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 章
徐冷書一夜未睡，連著在短視頻平臺刷完了七八部和重生有關的電影，什麽《重生》《蝴蝶效應》《源代碼》，最後痛定思痛，大早起來守在彩票店門口，領了獎以後原地捐了出去，心裏終於踏實一點。
這個點回去學校肯定是要遲到了，不出意外還要被年級組長抓了扔在年級公告板底下罰站，徐冷書放棄治療，慢吞吞地上樓，到轉角的公告板只見空空如也，滿腹狐疑地回到班上，才剛坐下就聽見蔣正義隔著組恭喜他：“你這運氣也太好了，今天老堯和張老師都忙全校大會的事去了，不記遲到，也沒有人管早讀！”
徐冷書兩眼一黑。
我才用一千塊換的黴氣！
致力於把自己從短命的邊緣拉回來的徐冷書從抽屜裏抽出語文書來，翻看文言文催眠，最後“嘭”地一下倒在桌上。
一覺睡過早讀，第一節課前向寧回過頭來，敲了敲他的桌子：“三四節課在大禮堂開全校大會知道吧。”
徐冷書埋在手臂裏“嗯”了一聲。
不過，大禮堂甲醛和苯……
靠，梁時南這小子是真能洗腦啊。
向寧又說：“記得給姐鼓掌。”
徐冷書擡起奄奄一息的手，給向寧比了個OK。
“你都不問我去幹什麽？”向寧抱臂，得意道，“這件事我可沒提前通知過你們，這是姐送給你們的驚喜。”
徐冷書在心裏冷笑一聲，姐是沒提前通知我，但是哥重生了。
他努力擡起頭，做了個恭敬的手勢：“您請說。”
“嗯哼，”向寧清清嗓子，“我要上臺做學生代表——”
徐冷書積極配合：“牛逼。”
達到了向寧想要的效果，她勾了勾嘴角：“——上臺做學生代表的禮儀小姐。”
這事兒是已經發生過的了，徐冷書盡力配合向寧表演，內心又忍不住想看看，自己這只蝴蝶輕輕扇動一下翅膀,到底能不能造成一場颶風。
他和上輩子說了不一樣的話，提議道：“我覺得你是不是得換一件校服。”
記憶中，向寧最後是穿著她那件背後畫著簡筆表情包的校服上臺做禮儀的，轉身時差點把他們學校禿頂校長的假發給氣掉下來。
“你對我的校服有意見？”向寧向他發來警告射線。
“那倒不是，”徐冷書捧著她，“只是擔心您這顏值和氣質，再加上您酷炫的校服，會把學生代表的風頭比下去，畢竟好不容易當一次學生代表，給人家一點發揮的空間。”
向寧沖他隔空揮了一巴掌，最後思忖半晌，當真開始到處借校服。
只是她個子高，班上沒有哪個女生的校服適合她穿，到第二節課課間才匆匆忙忙借到了一件校服。
全校師生大會開始。
徐冷書跟著班級落座，梁時南根據平時的位置坐在他身邊。
蔣正義過來，挨了挨梁時南：“梁時南，咱倆換個位置咋樣，我想和徐冷書一起玩會兒游戲。”
梁時南端坐著，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溫和恭謙的樣子看上去很容易答應這個要求，蔣正義躍躍欲試就要擠進來，不料聽到梁時南開口：“我覺得大家坐在原位置比較好一點，年級主任可能會點名。”
蔣正義撓了撓頭，疑惑地嘟囔道：“和點名有關系嗎？我坐在哪兒都行啊……”
換做上輩子的徐冷書這時候已經開始作死了：“梁時南說老師會點名，那你就放心亂坐，老師肯定不會來。”
但現在的徐冷書學乖了，對梁時南這個非酋言聽計從，十分樸實地點頭：“正義，你還是回自己座位坐著吧，我和梁時南坐一起。”
蔣正義更加疑惑了，撓頭撓出幻影似的，碰巧年級組長老堯過來，站在徐冷書這一排座位邊：“你們這裏怎麽這麽擠？”
徐冷書“嘿”了一聲：“堯老師，我們仨找座位呢。”
“你別找了，”老堯沖他招招手，“你換了校服，坐到第一排去。”
徐冷書有點兒納悶，上輩子自己沒被提溜出第一排啊，他後知後覺地起身，把校服外面的外套脫了，露出校服來。
“冷不冷？”老堯問。
“怎麽可能，大禮堂裏的暖氣我還嫌熱呢。”徐冷書把外套遞了遞，原本是要給蔣正義的，不想梁時南怎麽就那麽順手地接過去了。
“額……”徐冷書也不好把衣服從梁時南手上拿到蔣正義手上，只能說，“散會的時候我來找你。”
梁時南很乖巧地給他抱著衣服：“嗯。”
