他依靠我爺爺、我外公那輩人積累的財富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徐冷書心道，原來梁時南的爸爸才是富二代。
梁時南扯了扯衣服下擺，繞過徐冷書身側，給他打了一杯水：“我媽無論是長相家世，和他都是門當戶對的，但在我媽懷我之前，他就已經出軌了。生我之後，我媽得了嚴重的產後抑郁癥，我爸完全沒有想過要照顧她，而是在她不知道第幾次自殺以後，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治療了幾年，醫生判定好轉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爸又把她送去現在的療養院了。”
他把水遞給徐冷書：“我和他並不是正常的父子關系，關心、寒心這些詞，對我和他來說都是很滑稽的事情。”
徐冷書握住水杯的手有些顫抖：“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
“沒關系，如果有問題也是我沒有早點告訴你，”梁時南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從窗口飄到很遠的地方，聲音輕而弱，“我有時候不明白，一個人要多麽好才能不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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