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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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梁時南還是第一次加入他們“飯醉團夥”小分隊。
雖然以前也知道他們老在一起玩，但等到和他們一起走在路上時，才知道這群人是多麽的……聒噪。
向寧、熊宏偉、蔣正義這幾個是老和徐冷書在一塊兒的，然後今天一起的還有班長穆舒易和學委瞿行。
原先他們正好六個人，下樓時其他人都兩個兩個的走，現在單出來一個梁時南，他又存在感很低，於是跟在最後。
徐冷書和蔣正義說了會兒游戲，回頭找了找梁時南，很快躥到後頭和梁時南走在一起。
“你應該沒去過正義家吧。”徐冷書說。
梁時南搖搖頭。
“他家魚粉可新鮮了，”徐冷書說，“保證你去一次愛一次。”
“好。”梁時南說。
徐冷書一時間也想不到還有什麽話題好和梁時南說的，碰上梁時南也是個悶的，兩人只能安靜地並肩走了一會兒。
向寧回過頭，在梁時南臉上瞟了一眼，依舊脾氣火爆地說：“梁時南今天怎麽一起來了。”
“會不會說話，是我隆重邀請梁時南一起吃晚飯的。”徐冷書說，“不準看，轉過頭去。”
“你說轉過去就轉過去，”向寧擠開他：“我今天就要站在你倆中間。”
“想得美，梁時南旁邊的位置是我的。”徐冷書誓死扞衛續命術的所有權。
向寧叉著腰：“什麽你的，你這個人怎麽占有欲這麽強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梁時南不是你同桌是你對象呢！”
梁時南嘴角彎了彎，就這麽看著徐冷書和向寧一路吵到了蔣正義家的魚攤。
“這個檔口是正義家的魚攤，再往前走五十來米，就到他家開的魚粉店了。”徐冷書給他比劃，“魚，從這裏出來，然後新鮮現做，香噴噴。”
熊宏偉“咦惹”一聲：“幹嘛說的那麽殘忍。”
向寧在前面冷漠地回頭：“你清高，一會兒我們吃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給魚魚們敲木魚加功德吧。”
蔣正義的媽媽圍著皮質的圍裙，剛給他們殺完魚，邊擦刀邊熱情地招呼他們：“外面冷，快進店裏吧，給你們留了座位！”
他們笑嘻嘻地說“謝謝阿姨”然後攀著肩快步走，徐冷書隨意抓了抓梁時南的手臂：“跟上。”
他倆剛走開兩步，路邊突然傳來幾句明顯的嘲諷和冷笑。
而且隔著老遠就聽見了關鍵詞“徐冷書”，他迷茫地回頭看，找到那聲音的來源。
那三人沒穿校服，流裏流氣的，是非常明顯的街溜子，他們撞上徐冷書懵滯的眼神，很快吊著一邊嘴角陰陽：“嘖嘖嘖，徐冷書，我還以為你多了不起，原來家裏是臭賣魚的啊。”
徐冷書皺眉，認出來他們是那天全校師生大會上，對學生代表指手畫腳的傻逼。
“冷書，怎麽不來？”蔣正義拉著門，手擡得很高，向他們招呼，“快過來啊！”
徐冷書不欲和那三人廢話，冷冷地瞥了一眼就轉身追上去了。
反倒是他身後的梁時南眼神定定的望著那三人，慢了兩秒才跟上去。
蔣正義家主業是魚攤，開魚粉店是因為旁邊的店鋪租不出去，才順便盤下來的，所以面積不是很大，只放得下四張桌子。
今天店裏沒人，蔣正義老爹很仗義，很早就給他們拼好了桌，六人排排坐下，蔣正義習慣性地化身服務員去後廚給他們拿飲料。
“梁時南，你吃辣嗎？”徐冷書指了指菜單，“吃辣的話剁椒魚粉不錯，不吃辣的話檸檬魚粉不錯。”
梁時南低下頭看菜單，耳朵和臉頰偏落在他鎖骨附近。
“你吃哪個？”梁時南問。
徐冷書覺得這個距離有點過於近了，但考慮到梁時南是個近視眼，只能巋然不動道：“剁椒魚粉，中辣。”
梁時南猶豫了兩秒，說：“那我和你一樣。”
