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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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矜退後幾步，朝秦韞玉揮手，“知道啦，你真啰嗦，我會乖乖聽皇後娘娘的話的，你就不要擔心了。”轉身 ，看到在她身後不遠的宮女，顧矜驚訝地捂住嘴巴，好似被嚇到了一樣。蓮碧急忙上前，“可是奴婢嚇到顧小姐了，奴婢該死，還請顧小姐饒命。”
顧矜沒有說話，側身看向秦韞玉，秦韞玉此時正向宮門後退著，看到顧矜看自己，才笑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顧矜環顧了一下四周，“起來吧，還不帶本小姐去皇後娘娘安排的住處，我都流汗了你沒看到嗎？”顧矜不耐煩地抱怨著，語氣不善。碧蓮楞了一下，趕忙說，“顧小姐請隨奴婢來。”
彎彎繞繞，一邊走，碧蓮一邊朝顧矜介紹著她即將去的住處，順便提了一句她是皇後娘娘特地派來伺候她的。碧蓮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地觀察顧矜的神色，顧矜卻仿佛沒在聽一般。
碧蓮領著顧矜到了瓊花宮，也算是雅致，顧矜滿意地點點頭。宮人們連忙停下手裏的活出來拜見，顧矜隨手指了一個人，“你，過來給本小姐扇風。”小安子馬上找來蒲扇給顧矜扇風，“怎麽這麽久，我都快熱死啊！”顧矜不滿。小安子嚇得跪下，“顧小姐饒命饒命......”
顧矜拍了拍桌子，“繼續扇，我瞇一會，要是熱醒了，有你好看！還有，要是皇後娘娘尋我，記得提早叫醒我。”小安子咽了一下口水，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其他人四散開始做自己的事，都不敢說話，生怕吵醒的顧矜。
顧矜一覺瞇到了酉時，醒來時手臂和腰有點酸痛，她伸了個懶腰，註意到還在扇扇子的小安子，歪著頭說，“你還在扇風嗎？下去吧，我不熱了。”“奴才退下了。”小安子一邊後退，一邊揉著手握手肘，他的手止不住的發抖。顧矜掃了一眼屋裏的人，宮女們一個個不敢直視她，都避開了她的眼神。
顧矜眼底滿是得意，沒看到碧蓮的身影，她估計此時穆子清已經得到自己“表裏不一”的初步觀察結果了吧。顧矜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心底感到好笑，這種留她在宮中監視她的把戲，很老套，但的確看似有用。只不過，想給這宮裏的人看到自己的哪一面，還不是任她選擇。
顧矜剛在心底念叨著碧蓮，碧蓮就著急忙慌地回來了，她身後宮女開始張羅著膳食。顧矜走了過去，“這是？”碧蓮低頭回答，“回顧小姐，這是今晚禦膳房給您準備的膳食。”顧矜看了一眼菜色，露出嫌棄地神情，“為何沒有魚，本小姐要吃魚！”
碧蓮屈膝，“顧小姐，午膳有魚，所以今晚就沒有烹煮魚，還請小姐體諒。”說完擡頭直視顧矜。顧矜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圍著桌子若有所思一般轉悠了一圈，轉到碧蓮面前時，顧矜拿起桌子上的酒壺，舉起酒壺將就從碧蓮頭頂淋下去，“本小姐，為何要體諒你啊！”
