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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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顧矜原本想溜走,可是此時聽到秦韞玉提到披風,突然有一絲窘迫,故作鎮定,理直氣壯地回答,“披風......掉了。”明明是四年前直到他就是秦韞玉後,她就把披風丟掉了,此刻只好說是掉了。

秦韞玉自然不會信她的鬼話,不過掉了正好,若是顧矜馬上把披風還他了,那反而沒意思了。秦韞玉不悅地說,“本王不是說過嗎,那披風本王可甚是喜歡。現在掉了,顧小姐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面對秦韞玉的“語言壓迫”,顧矜不得不爾,明知道是秦韞玉在“胡攪蠻纏”,也束手無策。摸不透他如此接近自己的意圖,顧矜不喜歡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王爺究竟想怎樣明說吧,不要要戲弄小女子了。”顧矜妥協。

秦韞玉看不得她怏怏不樂的樣子,用折扇輕輕捶了一下她的頭,顧矜吃痛,一臉驚愕地看著秦韞玉,“本王沒有戲弄你,至於本王想要如何,你慢慢就知道了。只不過你要相信,我會成為你的盟友。”秦韞玉低聲說道。

顧矜奉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除了小時候讓秦韞玉背了一下鍋,顧矜實在想不出來自己有做過什麽不利於秦韞玉的事,顧家也沒有做過什麽有損他利益的事,自然也沒有擋他的路。所以她也就懶得掙紮了,點了點頭,饒有興趣地反問,“我倒是很好奇,王爺都不知道我圖什麽,何來盟友一說?”

聽到顧矜的問題,秦韞玉心裏感嘆,這小妮子果然是不好忽悠的,卻也沒打算敷衍她,畢竟建立盟友關系的第一步就是要互相信任,“你我,皆不要這江山,只不過是在保全自己的同時,給這執掌權力的人添點堵罷了。”秦韞玉盯著顧矜的眼眸回答道,誠懇地眼神中多了一絲壓迫感,倒是顧矜沒想到秦韞玉這麽大膽。

緊接著,秦韞玉又恢覆了顧矜眼裏那個“輕浮”的王爺形象,只不過說得卻是正經話了,“有些事這裏不便說,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細聊。”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露出了稱心如意的笑容,眼神流轉了一下,“你不是要回府嗎?正好本王無趣,送送你。”

顧矜視若無睹,越過他走了,不過倒也是沒有拒絕。一小會,就到了顧府門前。顧矜停下了腳步,轉身漫不經心地說,“我到了,王爺回吧。”秦韞玉點點頭,自然而然得回到,“有事來逍遙府尋我,或者傳話一聲也行。”顧矜輕聲嗯了一聲,進了府。

香噴噴的飯菜已經備好,顧瑾倚在柱子旁,聽到顧矜的腳步後側頭看她,“今日玩得可好?”一邊說一邊走向她,湊近她的肩膀,然後繼續說,“你又沒有換藥。”眼神中多了點無可奈何的責備。顧矜鼓起腮幫子,眨巴眨巴眼睛,賣個萌,“已經結痂了,不換藥也沒事的。”顧矜和顧瑾說話的片刻,顧宇與顧夫人已經來到了大廳。“怎麽兩個人還是這麽小孩子氣,吃飯了。”顧夫人說道。

顧矜吃飯的時候,秦韞玉的樣子平白無故的一直在她眼前浮現,顧矜吃了幾口,就覺得飽了。“爹,這逍遙王......”說了幾個字,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顧瑾看到顧矜心煩意亂的樣子,放下了筷子,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問什麽,但給顧矜解析起秦韞玉這人來。“逍遙王在四年前應詔回了都城,不偏不倚就是你離開後不久。也不知皇上打的什麽算盤,逍遙王回來後依舊是個懶散王爺,不理事也不站隊,好似不是皇家人一般,也是個看不透的人。怎麽,你和王爺發生了什麽過節?”

顧矜聽著顧瑾的解析,心中吐槽,他就是只蟄伏的野獸,只是視機而動罷了。然後裝作什麽都不沒有發生一樣回答,“沒有啊,就是有點好奇罷了。”

顧瑾看她不願說,也就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你接下來什麽打算?”顧矜搖搖頭,這次是真的,回到都城的日子,目前都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日一大早,丁鈴拿著封信走進了顧矜房間,顧矜睡眼稀松,慵懶地問,“何事?”丁鈴遞上信封,疑惑地問,“小姐,這裏有封信,小姐可是的這字?”顧矜頃刻清醒了過來,“信哪兒來的?”丁鈴來給伺候顧矜起床,在門口發現的信,她如實回答。顧矜接過信封,信封上就寫了“顧矜親啟”,第一眼,顧矜只覺得這字蠻不錯的。

撕開信封,打開信紙,紙上只有寥寥數字——今日可否來藏書閣一約,秦韞玉。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封信,顧矜好像看到了秦韞玉清晨時分偷偷摸摸翻墻進將軍府偷偷在她門前放下這封信的場景,一下次噗嗤笑出了聲。

丁鈴疑惑地問道,“信上可是有什麽有趣的事兒,惹得小姐如此愉悅。”顧矜將信疊好,搖搖頭,臉上掩不住的笑容,“好友約我,心情自然就好了三分。”丁鈴回想著,卻想不起她有什麽好友,卻也沒有多問。

顧矜梳洗好,挑了件墨綠的衣袍,正準備換,丁鈴小碎步跑過去接過了衣袍,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邊,然後問,“小姐今日出門赴約的人中可有公子?”