徐冷書不確定：“你能吃辣的吧？”
“能。”
“行。”徐冷書直起腰，臉頰擦過梁時南的頭發，一陣癢癢麻麻的。
感覺有點怪。
他喉結滾了滾，往後廚喊蔣正義：“正義！我和梁時南兩份中辣的剁椒魚粉！”
話音剛落，身後推拉門嘎吱一聲，冷風漏進來，徐冷書下意識回頭。
進門來的三人上下打量蔣正義的店面，滿臉的嫌棄和不屑：“這店怎麽跟我家廁所一樣大啊。”
另一個笑道：“原來是廁所，那沒事了。”他笑得肩膀都抖起來，“難怪徐冷書嘴怎麽那麽臭。”
徐冷書噌地一下站起身：“有病？”
他們其中一人用很誇張的手勢捏住鼻子：“咦，殺魚的真惡心，好臭啊。”
“臭你大爺的臭，你們幾個狗一樣尾隨進來，誰有你們臭？”徐冷書往前一步，“這家店不招待你們，滾遠點！”
那三人就不走，還抽出凳子，屁股底下坐一張，擡腿踩一張：“憑什麽不招待我們啊？”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上面指指畫畫，“你這樣的話我可是打給什麽什麽局舉報你家臭魚攤了，到時候你們混不下去了，好像比現在還更可憐哦。”
徐冷書快給他們氣的腦溢血，此時身後一陣風，向寧就那麽閃現到徐冷書面前，她雙手往腰上一叉：“什麽東西在門口亂吠？”
一般男生被女生這麽罵早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可惜這幾個猥瑣男毫不介意，眼皮上上下下地動，打量向寧，半晌，憋出個惡心的笑：“沒看出來，你專挑腥的吃啊？”
向寧反應不過來那些猥瑣男的下流話，在她努力思考的那一秒半秒裏，身後的人已經嗖的一下沖出去，給對面那男生一個大逼兜。
徐冷書不打架，拳頭不算硬，但氣急了拍上去也能把那人上半身打偏，他憋紅了一張臉罵道：“傻逼東西，世界上怎麽有你們這麽惡心的玩意兒？！”
對面是沒想到徐冷書就這麽動手了，人都飛出去了拉回來才想起來要還手，撲地往前要找徐冷書算賬。
徐冷書下意識撐開雙手擋住，卻先被一股堅定的力量握住肩膀，往後一帶。
對方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梁時南後腰上！
“操！”熊宏偉和瞿行早看不下去了，一股腦往前擠，揮胳膊的揮胳膊，滿臉猙獰的滿臉猙獰。
徐冷書在梁時南身後楞著，慢半拍地低頭看了看梁時南圈住自己的半邊肩膀的手臂，對剛才發生的事後知後覺。
十三班雖然一直都是乖乖崽，但不代表都是孬種。
梁時南肩寬高大，熊宏偉渾身肌肉，瞿行滿臉兇相，再加個在後面口吐芬芳的向寧，這陣仗對付對面那三個也不差，只是打起來弄響了那些年久失修的鋁制桌子椅子，場面真是亂七八糟。
熊宏偉拳頭舉得老高：“來！有本事再來一腳！再他媽跟老子囂張！”
蔣正義夾著飲料出來的時候人都給嚇傻了：“你們幹什麽！”他反應極快地往後廚大叫一聲，“爸！快出來，有人鬧事了！”
蔣正義老爹長相非常有李逵遺風，一個人出現就夠占滿走道，他把在後面張牙舞爪的徐冷書拎走，又輕輕推了熊宏偉兩下，自己頂到最前面：“就你們幾個在老子底盤上撒野？！”
他解開圍裙，反手就擰過對面揮舞的手臂，壓著其中一個趴在桌上：“你他媽誰啊，住哪帶啊，戶口本上幾口人啊就敢出來跟老子鬧事？”
那人被他一唬，加之這姿勢疼得慌，腿腳都忍不住打顫。
蔣正義老爹把他往推拉門上一扔，哐當哐當的，他指著三個人冷聲，非常有惡霸氣場地說：“以後看到我家店繞著走，不然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那三人東倒西歪地收拾，滾出門時還不忘瞪他們好幾眼。
蔣正義老爹回頭看他們，突然臉上捏了個笑，小步往回跑：“好了好了，都快坐下，我這就回去煮粉！”
他們稍微散開些，蔣正義趕緊跑過來：“啥情況啊，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