碧蓮緊緊閉上眼睛，待酒流幹了，她才露出惶恐一般的神情，跪在地上，只不過說的話可不是什麽討饒的話，“顧小姐息怒，是皇後娘娘說，您是個乖巧懂事兒的人，定不會給宮中添亂，更不會有那官家小姐驕縱的陋習。只不過今日實在是沒有魚了，要是您要吃，奴婢去問問皇後娘娘是否能吩咐禦膳房趕緊買一條，給您烹煮了送來。您看如何？”
顧矜聽完後冷笑兩聲，將酒壺放回桌子上，彎腰用手勾起碧蓮的臉，另一只手撥弄著碧蓮鬢角的垂發，有點失落地說，“皇後娘娘這樣說的嗎？那本小姐不吃魚就是了。”然後不甘願地直起身坐到桌子旁，卻沒有動筷子。
碧蓮站起來，“顧小姐可是不想吃？那奴婢就吩咐人撤下去。”顧矜聽到她的話，雙手撐著看向她，卻沒有說話。碧蓮招來宮女，“撤下去，顧小姐不想吃，動作快點，免得顧小姐看著心煩。”碧蓮自己也端起了一碟菜，走到門口了，突然轉身對顧矜說，“顧小姐，今日皇後娘娘在宮中倡導節儉，所以晚上宮內不得傳過膳食後再傳。”說完就離開了。
顧矜眨巴著眼睛，自然明白了碧蓮話裏的意思。只是她訝異於，穆子清居然是這樣小打小鬧。餓她？虧她想的出來。顧矜不屑的笑了笑，回來寢屋，慢慢取下的發冠，把頭發披散著，也沒有洗漱，和衣躺在床上，開始想，碧蓮是不是又去鳳棲宮匯報情況去了。
碧蓮自然是去了鳳棲宮，穆子清正躺在軟塌上吃著水果。“如何？”穆子清慵懶的聲音在宮內回響。“顧矜沈不住氣，現在估計餓著呢。”碧蓮得意地回答。
原來下午顧矜午憩是時候，碧蓮就已經回了鳳棲宮一趟了，她一五一十地稟報了顧矜的表現，她還分析說，“皇後娘娘，依奴婢看，那顧矜就是一個被家裏寵壞了的大小姐，也就在皇後娘娘和皇上面前裝裝樣子罷了。”穆子清卻沒有妄下斷論，“你們好好監視她，有任何異常記得稟報。至於這些日子她在宮裏的日子，可以不用太舒坦。”
碧蓮自然是懂了，點頭。穆子清又補充道，“別讓人拿了把柄，凡是有個分寸。”碧蓮身上也是背著些人命的，只不過那些要嘛是螻蟻，要嘛是穆子清吩咐的，顧矜她自是懂得懂不得。顧矜是穆子清留到皇宮的，又是將軍府的，再者她與秦韞玉又有關系，自是殺不得，也不能動用私刑，只能給她吃點小苦頭了。
正是有了下午穆子清的“提點”，碧蓮才用穆子清壓顧矜，才敢耍這些小花招。穆子清有點乏了，屏退了碧蓮。碧蓮在回瓊花宮的路上，心裏想著顧矜晚上挨餓就開心。
晚上，饑餓感終於開始侵襲顧矜，顧矜在床上翻來覆去。正當她輾轉反側的時候，屋頂瓦片傳來了聲響。顧矜馬上假裝睡得正熟，還好她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支簪子，她悄悄摸出簪子捏在手裏。
屋頂原本淅淅索索的聲音沒了，顧矜繼續假裝已經入睡。片刻後，傳來的敲瓦片的聲音，那人好像篤定她的確睡著了，從房頂翻了下來，好像站在她的窗前。顧矜心中喃喃自語：怎麽不摔死你！
那人推開窗戶，翻了進來。就在他翻身那一刻，顧矜睜眼反手將簪子甩了出去。那人反應極快，截住了他的簪子，簪尾此時離他眼睛就一毫距離。顧矜站立在床前，警惕地看著她。楚霖昱卻順手扯過一把椅子坐下，捏著簪子說，“顧小姐就是這麽待客的嗎？”
顧矜不悅，皺著眉頭說，“客？我不認識，不請自來的，不是客。”“白天人多眼雜，本王自是不好出現。”楚霖昱解釋著。顧矜回想了一下，實在不記得有這麽個皇子。楚霖昱看出了顧矜的疑惑，接著說，“本王乃楚西國八皇子楚霖昱。”
楚霖昱這麽一解釋，顧矜就更不解了，“楚西國？那你為何會在秦兆國，還是在皇宮內！”“你聽說說質子嗎？我是質子。”說著，楚霖昱將顧矜的簪子放在了桌子上，冷著臉看著顧矜，沒有表情。質子？顧矜心底冒出疑問，因為在她之前的記憶裏，楚霖昱二十歲登基，並沒有在秦兆國當過質子。