顧矜思考了一下,誠懇地回答,“沒有!就是女兒家聊聊天。”說完還點了點頭。丁鈴聽到後將那墨綠的衣袍折疊好,放了回去,取出一件粉色的長裙。還沒拿到顧矜面前,顧矜就求饒似的連連擺手。丁鈴只好重新挑選了一天淺藍色的衣裙,“就我自己選的不好嗎?”顧矜真誠地問。

丁鈴卻選擇性忽略她的幽怨,解釋道,“赴各家小姐的約,怎可以穿得死氣沈沈,小姐還是稍作打扮好。”顧瑾無奈,要是在耗下去,估計晌午了。順從地換上了衣裙。

丁鈴還不作罷,又給顧矜擦了點胭脂水粉。顧矜皮膚本就白嫩如霜,此刻擦了點胭脂,更加顯得嬌艷欲滴,淺藍色的衣裙有添了幾分雅靜清幽。丁鈴給顧矜梳了個簡單的發髻,顧矜挑了支鑲嵌著一顆圓潤寶石的發簪戴上。在經過丁鈴幾番折騰後,顧矜終於解脫出門了,只不過她把丁鈴丟在府裏了。

馬車駛到藏書閣,馬車剛停穩,秦韞玉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正準備幫顧矜掀開簾子,顧矜已經掀開簾子拎著裙擺跳下了馬車,簪子上瓔珞搖擺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裙擺有些長,顧矜跳下來後還是不小心被絆了一下,秦韞玉眼急手快地一把扶住了顧矜,待顧矜站穩後才慢慢松開了手。“咳咳......謝了。”語氣略帶含羞,臉微微泛著粉紅。

秦韞玉又起了打趣的心思,“顧小姐可是感染風寒了,臉色有點潮紅。”語氣欠扁。顧矜聽到這話,臉抽搐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故意朝秦韞玉那邊走了兩步,狠狠地踩了一腳然後越過他走進了藏書閣,背影傲嬌至極。

夏衍在裏面已經把外面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完全是看好戲的樣子。而蘭喑沈默地觀察著秦韞玉的神色,顧矜踩了她後,他居然沒有絲毫生氣。

顧矜徑直走到椅子邊,坐下理了理裙擺,向夏衍和蘭喑微笑著點頭打招呼。秦韞玉緊隨其後,做到了她旁邊。蘭喑上前給秦韞玉倒了杯茶正準備退下,“顧小姐可愛喝茶?蘭喑,給顧小姐沏一杯茶。”秦韞玉嗅了嗅茶香繼續說道,“顧小姐可是品一下這茶,比起酒,可是別有一番雅致風味。”

蘭喑僵在原地,顧矜搖搖頭,看著蘭喑說,“不了,比起茶,我還是愛酒多一些,就不勞煩蘭老板了。”秦韞玉放下茶杯,“退下吧。”蘭喑低頭退了出去。

“王爺,今日尋我來,所為何事?若是為了品茶,我就先走了,以後品茶,王爺也請不要邀我了。”顧矜神態自若地說。秦韞玉靠在椅背上,神色依然,過了片刻才說,“那下次飲酒邀你可好?”顧矜作勢要離開,秦韞玉連忙說,“好了好了,說正事。你這小妮子,怎的性子這麽急呢。”

顧矜橫了他一眼才坐下,只不過那眼神在秦韞玉眼裏沒有任何殺傷力,他倒覺得像是小貓撓人暴露出的那粉嘟嘟的肉墊一般可愛。不正經夠了,秦韞玉也準備進入正題了。

“我本就不當自己是皇家的人,這王爺的名頭也是虛的罷了。這麽說,顧小姐可明白。”秦韞玉一邊叩這扶手,一邊說著。顧矜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不是很懂,還請王爺明示。”秦韞玉扭頭盯著她,“既然你非要裝不懂,那本王就再說明白點。”顧矜雙手撐著頭,也直勾勾地看著秦韞玉,反倒是他先不好意思了,眼神飄忽開了。

“本王與皇家,早在母妃逝世那天,那點情分就一同斬盡了,如今本王歸來,自然是要有些人付出代價了。”秦韞玉眼裏開始閃爍冷冽的光,那是顧矜所沒有在他臉上見過的。“王爺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的打算卻和王爺並不是一條路的。”顧矜看似委婉地拒絕。

秦韞玉笑了,“你還真是只謹慎的小野貓啊。不用試探本王,你也知道,你身上並沒有本王可以圖的東西,不用擔心本王算計你一把。”自己的小心思被秦韞玉戳破,顧矜也依舊從容淡定。

顧矜歪頭反問,“那王爺說說,我圖什麽?王爺要如何說服我成為盟友?”秦韞玉可是做足了功課,面對顧矜的問題依舊處之祖然。“本王調查了一番,雖然一直傳著你刁蠻跋扈,可是,貌似你只對林儷充滿了敵意,與其說是林儷,倒不如說是林丞相一家,本王分析得可對?”

顧矜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不曾想秦韞玉卻突然翻起了舊賬,“還有你臉上這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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