那些逼人說的話太難聽，徐冷書覺得沒必要轉達，倒是穆舒易在後頭叫了一聲：“梁時南的衣服！”
徐冷書這才想起剛梁時南給他擋了一腳，忙拉過他的胳膊，讓他在自己面前轉了一圈，場面看起來莫名有些搞笑。
梁時南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薄羽絨外套，那幾個傻逼不知道踩了什麽泥巴，踹了一個黑腳印在梁時南的外套後面。
熊宏偉大罵：“媽的，早知道剛才我就——”
“你就，你就什麽，你剛才差點別給我擠死！”向寧甩了甩頭發，坐回位置上，說，“我懷疑對面沒怎麽動手，姐受到的全都是內部傷害！”
徐冷書從桌上抽了兩張紙，扶著梁時南的肩膀：“你站好。”
梁時南雙手放在身側，非常老實地站著。
徐冷書低頭在他腰上擦了擦，那點泥巴卻越擴越大，他皺著眉放下手，拉梁時南去後廚：“用洗潔精擦擦。”
找了塊抹布弄好，徐冷書邊擦邊問：“你腰痛不痛？”
梁時南低低“嗯，痛”，徐冷書就愁上心頭，問：“要不脫衣服我看下？萬一嚴重得上醫院去吧。”
該說不說，在這個時間地點脫衣服是相當炸裂的，但梁時南還是把手放在拉鏈上了。
剁椒嗆人的氣味傳來，徐冷書打了個噴嚏，扇扇鼻子：“算了算了，還是出去外面脫。”
不過外面又坐著向寧和穆舒易兩個女生，脫衣服這種事好像不太方便。
徐冷書腳步頓了頓：“來，跟我過來。”
他把徐冷書抓進了後廚邊上的倉庫裏。
店面都小，別說堆滿了材料的倉庫了，徐冷書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梁時南體積不小，站在倉庫裏還要微微彎腰，他薄唇緊抿著，低頭看徐冷書：“現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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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南還是第一次加入他們“飯醉團夥”小分隊。
雖然以前也知道他們老在一起玩，但等到和他們一起走在路上時，才知道這群人是多麽的……聒噪。
向寧、熊宏偉、蔣正義這幾個是老和徐冷書在一塊兒的，然後今天一起的還有班長穆舒易和學委瞿行。
原先他們正好六個人，下樓時其他人都兩個兩個的走，現在單出來一個梁時南，他又存在感很低，於是跟在最後。
徐冷書和蔣正義說了會兒游戲，回頭找了找梁時南，很快躥到後頭和梁時南走在一起。
“你應該沒去過正義家吧。”徐冷書說。
梁時南搖搖頭。
“他家魚粉可新鮮了，”徐冷書說，“保證你去一次愛一次。”
“好。”梁時南說。
徐冷書一時間也想不到還有什麽話題好和梁時南說的，碰上梁時南也是個悶的，兩人只能安靜地並肩走了一會兒。
向寧回過頭，在梁時南臉上瞟了一眼，依舊脾氣火爆地說：“梁時南今天怎麽一起來了。”
“會不會說話，是我隆重邀請梁時南一起吃晚飯的。”徐冷書說，“不準看，轉過頭去。”
“你說轉過去就轉過去，”向寧擠開他：“我今天就要站在你倆中間。”
“想得美，梁時南旁邊的位置是我的。”徐冷書誓死扞衛續命術的所有權。
向寧叉著腰：“什麽你的，你這個人怎麽占有欲這麽強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梁時南不是你同桌是你對象呢！”
梁時南嘴角彎了彎，就這麽看著徐冷書和向寧一路吵到了蔣正義家的魚攤。
“這個檔口是正義家的魚攤，再往前走五十來米，就到他家開的魚粉店了。”徐冷書給他比劃，“魚，從這裏出來，然後新鮮現做，香噴噴。”
熊宏偉“咦惹”一聲：“幹嘛說的那麽殘忍。”