看楚霖昱的樣子，顧矜斷定，他對自己沒有惡意。至於他為何深夜“拜訪”，顧矜覺得，他八成只是太過無聊。顧矜走過去也拉了把椅子坐著，“那敢問，八皇子可有何事？大晚上特地來女子住處拜訪。”
楚霖昱自然無事，只是聽說了有個女子打了場漂亮的戰後就勾起了好奇心。今日又聽說那女子留宿宮中，還驕縱得很，就更好奇了，特地來看看是何方神聖。正要回答顧矜，被一陣咕嚕聲打斷了。
顧矜尷尬的捂住肚子，不料肚子叫得更厲害，顧矜低語，“你別叫了......”楚霖昱很想笑，可是看顧矜那樣，他意識到自己要是發出笑聲，很有可能會被她趕出去，就作罷了。
“怎麽這皇宮是待不得人嗎？把你餓成這樣？”楚霖昱問道。顧矜搖頭，“只是待不得我罷了。還有，若是八皇子無事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顧矜開始趕人。“別呀，本王待你去找吃的。”楚霖昱誘惑道。顧矜搖頭，她可不是為了五鬥米折腰的人。只不過她的肚子有點不爭氣，她剛搖頭，肚子又開始叫了起來。
“走吧，別僵了，本王又不會害你。”顧矜自然知道他不會害自己，兩個沒有利益關系的人，不存在成為敵人的理由。顧矜覺得，要是自己不和他去找吃的，他說不定會在她這兒僵持一晚上，最後還是妥協似的點了頭，在楚霖昱的帶領下在宮裏游竄。
楚霖昱把顧矜帶到了禦膳房，掀開了一個籠屜，裏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糕點。兩人席地而坐，吃起了糕點。有點口幹了，顧矜眼尖地看到了竈臺上溫著的酒，起身拿了過去，給兩人都倒上了一杯。顧矜細細品嘗這，發出舒適的嘆息。
楚霖昱在一旁淺笑，“看不出你還是個酒鬼。”顧矜享受著美酒，吟笑著回答，“酒鬼有什麽不好，喝醉了美夢一場，不問世事，多好。”兩人一言一語閑聊著，顧矜就喝了兩三杯酒，她怕自己喝醉了，只能淺嘗輒止。
吃飽喝足後，兩人收拾了一下餐局，又乘著月色溜到了摘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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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腳步聲，顧矜退後幾步，朝秦韞玉揮手，“知道啦，你真啰嗦，我會乖乖聽皇後娘娘的話的，你就不要擔心了。”轉身 ，看到在她身後不遠的宮女，顧矜驚訝地捂住嘴巴，好似被嚇到了一樣。蓮碧急忙上前，“可是奴婢嚇到顧小姐了，奴婢該死，還請顧小姐饒命。”
顧矜沒有說話，側身看向秦韞玉，秦韞玉此時正向宮門後退著，看到顧矜看自己，才笑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顧矜環顧了一下四周，“起來吧，還不帶本小姐去皇後娘娘安排的住處，我都流汗了你沒看到嗎？”顧矜不耐煩地抱怨著，語氣不善。碧蓮楞了一下，趕忙說，“顧小姐請隨奴婢來。”
彎彎繞繞，一邊走，碧蓮一邊朝顧矜介紹著她即將去的住處，順便提了一句她是皇後娘娘特地派來伺候她的。碧蓮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地觀察顧矜的神色，顧矜卻仿佛沒在聽一般。
碧蓮領著顧矜到了瓊花宮，也算是雅致，顧矜滿意地點點頭。宮人們連忙停下手裏的活出來拜見，顧矜隨手指了一個人，“你，過來給本小姐扇風。”小安子馬上找來蒲扇給顧矜扇風，“怎麽這麽久，我都快熱死啊！”顧矜不滿。小安子嚇得跪下，“顧小姐饒命饒命......”
