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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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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穆子清怒目,宮人們一步步圍近秦韞玉和顧矜。“本宮的平安沒了命,王爺不該給個交代嗎!不然本宮可著實想不過去!”

秦韞玉握起顧矜的手腕,“傷了阿矜,本王還未找人問罰,一只畜生罷了,本王何須給個交代!”

說完,拉著顧矜離開,宮人們迫於穆子清壓力,不敢讓開。秦韞玉看這陣仗,只覺可笑。拉著顧矜,足尖一點,兩人騰空。

顧矜下意識拉住秦韞玉的衣襟,秦韞玉用力攬住她的肩頭,“別怕。”顧矜回望了一樣穆子清,穆子清臉色鐵青地望著他們,卻無可奈何。

“皇後娘娘,天兒熱,早些埋了平安吧!”兩人落地,顧矝非常貼心地沖穆子清喊。

眼看穆子清有忍不住火氣地跡象,顧矜收住心思,跟著秦韞玉離開了。

臨近宮門,顧矜才反應過來,“我就這樣隨著你離宮了,是否有些不妥?”“你可有東西落下了?”秦韞玉反問。

顧矝搖頭,“那倒沒有。”秦韞玉微微傾身,摸了下顧矜的頭,“那就沒有什麽不妥,就算有,誰敢在我面前說?”

遠處,楚霂昱著急忙慌地趕到宮門,看到秦韞玉拉著顧矜,停下了腳步,緩了口氣。“虧本王還擔心你又著道吃虧,敢情有人護著啊。”

顧矜好似長了順風耳一樣,楚霂昱剛叨叨完,一個回頭,恰巧看到他站在不遠處。“你怎來這兒了,可是要出宮?”顧矜超楚霂昱走進。

秦韞玉低頭看了眼空落落的手,不自然地捏了下,跟著顧矜走了過去。

楚霂昱伸手準備敲顧矜的頭,顧矜剛準備伸手擋,秦韞玉已經先她一步出手,擋住了楚霂昱。

楚霂昱收回手,並沒有尷尬的神情,埋怨著顧矜,“聽說穆子清大發雷霆,我猜八成是你惹她了,一路聽宮人說你朝這人來了,來尋你的。”

楚霂昱停頓了兩三秒,看了眼秦韞玉,繼續看著顧矜說,“看你這樣子,是準備離宮了?”

“嗯,我這苦日子啊,終於熬出頭了!”顧矜的話語裏藏不住的興奮。

看到楚霂昱三言兩語就和顧矜聊得如此投機,秦韞玉貌似不經意地提醒道,“不早了,我們該出宮了,夏衍還在宮門口等著,若是等久了,怕是要發火了。”

近在宮門外牽著三匹馬的夏衍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嚇得正打盹兒的馬一機靈。夏衍擡頭望了望太陽,喃喃自語,“這樣暖和,難不成還著涼了?”

顧矜沖秦韞玉點了點頭,準備向楚霂昱道別。楚霂昱卻率先說話了,“你這人,真是沒良心,今日若不是我趕來了,怕是都不會同我道別吧!”

“還會再見的,何須告別,明日,你也可以來將軍府尋我啊。”顧矜不承認自己忘記告別一事。

楚霂昱原本還想埋怨兩句,卻咽回去了,只化作關切,“你這幾日回家好好休養,我就不去叨擾你了。什麽時候想和你喝酒了,自會去找你的。”

說完,楚霂昱準備離開,秦韞玉出聲了,“這些日子,承蒙八皇子照料。他日若有什麽事,本王也可助八皇子一臂之力。”

楚霂昱楞了一下,轉瞬神色如常,轉身與秦韞玉對視,“逍遙王說笑了,本王護著顧矜這一好友罷了,無須道謝。至於王爺言外之意,本王不懂。”

顧矜自然知曉楚霂昱不簡單,卻也給予了他幾分信任,看兩人開始打啞語,顧矜靠近楚霂昱低聲說,“既是好友,若有需要,定當相助。”

楚霂昱失笑,握住顧矜的肩膀盯著顧矜的眼睛,“好好好,我記著你這話。”滿口答應,卻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顧矜拍掉楚霂昱的手,瞪了他一眼,“沒個正行,記住我說的話啊,走了!”

顧矜和秦韞玉離開,楚霂昱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顧矜走到宮門,突然轉身,明媚地笑著,沖楚霂昱大喊,“這幾日,多謝了!”

楚霂昱回了顧矜一個笑容,揮了揮手,卻快來了句,“你說什麽,風聲太大,沒聽清。”

顧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總算是和秦韞玉走出宮門了。

楚霂昱也轉身回寢殿,腦海裏回憶著顧矜剛才那個笑容,若有所思,“如此真誠的笑容,上一次見到是何時?好像,都不記得了啊。”

楚霂昱的話語消散在微風中,一個人走在石階上的背影,此時顯得有些許寂寥。

鳳棲宮,一眾宮人跪在地上,劉嬤嬤抱著平安站在穆子清旁邊,穆子清斜坐在椅子裏,一手揉著眉頭,“娘娘,這平安......”未待劉嬤嬤說完,穆子清說道。

“夜裏,尋一園子埋了,就埋那錦鯉池邊。”語氣平靜,尋常的好似在回答晚上布些什麽吃食。劉嬤嬤將平安放進平日裏它休憩的籃子裏,繼續問道,“娘娘,可是需要尋一僧人來送送平安?”