向寧在前面冷漠地回頭：“你清高，一會兒我們吃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給魚魚們敲木魚加功德吧。”
蔣正義的媽媽圍著皮質的圍裙，剛給他們殺完魚，邊擦刀邊熱情地招呼他們：“外面冷，快進店裏吧，給你們留了座位！”
他們笑嘻嘻地說“謝謝阿姨”然後攀著肩快步走，徐冷書隨意抓了抓梁時南的手臂：“跟上。”
他倆剛走開兩步，路邊突然傳來幾句明顯的嘲諷和冷笑。
而且隔著老遠就聽見了關鍵詞“徐冷書”，他迷茫地回頭看，找到那聲音的來源。
那三人沒穿校服，流裏流氣的，是非常明顯的街溜子，他們撞上徐冷書懵滯的眼神，很快吊著一邊嘴角陰陽：“嘖嘖嘖，徐冷書，我還以為你多了不起，原來家裏是臭賣魚的啊。”
徐冷書皺眉，認出來他們是那天全校師生大會上，對學生代表指手畫腳的傻逼。
“冷書，怎麽不來？”蔣正義拉著門，手擡得很高，向他們招呼，“快過來啊！”
徐冷書不欲和那三人廢話，冷冷地瞥了一眼就轉身追上去了。
反倒是他身後的梁時南眼神定定的望著那三人，慢了兩秒才跟上去。
蔣正義家主業是魚攤，開魚粉店是因為旁邊的店鋪租不出去，才順便盤下來的，所以面積不是很大，只放得下四張桌子。
今天店裏沒人，蔣正義老爹很仗義，很早就給他們拼好了桌，六人排排坐下，蔣正義習慣性地化身服務員去後廚給他們拿飲料。
“梁時南，你吃辣嗎？”徐冷書指了指菜單，“吃辣的話剁椒魚粉不錯，不吃辣的話檸檬魚粉不錯。”
梁時南低下頭看菜單，耳朵和臉頰偏落在他鎖骨附近。
“你吃哪個？”梁時南問。
徐冷書覺得這個距離有點過於近了，但考慮到梁時南是個近視眼，只能巋然不動道：“剁椒魚粉，中辣。”
梁時南猶豫了兩秒，說：“那我和你一樣。”
徐冷書不確定：“你能吃辣的吧？”
“能。”
“行。”徐冷書直起腰，臉頰擦過梁時南的頭發，一陣癢癢麻麻的。
感覺有點怪。
他喉結滾了滾，往後廚喊蔣正義：“正義！我和梁時南兩份中辣的剁椒魚粉！”
話音剛落，身後推拉門嘎吱一聲，冷風漏進來，徐冷書下意識回頭。
進門來的三人上下打量蔣正義的店面，滿臉的嫌棄和不屑：“這店怎麽跟我家廁所一樣大啊。”
另一個笑道：“原來是廁所，那沒事了。”他笑得肩膀都抖起來，“難怪徐冷書嘴怎麽那麽臭。”
徐冷書噌地一下站起身：“有病？”
他們其中一人用很誇張的手勢捏住鼻子：“咦，殺魚的真惡心，好臭啊。”
“臭你大爺的臭，你們幾個狗一樣尾隨進來，誰有你們臭？”徐冷書往前一步，“這家店不招待你們，滾遠點！”
那三人就不走，還抽出凳子，屁股底下坐一張，擡腿踩一張：“憑什麽不招待我們啊？”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上面指指畫畫，“你這樣的話我可是打給什麽什麽局舉報你家臭魚攤了，到時候你們混不下去了，好像比現在還更可憐哦。”
徐冷書快給他們氣的腦溢血，此時身後一陣風，向寧就那麽閃現到徐冷書面前，她雙手往腰上一叉：“什麽東西在門口亂吠？”
一般男生被女生這麽罵早就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可惜這幾個猥瑣男毫不介意，眼皮上上下下地動，打量向寧，半晌，憋出個惡心的笑：“沒看出來，你專挑腥的吃啊？”
向寧反應不過來那些猥瑣男的下流話，在她努力思考的那一秒半秒裏，身後的人已經嗖的一下沖出去，給對面那男生一個大逼兜。
徐冷書不打架，拳頭不算硬，但氣急了拍上去也能把那人上半身打偏，他憋紅了一張臉罵道：“傻逼東西，世界上怎麽有你們這麽惡心的玩意兒？！”
對面是沒想到徐冷書就這麽動手了，人都飛出去了拉回來才想起來要還手，撲地往前要找徐冷書算賬。
徐冷書下意識撐開雙手擋住，卻先被一股堅定的力量握住肩膀，往後一帶。