顧矜拍了拍桌子，“繼續扇，我瞇一會，要是熱醒了，有你好看！還有，要是皇後娘娘尋我，記得提早叫醒我。”小安子咽了一下口水，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其他人四散開始做自己的事，都不敢說話，生怕吵醒的顧矜。
顧矜一覺瞇到了酉時，醒來時手臂和腰有點酸痛，她伸了個懶腰，註意到還在扇扇子的小安子，歪著頭說，“你還在扇風嗎？下去吧，我不熱了。”“奴才退下了。”小安子一邊後退，一邊揉著手握手肘，他的手止不住的發抖。顧矜掃了一眼屋裏的人，宮女們一個個不敢直視她，都避開了她的眼神。
顧矜眼底滿是得意，沒看到碧蓮的身影，她估計此時穆子清已經得到自己“表裏不一”的初步觀察結果了吧。顧矜拿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心底感到好笑，這種留她在宮中監視她的把戲，很老套，但的確看似有用。只不過，想給這宮裏的人看到自己的哪一面，還不是任她選擇。
顧矜剛在心底念叨著碧蓮，碧蓮就著急忙慌地回來了，她身後宮女開始張羅著膳食。顧矜走了過去，“這是？”碧蓮低頭回答，“回顧小姐，這是今晚禦膳房給您準備的膳食。”顧矜看了一眼菜色，露出嫌棄地神情，“為何沒有魚，本小姐要吃魚！”
碧蓮屈膝，“顧小姐，午膳有魚，所以今晚就沒有烹煮魚，還請小姐體諒。”說完擡頭直視顧矜。顧矜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圍著桌子若有所思一般轉悠了一圈，轉到碧蓮面前時，顧矜拿起桌子上的酒壺，舉起酒壺將就從碧蓮頭頂淋下去，“本小姐，為何要體諒你啊！”
碧蓮緊緊閉上眼睛，待酒流幹了，她才露出惶恐一般的神情，跪在地上，只不過說的話可不是什麽討饒的話，“顧小姐息怒，是皇後娘娘說，您是個乖巧懂事兒的人，定不會給宮中添亂，更不會有那官家小姐驕縱的陋習。只不過今日實在是沒有魚了，要是您要吃，奴婢去問問皇後娘娘是否能吩咐禦膳房趕緊買一條，給您烹煮了送來。您看如何？”
顧矜聽完後冷笑兩聲，將酒壺放回桌子上，彎腰用手勾起碧蓮的臉，另一只手撥弄著碧蓮鬢角的垂發，有點失落地說，“皇後娘娘這樣說的嗎？那本小姐不吃魚就是了。”然後不甘願地直起身坐到桌子旁，卻沒有動筷子。
碧蓮站起來，“顧小姐可是不想吃？那奴婢就吩咐人撤下去。”顧矜聽到她的話，雙手撐著看向她，卻沒有說話。碧蓮招來宮女，“撤下去，顧小姐不想吃，動作快點，免得顧小姐看著心煩。”碧蓮自己也端起了一碟菜，走到門口了，突然轉身對顧矜說，“顧小姐，今日皇後娘娘在宮中倡導節儉，所以晚上宮內不得傳過膳食後再傳。”說完就離開了。
顧矜眨巴著眼睛，自然明白了碧蓮話裏的意思。只是她訝異於，穆子清居然是這樣小打小鬧。餓她？虧她想的出來。顧矜不屑的笑了笑，回來寢屋，慢慢取下的發冠，把頭發披散著，也沒有洗漱，和衣躺在床上，開始想，碧蓮是不是又去鳳棲宮匯報情況去了。
碧蓮自然是去了鳳棲宮，穆子清正躺在軟塌上吃著水果。“如何？”穆子清慵懶的聲音在宮內回響。“顧矜沈不住氣，現在估計餓著呢。”碧蓮得意地回答。
原來下午顧矜午憩是時候，碧蓮就已經回了鳳棲宮一趟了，她一五一十地稟報了顧矜的表現，她還分析說，“皇後娘娘，依奴婢看，那顧矜就是一個被家裏寵壞了的大小姐，也就在皇後娘娘和皇上面前裝裝樣子罷了。”穆子清卻沒有妄下斷論，“你們好好監視她，有任何異常記得稟報。至於這些日子她在宮裏的日子，可以不用太舒坦。”
碧蓮自然是懂了，點頭。穆子清又補充道，“別讓人拿了把柄，凡是有個分寸。”碧蓮身上也是背著些人命的，只不過那些要嘛是螻蟻，要嘛是穆子清吩咐的，顧矜她自是懂得懂不得。顧矜是穆子清留到皇宮的，又是將軍府的，再者她與秦韞玉又有關系，自是殺不得，也不能動用私刑，只能給她吃點小苦頭了。