老堯推了推他的肩，邊走邊囑咐道：“你是代替咱們高二的好學生過去的，坐校委邊上別亂說話，鼓掌就行，還有就是，相機照過來的時候擺個帥點的表情。”
“哦，前面不敢保證的，但最後一句保證為您百分之二百完成任務。”徐冷書伸出拳頭，和老堯隔空碰了碰，弄得老堯白眼亂飛。
往前排拐彎時，老堯在身後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抱怨：“本來找的女學生不知道怎麽回事，臨時換了件亂七八糟的校服，真是……”
徐冷書腳步頓了頓，心中門清。
原看來是向寧借校服借到了第一排的女同學身上。
他坐在了第一排中間校委組的最邊上，距離十三班的位置還是挺遠的，徐冷書坐下來，往後方的大本營看了看，老遠距離就對上了梁時南的目光。
嘖。
梁時南這眼神還挺奇怪的，正巧手上還抱著他的校服，一時間充滿了“同桌手中線，臨行密密縫”的既視感。
不過這眼神很快就收走了，徐冷書也擰過身，正巧邊上的校委向他點了點頭，他尋思了一下，感覺自己也朝他點個頭有點兒耍大牌，幹脆伸出一只手。
校委：“？”
徐冷書友好地沖他笑了笑。
校委半信半疑，把手放過來，和他握住，徐冷書上下用力晃了晃。
然後非常正式地、如同領導人會面似的，點了點頭，才把手收回去。
他輕輕往後靠，感覺到校委讚許的目光，心想，這樣幹應該算表現優秀了吧。
坐前排實在是沒意思，眼尾只能往邊上掃，這不就瞥見在側邊快步飛來飛去的向寧，兩人當即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向寧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刀，徐冷書不解。
燈光突然暗下去，主持人搖曳著衣擺走上舞臺，全場噤聲。
一段熟悉的開場白過後，校長起身上臺致辭，徐冷書聽的有點兒犯困。
他昨晚一晚上都沒睡，這會兒全憑意志力撐著，身旁的角落裏傳來一點撞擊聲，隨後有女生輕聲的呼叫，他懶散地偏過頭去，見向寧正躬著腰用手擦什麽，她身旁穿著黑裙的女生不停擺手，隨後把外面的西裝外套脫掉了，只穿著白色襯衫上去。
“下面，讓我們邀請學生代表上臺致辭！有請！”
在主持人的熱烈邀請中，向寧姿態端正地擡手迎著學生代表上臺了，徐冷書不忘記給她捧場，從昏睡中振奮精神，啪啪啪拍得自己都清醒了。
學生代表大約在臺下經歷了什麽動蕩，這會兒上臺的時候有點兒喘氣，徐冷書眼神好，看見她握著麥克風的手在輕輕發抖。
“各位老師、同學們，上午好！”
又是一段長長的致辭，徐冷書再次昏昏欲睡，在快要撐著胳膊睡著時，隔壁組的笑聲如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嗡。
他提了點兒精神，聽見一些細碎的話語。
“……她知不知道啊，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從側面看是粉紅色的誒……”
“那是她的秋衣還是胸罩啊？”
“平時看她胸還蠻大的，說不定是胸罩在硬撐，哈哈哈……”
徐冷書皺眉，順著右邊男生的目光看上去。
學生代表是個微胖的女生，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領口系了紅色的領結，百褶毛呢長裙到小腿以下，顯然是為了致辭特意穿的正式。
出問題的就是這件單薄的襯衣。
它的第三顆扣子開了，從側面可以看見一片粉色，說不清是秋衣還是內衣，但足夠引起邊上高三（12）班的男學生們註意。
學生代表聲音清脆，吐字清晰，臉上因為激動有微微的桃色，她的文字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向往，而卻在這片光明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裏，被人肆無忌憚地討論著隱私。