對方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梁時南後腰上！
“操！”熊宏偉和瞿行早看不下去了，一股腦往前擠，揮胳膊的揮胳膊，滿臉猙獰的滿臉猙獰。
徐冷書在梁時南身後楞著，慢半拍地低頭看了看梁時南圈住自己的半邊肩膀的手臂，對剛才發生的事後知後覺。
十三班雖然一直都是乖乖崽，但不代表都是孬種。
梁時南肩寬高大，熊宏偉渾身肌肉，瞿行滿臉兇相，再加個在後面口吐芬芳的向寧，這陣仗對付對面那三個也不差，只是打起來弄響了那些年久失修的鋁制桌子椅子，場面真是亂七八糟。
熊宏偉拳頭舉得老高：“來！有本事再來一腳！再他媽跟老子囂張！”
蔣正義夾著飲料出來的時候人都給嚇傻了：“你們幹什麽！”他反應極快地往後廚大叫一聲，“爸！快出來，有人鬧事了！”
蔣正義老爹長相非常有李逵遺風，一個人出現就夠占滿走道，他把在後面張牙舞爪的徐冷書拎走，又輕輕推了熊宏偉兩下，自己頂到最前面：“就你們幾個在老子底盤上撒野？！”
他解開圍裙，反手就擰過對面揮舞的手臂，壓著其中一個趴在桌上：“你他媽誰啊，住哪帶啊，戶口本上幾口人啊就敢出來跟老子鬧事？”
那人被他一唬，加之這姿勢疼得慌，腿腳都忍不住打顫。
蔣正義老爹把他往推拉門上一扔，哐當哐當的，他指著三個人冷聲，非常有惡霸氣場地說：“以後看到我家店繞著走，不然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那三人東倒西歪地收拾，滾出門時還不忘瞪他們好幾眼。
蔣正義老爹回頭看他們，突然臉上捏了個笑，小步往回跑：“好了好了，都快坐下，我這就回去煮粉！”
他們稍微散開些，蔣正義趕緊跑過來：“啥情況啊，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
那些逼人說的話太難聽，徐冷書覺得沒必要轉達，倒是穆舒易在後頭叫了一聲：“梁時南的衣服！”
徐冷書這才想起剛梁時南給他擋了一腳，忙拉過他的胳膊，讓他在自己面前轉了一圈，場面看起來莫名有些搞笑。
梁時南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薄羽絨外套，那幾個傻逼不知道踩了什麽泥巴，踹了一個黑腳印在梁時南的外套後面。
熊宏偉大罵：“媽的，早知道剛才我就——”
“你就，你就什麽，你剛才差點別給我擠死！”向寧甩了甩頭發，坐回位置上，說，“我懷疑對面沒怎麽動手，姐受到的全都是內部傷害！”
徐冷書從桌上抽了兩張紙，扶著梁時南的肩膀：“你站好。”
梁時南雙手放在身側，非常老實地站著。
徐冷書低頭在他腰上擦了擦，那點泥巴卻越擴越大，他皺著眉放下手，拉梁時南去後廚：“用洗潔精擦擦。”
找了塊抹布弄好，徐冷書邊擦邊問：“你腰痛不痛？”
梁時南低低“嗯，痛”，徐冷書就愁上心頭，問：“要不脫衣服我看下？萬一嚴重得上醫院去吧。”
該說不說，在這個時間地點脫衣服是相當炸裂的，但梁時南還是把手放在拉鏈上了。
剁椒嗆人的氣味傳來，徐冷書打了個噴嚏，扇扇鼻子：“算了算了，還是出去外面脫。”
不過外面又坐著向寧和穆舒易兩個女生，脫衣服這種事好像不太方便。
徐冷書腳步頓了頓：“來，跟我過來。”
他把徐冷書抓進了後廚邊上的倉庫裏。
店面都小，別說堆滿了材料的倉庫了，徐冷書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梁時南體積不小，站在倉庫裏還要微微彎腰，他薄唇緊抿著，低頭看徐冷書：“現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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