正是有了下午穆子清的“提點”，碧蓮才用穆子清壓顧矜，才敢耍這些小花招。穆子清有點乏了，屏退了碧蓮。碧蓮在回瓊花宮的路上，心裏想著顧矜晚上挨餓就開心。
晚上，饑餓感終於開始侵襲顧矜，顧矜在床上翻來覆去。正當她輾轉反側的時候，屋頂瓦片傳來了聲響。顧矜馬上假裝睡得正熟，還好她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支簪子，她悄悄摸出簪子捏在手裏。
屋頂原本淅淅索索的聲音沒了，顧矜繼續假裝已經入睡。片刻後，傳來的敲瓦片的聲音，那人好像篤定她的確睡著了，從房頂翻了下來，好像站在她的窗前。顧矜心中喃喃自語：怎麽不摔死你！
那人推開窗戶，翻了進來。就在他翻身那一刻，顧矜睜眼反手將簪子甩了出去。那人反應極快，截住了他的簪子，簪尾此時離他眼睛就一毫距離。顧矜站立在床前，警惕地看著她。楚霖昱卻順手扯過一把椅子坐下，捏著簪子說，“顧小姐就是這麽待客的嗎？”
顧矜不悅，皺著眉頭說，“客？我不認識，不請自來的，不是客。”“白天人多眼雜，本王自是不好出現。”楚霖昱解釋著。顧矜回想了一下，實在不記得有這麽個皇子。楚霖昱看出了顧矜的疑惑，接著說，“本王乃楚西國八皇子楚霖昱。”
楚霖昱這麽一解釋，顧矜就更不解了，“楚西國？那你為何會在秦兆國，還是在皇宮內！”“你聽說說質子嗎？我是質子。”說著，楚霖昱將顧矜的簪子放在了桌子上，冷著臉看著顧矜，沒有表情。質子？顧矜心底冒出疑問，因為在她之前的記憶裏，楚霖昱二十歲登基，並沒有在秦兆國當過質子。
看楚霖昱的樣子，顧矜斷定，他對自己沒有惡意。至於他為何深夜“拜訪”，顧矜覺得，他八成只是太過無聊。顧矜走過去也拉了把椅子坐著，“那敢問，八皇子可有何事？大晚上特地來女子住處拜訪。”
楚霖昱自然無事，只是聽說了有個女子打了場漂亮的戰後就勾起了好奇心。今日又聽說那女子留宿宮中，還驕縱得很，就更好奇了，特地來看看是何方神聖。正要回答顧矜，被一陣咕嚕聲打斷了。
顧矜尷尬的捂住肚子，不料肚子叫得更厲害，顧矜低語，“你別叫了......”楚霖昱很想笑，可是看顧矜那樣，他意識到自己要是發出笑聲，很有可能會被她趕出去，就作罷了。
“怎麽這皇宮是待不得人嗎？把你餓成這樣？”楚霖昱問道。顧矜搖頭，“只是待不得我罷了。還有，若是八皇子無事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顧矜開始趕人。“別呀，本王待你去找吃的。”楚霖昱誘惑道。顧矜搖頭，她可不是為了五鬥米折腰的人。只不過她的肚子有點不爭氣，她剛搖頭，肚子又開始叫了起來。
“走吧，別僵了，本王又不會害你。”顧矜自然知道他不會害自己，兩個沒有利益關系的人，不存在成為敵人的理由。顧矜覺得，要是自己不和他去找吃的，他說不定會在她這兒僵持一晚上，最後還是妥協似的點了頭，在楚霖昱的帶領下在宮裏游竄。
楚霖昱把顧矜帶到了禦膳房，掀開了一個籠屜，裏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糕點。兩人席地而坐，吃起了糕點。有點口幹了，顧矜眼尖地看到了竈臺上溫著的酒，起身拿了過去，給兩人都倒上了一杯。顧矜細細品嘗這，發出舒適的嘆息。
楚霖昱在一旁淺笑，“看不出你還是個酒鬼。”顧矜享受著美酒，吟笑著回答，“酒鬼有什麽不好，喝醉了美夢一場，不問世事，多好。”兩人一言一語閑聊著，顧矜就喝了兩三杯酒，她怕自己喝醉了，只能淺嘗輒止。
吃飽喝足後，兩人收拾了一下餐局，又乘著月色溜到了摘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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