徐冷書瞥了眼身側的校委，又把希望寄托在做禮儀小姐的向寧身上，沒想到這姐此刻崩得比梁時南都直，正持著標準的丁字步站在角落裏，目光堅定地看向……未知的遠方。
身邊嘲笑聲更盛，臺上學生代表正好念到翻頁處，停了停，徐冷書猛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聲音罵道：“閉嘴，臭傻逼。”
話音落完，他拉下自己的校服拉鏈，單手撐著舞臺的邊緣跳上去，期間經歷了向寧震驚的眼神和學生代表停頓而疑惑的表情，然後大手一揮將校服搭在了學生代表的身上。
“你襯衫扣子開了。”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完，從她手上接過麥克風。
他腦子裏有點兒混亂，頓了頓，才清清嗓子：“大家好，我是高二（13）班的徐冷書，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學姐的致辭，我覺得剛才學姐說的太好了，所以不請自來，不如一會兒學姐分享結束後，由我獨家放送一首《我的未來不是夢》怎麽樣？”
遠處高二的方陣前，老堯正在沖他瘋狂擺手，猜口型大概說的是：“滾下來！”
這對老師來說太幼稚，但是對中學生來說剛剛好，底下嘎嘎拍手，甚至有好幾聲口哨。
箭在弦上，徐冷書只能硬著頭皮也給自己鼓了鼓掌：“那就這麽說好了！”
他把麥克風還給學姐，低聲道：“你繼續。”
小插曲結束，徐冷書走下臺階，目光無意和高三組前排那幾個嘴欠的男生對上，那幾人嘴裏說著“裝逼”“傻叼”，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
徐冷書倒也不怕事，在他們的一聲聲問候中淡定走回了自己座位。
落座兩秒，隔壁那個校委突然發聲了。
徐冷書猜到要挨罵，準備好要原地滑跪，不想那校委緩緩開口：“今年的節目，你們安排的不錯，很有效果。”
徐冷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徐冷書一夜未睡，連著在短視頻平臺刷完了七八部和重生有關的電影，什麽《重生》《蝴蝶效應》《源代碼》，最後痛定思痛，大早起來守在彩票店門口，領了獎以後原地捐了出去，心裏終於踏實一點。
這個點回去學校肯定是要遲到了，不出意外還要被年級組長抓了扔在年級公告板底下罰站，徐冷書放棄治療，慢吞吞地上樓，到轉角的公告板只見空空如也，滿腹狐疑地回到班上，才剛坐下就聽見蔣正義隔著組恭喜他：“你這運氣也太好了，今天老堯和張老師都忙全校大會的事去了，不記遲到，也沒有人管早讀！”
徐冷書兩眼一黑。
我才用一千塊換的黴氣！
致力於把自己從短命的邊緣拉回來的徐冷書從抽屜裏抽出語文書來，翻看文言文催眠，最後“嘭”地一下倒在桌上。
一覺睡過早讀，第一節課前向寧回過頭來，敲了敲他的桌子：“三四節課在大禮堂開全校大會知道吧。”
徐冷書埋在手臂裏“嗯”了一聲。
不過，大禮堂甲醛和苯……
靠，梁時南這小子是真能洗腦啊。
向寧又說：“記得給姐鼓掌。”
徐冷書擡起奄奄一息的手，給向寧比了個OK。
“你都不問我去幹什麽？”向寧抱臂，得意道，“這件事我可沒提前通知過你們，這是姐送給你們的驚喜。”
徐冷書在心裏冷笑一聲，姐是沒提前通知我，但是哥重生了。
他努力擡起頭，做了個恭敬的手勢：“您請說。”
“嗯哼，”向寧清清嗓子，“我要上臺做學生代表——”
徐冷書積極配合：“牛逼。”
達到了向寧想要的效果，她勾了勾嘴角：“——上臺做學生代表的禮儀小姐。”
這事兒是已經發生過的了，徐冷書盡力配合向寧表演，內心又忍不住想看看，自己這只蝴蝶輕輕扇動一下翅膀,到底能不能造成一場颶風。
他和上輩子說了不一樣的話，提議道：“我覺得你是不是得換一件校服。”
記憶中，向寧最後是穿著她那件背後畫著簡筆表情包的校服上臺做禮儀的，轉身時差點把他們學校禿頂校長的假發給氣掉下來。
“你對我的校服有意見？”向寧向他發來警告射線。