穆子清擺了擺手,語氣不悅,“一只貓兒罷了,只是可惜了本宮養了也有五六年了。罷了罷了,死了就死了,夜裏你去埋了就好了。”

跪在地上等待穆子清處罰的宮人們聽到穆子清的話,暗自想著看樣子自個兒的命至少是保住了,皇後也是薄情,平安好歹幫她做了些損命的事。

穆子清突然直楞楞盯著宮人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步走了過去,步搖的叮鈴聲一下下敲擊在宮人們的心頭,再次帶去不安。

穆子清走到照料平安外出散步的宮女面前,用手挑起她的頭,“看著本宮。”綠雅順著穆子清的手,看向她,止不住的哆嗦,穆子清陰冷地說,“你在害怕本宮,本宮可是做了何等可怕的事兒?”

綠雅僵硬得扯出一個微笑,回答,“奴婢不敢,娘娘仁慈心善,怎會做可怕的事。”穆子清收回手,笑了一聲,開始在宮人間來回渡步。

有人承受不住,一邊顫抖一般開始抽泣。“來人啊,拉下去全部打五十大板!若活著就貶去做最低賤的活兒,若死了就扔去餵狗!”

霎時,哭喊聲充斥整個鳳棲宮。綠雅被拉走時,怨恨地看著穆子清。“你為何不求饒,不是說本宮仁慈心善嗎,說不定本宮會放你一馬!”

綠雅突然癡癡地笑了,稱穆子清湊近她,綠雅啐了一唾沫,“仁慈心善?皇後娘娘可擔不起這名聲!奴婢不傻,您動不了王爺,我們,自然就難逃一死了。我們的賤命,在您眼裏只不過是發洩一下的事兒。”

說完,就被拉了出去,穆子清擦掉了臉上的唾沫,沖著被拖走的綠雅下令道,“這個人,給本宮狠狠地打,若暈了,就用鹽水給本宮潑醒了繼續打!”

綠雅倒是一點不怕了,張狂地笑了,嘴裏反覆重覆著,“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我等著你下地獄!”

宮外,夏衍可算等到了秦韞玉和顧矜。秦韞玉想到顧矜此時虛弱得緊,為難的看了下顧矜,不知如何是好。原本想著帶她騎馬去轉轉散心,顧矜應該是會喜愛的,不曾想計劃於現實相悖啊。

顧矜看到馬心裏也是開心的,只不過忍不住想要是騎到半路一下頭暈乏力可就不好了。倒是夏衍,絲毫沒有發現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顧小姐,可是要上馬了?”夏衍牽著馬到顧矜跟前詢問。顧矜想著再被馬車也不現實,走回去怕是也太累了,也只有騎馬了,敢準備接過韁繩,秦韞玉說話了。

“你我騎一匹馬,如何”秦韞玉接過追風的韁繩對顧矜說,顧矜一時不是如何是好。倒是追風,一反常態,親昵地湊到顧矜身邊蹭了蹭她,一點也不像平日裏那高冷的樣子。

夏衍也沒想到秦韞玉會這樣說,心底開始吐槽自家王爺還囑咐他今日記得給顧家小姐也牽一匹好馬來,現在又要和人家共騎一匹馬。

只不過心底吐槽一下就罷了,夏衍及其有眼力勁兒,趕忙搶過了顧矜手上的韁繩,臉上掛著關切的神色說,“屬下看顧小姐臉色略差,還是同王爺騎一匹馬吧,不然待會不舒服摔了就不好了。”

顧矜收起扭捏的心思,點了點頭。只是有點無力,一時竟翻不上馬。秦韞玉伸手準備將顧矜抱上馬,不想追風居然跪了下來,讓顧矜方便上馬。顧矜眼裏閃過驚喜,輕聲說了句,“這馬真聰明。”

追風好似聽懂了顧矜的讚美,眼裏閃爍著得意,慢慢起身。秦韞玉訕訕地收回手,察覺到顧矜好像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才壓下心底的不自然。

倒是一旁的夏衍,把這一切收入眼中,背過身後忍不住偷偷笑起來。

秦韞玉一躍而上,雙手拉住韁繩,把顧矜環在懷抱了,“先去我府上可好,我給你煎些藥。”顧矜點頭,思慮著自己臉色這般差,馬上回將軍府必定會惹得顧夫人擔心。

“夏衍。”秦韞玉喊道。正偷笑的夏衍趕忙來到秦韞玉身旁,收斂神色一本正經地問,“王爺有何吩咐?”秦韞玉說了若幹藥,囑咐道,“你快些回覆去配好這副藥,煎好備著,去藏書閣取解毒丹來。”夏衍領命上馬,疾馳而去。

夏衍一邊趕往藏書閣一邊想著,看樣子顧小姐真是不適,他還以為只是在宮裏受苦了才臉色有些差。秦韞玉連解毒丸都要取出來,看來是很上心了。那解毒丹只有三顆了,看秦韞玉隨意囑咐他的樣子,明白他自是不會心痛解毒丹了,所以他準備全部取出來了。

另一邊,秦韞玉怕騎得太快顧矜不舒服,追風慢慢悠悠地走著。兩人無言,中間還可以隔出一絲縫隙。只不過馬晃晃悠悠的,陽光又正舒服,顧矜實在疲乏的緊,開始止不住的犯困。

秦韞玉察覺到顧矜一只向前傾,趕忙一手拉住韁繩,一手攬住她,溫柔地在顧矜耳邊說,“可是困了?可以倚著我瞇一會兒。”

顧矜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開始放松地向後倚,安心地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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