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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來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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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來的(3)

曲星趴在前座椅後的桌板上艱難地睡著,醒過來的時候心臟突然像是抽了一拍,突然跳得毫無規律起來。

莫非這就是出入夢境的後遺癥?

癥狀不輕,悵然若失,還無法得個結果,病竈也不知從何說起。

楞過一會兒,曲星收起桌板擡起手腕來看,列車才走過半程,距離終點站還有四個小時有餘。

旁邊的人沒有固定座位,乘務員來問了幾次,恰好那人出去抽煙了,每次都將將錯過,而回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濃重的煙味。

本來就昏沈的腦袋指揮者胃翻滾起來,整個人處在一種不愉快的情緒裏。

伴隨著那人肆無忌憚的電話聲,火就快從毛孔裏竄出來。

就這樣令人窒息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終點站的前一站,剩下的一個小時周圍終於清凈了下來,又或者是即將到達的,情緒才逐漸沒自己強行扭轉。

拿好行李下了列車,距離宿舍的床倒計時兩個小時,太久沒坐地鐵走反了一站,成功增加十分鐘。

十分鐘,早八的救命補給。

欒樹大道上已經落了好些不知何物的黃色植物顆粒,風吹的時候慢慢悠悠飄下來怪浪漫的,好像是迎接新生活的訊號。

行李箱與路面拖出長而刺耳的尾音,一道一道地隔絕著內心與寧靜的交際。

轉眼而過,長安的雨已經能把人下濕,前不久還短暫地造了一條維持數小時得人工河,這些都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景致與心悸,輕飄飄地就劃過曲星年輕的生命歷程。

這個月再沒出現前兩次那樣綺麗的夢境,曲星在這平凡而又枯燥的日子裏始終找不到一個出路。

總覺得自己像是一件擁有自我意識的流水線商品每天被外界的需求所支配著流浪,卻始終沒有流浪出工廠。

到頭來依舊是時間荒漠裏產生的無聲作品,風呼呼吹的時候,心無比地向往自由,但是現實總是像幹涸的沙漠一點一點地把作品埋起來,不用呼出氣來。

忙碌卻無效率的生活節奏是一個在半山腰上頂峰下之人的消磨籠。看著斷了半截的路曲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跨越過去。

沒有浪花的生活讓幹凈的岸灘不知所措,曲星唯一得到新啟發的地方只有戲曲鑒賞課後撞去眼簾的月色。

幹凈而又純粹,靜謐而又美好,不像紛紛擾擾的外面吵得人眼睛疼。

老師口裏那句“演戲分演角色和演自己。”

像一顆沒發芽的種子長長久久地蕩在腦海。

幾乎是像龍卷風一樣把問題帶到曲星的思索漩渦,千千萬萬遍,不眠不休,永不止息。

一個朝夕之間只在演自己的人突然去琢磨怎麽演好一個角色一樣的角色,這將是一條繁覆崎嶇的長徑。

夜裏宿舍。

曲星窩在自己的簾子裏,外面又是刺激感官的各種聲音,管道也時常給她了的耳朵加點快餐,整個人胖死在物體的碰撞裏。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這樣清醒與混沌的轉換,夢裏穿插著現實,現實扭曲她的眉心。

才堪堪睡過去,曲星用來給耳朵消音的被子只是白白捂出了一身汗,這樣溫熱潮濕的感覺突然被一陣風吹走帶去,渾身泛著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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