“那倒不是，”徐冷書捧著她，“只是擔心您這顏值和氣質，再加上您酷炫的校服，會把學生代表的風頭比下去，畢竟好不容易當一次學生代表，給人家一點發揮的空間。”
向寧沖他隔空揮了一巴掌，最後思忖半晌，當真開始到處借校服。
只是她個子高，班上沒有哪個女生的校服適合她穿，到第二節課課間才匆匆忙忙借到了一件校服。
全校師生大會開始。
徐冷書跟著班級落座，梁時南根據平時的位置坐在他身邊。
蔣正義過來，挨了挨梁時南：“梁時南，咱倆換個位置咋樣，我想和徐冷書一起玩會兒游戲。”
梁時南端坐著，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溫和恭謙的樣子看上去很容易答應這個要求，蔣正義躍躍欲試就要擠進來，不料聽到梁時南開口：“我覺得大家坐在原位置比較好一點，年級主任可能會點名。”
蔣正義撓了撓頭，疑惑地嘟囔道：“和點名有關系嗎？我坐在哪兒都行啊……”
換做上輩子的徐冷書這時候已經開始作死了：“梁時南說老師會點名，那你就放心亂坐，老師肯定不會來。”
但現在的徐冷書學乖了，對梁時南這個非酋言聽計從，十分樸實地點頭：“正義，你還是回自己座位坐著吧，我和梁時南坐一起。”
蔣正義更加疑惑了，撓頭撓出幻影似的，碰巧年級組長老堯過來，站在徐冷書這一排座位邊：“你們這裏怎麽這麽擠？”
徐冷書“嘿”了一聲：“堯老師，我們仨找座位呢。”
“你別找了，”老堯沖他招招手，“你換了校服，坐到第一排去。”
徐冷書有點兒納悶，上輩子自己沒被提溜出第一排啊，他後知後覺地起身，把校服外面的外套脫了，露出校服來。
“冷不冷？”老堯問。
“怎麽可能，大禮堂裏的暖氣我還嫌熱呢。”徐冷書把外套遞了遞，原本是要給蔣正義的，不想梁時南怎麽就那麽順手地接過去了。
“額……”徐冷書也不好把衣服從梁時南手上拿到蔣正義手上，只能說，“散會的時候我來找你。”
梁時南很乖巧地給他抱著衣服：“嗯。”
老堯推了推他的肩，邊走邊囑咐道：“你是代替咱們高二的好學生過去的，坐校委邊上別亂說話，鼓掌就行，還有就是，相機照過來的時候擺個帥點的表情。”
“哦，前面不敢保證的，但最後一句保證為您百分之二百完成任務。”徐冷書伸出拳頭，和老堯隔空碰了碰，弄得老堯白眼亂飛。
往前排拐彎時，老堯在身後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抱怨：“本來找的女學生不知道怎麽回事，臨時換了件亂七八糟的校服，真是……”
徐冷書腳步頓了頓，心中門清。
原看來是向寧借校服借到了第一排的女同學身上。
他坐在了第一排中間校委組的最邊上，距離十三班的位置還是挺遠的，徐冷書坐下來，往後方的大本營看了看，老遠距離就對上了梁時南的目光。
嘖。
梁時南這眼神還挺奇怪的，正巧手上還抱著他的校服，一時間充滿了“同桌手中線，臨行密密縫”的既視感。
不過這眼神很快就收走了，徐冷書也擰過身，正巧邊上的校委向他點了點頭，他尋思了一下，感覺自己也朝他點個頭有點兒耍大牌，幹脆伸出一只手。
校委：“？”
徐冷書友好地沖他笑了笑。
校委半信半疑，把手放過來，和他握住，徐冷書上下用力晃了晃。
然後非常正式地、如同領導人會面似的，點了點頭，才把手收回去。
他輕輕往後靠，感覺到校委讚許的目光，心想，這樣幹應該算表現優秀了吧。
坐前排實在是沒意思，眼尾只能往邊上掃，這不就瞥見在側邊快步飛來飛去的向寧，兩人當即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向寧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刀，徐冷書不解。
燈光突然暗下去，主持人搖曳著衣擺走上舞臺，全場噤聲。
一段熟悉的開場白過後，校長起身上臺致辭，徐冷書聽的有點兒犯困。
他昨晚一晚上都沒睡，這會兒全憑意志力撐著，身旁的角落裏傳來一點撞擊聲，隨後有女生輕聲的呼叫，他懶散地偏過頭去，見向寧正躬著腰用手擦什麽，她身旁穿著黑裙的女生不停擺手，隨後把外面的西裝外套脫掉了，只穿著白色襯衫上去。
“下面，讓我們邀請學生代表上臺致辭！有請！”
在主持人的熱烈邀請中，向寧姿態端正地擡手迎著學生代表上臺了，徐冷書不忘記給她捧場，從昏睡中振奮精神，啪啪啪拍得自己都清醒了。
學生代表大約在臺下經歷了什麽動蕩，這會兒上臺的時候有點兒喘氣，徐冷書眼神好，看見她握著麥克風的手在輕輕發抖。
“各位老師、同學們，上午好！”
又是一段長長的致辭，徐冷書再次昏昏欲睡，在快要撐著胳膊睡著時，隔壁組的笑聲如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嗡。
他提了點兒精神，聽見一些細碎的話語。
“……她知不知道啊，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從側面看是粉紅色的誒……”
“那是她的秋衣還是胸罩啊？”
“平時看她胸還蠻大的，說不定是胸罩在硬撐，哈哈哈……”
徐冷書皺眉，順著右邊男生的目光看上去。
學生代表是個微胖的女生，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領口系了紅色的領結，百褶毛呢長裙到小腿以下，顯然是為了致辭特意穿的正式。
出問題的就是這件單薄的襯衣。
它的第三顆扣子開了，從側面可以看見一片粉色，說不清是秋衣還是內衣，但足夠引起邊上高三（12）班的男學生們註意。
學生代表聲音清脆，吐字清晰，臉上因為激動有微微的桃色，她的文字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向往，而卻在這片光明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裏，被人肆無忌憚地討論著隱私。
徐冷書瞥了眼身側的校委，又把希望寄托在做禮儀小姐的向寧身上，沒想到這姐此刻崩得比梁時南都直，正持著標準的丁字步站在角落裏，目光堅定地看向……未知的遠方。
身邊嘲笑聲更盛，臺上學生代表正好念到翻頁處，停了停，徐冷書猛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聲音罵道：“閉嘴，臭傻逼。”
話音落完，他拉下自己的校服拉鏈，單手撐著舞臺的邊緣跳上去，期間經歷了向寧震驚的眼神和學生代表停頓而疑惑的表情，然後大手一揮將校服搭在了學生代表的身上。
“你襯衫扣子開了。”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完，從她手上接過麥克風。
他腦子裏有點兒混亂，頓了頓，才清清嗓子：“大家好，我是高二（13）班的徐冷書，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學姐的致辭，我覺得剛才學姐說的太好了，所以不請自來，不如一會兒學姐分享結束後，由我獨家放送一首《我的未來不是夢》怎麽樣？”
遠處高二的方陣前，老堯正在沖他瘋狂擺手，猜口型大概說的是：“滾下來！”
這對老師來說太幼稚，但是對中學生來說剛剛好，底下嘎嘎拍手，甚至有好幾聲口哨。
箭在弦上，徐冷書只能硬著頭皮也給自己鼓了鼓掌：“那就這麽說好了！”
他把麥克風還給學姐，低聲道：“你繼續。”
小插曲結束，徐冷書走下臺階，目光無意和高三組前排那幾個嘴欠的男生對上，那幾人嘴裏說著“裝逼”“傻叼”，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
徐冷書倒也不怕事，在他們的一聲聲問候中淡定走回了自己座位。
落座兩秒，隔壁那個校委突然發聲了。
徐冷書猜到要挨罵，準備好要原地滑跪，不想那校委緩緩開口：“今年的節目，你們安排的不錯，很有效果。”
徐冷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