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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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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

只是發呆幾秒的功夫,任詹天就眼見著身姿挺拔的漂亮青年大步流星地朝著這邊走來。

不知怎麽的,任詹天就是覺得千萬不能讓季奚和看清楚這邊的場景,雖然對方可能已經註意到。

“都離我遠點啊!”任詹天幾乎是下意識地說。

酒吧太吵,沒有人聽清楚他在說什麽,女伴們只疑惑地望向他。

任詹天心臟亂跳,在季奚和到達之前,直接拎起一個好友甩進自己原來的位置,長腿一跨鳩占鵲巢。

好友被甩懵了,揉著手臂坐起來,警惕道:“什麽意思啊,C位都讓給我了。”

任詹天比了個閉嘴的手勢,好友不解,但是很快也沒心神去解了。

從任詹天的視角只能看見好友眼神突然發直,外國佬就是比較熱情奔放,尤其見著美人了,更是不吝嗇誇獎。

視線中闖入好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好友驚嘆道:“美神。”

季奚和的身高比起外國人來說都惶不多讓,更何況還長了一張統一了東西方審美的臉蛋,他一路接受著眾人的註視,情況持續到站在任詹天身旁,在他到來的一霎那,嘈雜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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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種默契——安靜地看戲。

尤其是任詹天身邊的一個男人,直接起身去了另一張沙發,就是為了給季奚和騰個位置。

任詹天目瞪口呆,怎麽了?誰才是出錢的那個啊,漂亮了不起?值得你們這麽熱情殷勤地特殊對待?

季奚和毫不客氣地坐下,他微微側頭望向任詹天,方才還一副凍死人不償命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鄰家弟弟。

在那一瞬間,任詹天非常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變,尤其是那個質疑任詹天對美女沒興趣的朋友,他在對方臉上看見了清晰的恍然大悟和原來如此。

太惡毒了,這一招真的太惡毒了,禍害他國內的朋友圈還不夠,還擱這兒禍害他國外的朋友圈,是真的要殺盡他的桃花啊,靠。

任詹天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跟季奚和吵,他怕對方發瘋,直接親上來。

但是又不想給季奚和好臉色,畢竟對方把他的生活攪和得天翻地覆。

於是任詹天選擇了冷暴力,二郎腿一翹,笑嘻嘻地跟大家玩游戲對瓶吹,就是不理會季奚和,好像身邊的人是無關人士似的。

季奚和神色漸暗,伸手就攬住了任詹天的腰身,頭往男人肩上一靠,那雙清冷的眼眸漫不經心地睨著在場的人,什麽都沒說,也沒個名分什麽的,但占著那張被女媧格外照顧的臉蛋,楞是整出了一種正宮風範。

任詹天心裏直罵街,沒好氣道:“滾。”

季奚和眸色微暗,垂下眼睫毛,有些委屈似的,“哥。”

真是要命了。任詹天真就是吃軟不吃硬,季奚和一裝可憐,他就有點心疼。

“滾開。”任詹天再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嗎,神色已經緩和不少。

季奚和見好就收,松開了哥哥,專心幫哥哥倒酒,當一個真正的小甜心。

任詹天不可避免地喝多了。

散場時,沒有一個人敢上去跟季奚和搶人,季奚和將人牢牢鎖在懷中,在夜色中親吻懷中青年的頭發。

任詹天感覺到了,人還是軟到在青年懷中,掛在嘴上的卻是毫不客氣地一個“滾”字。

季奚和就不滾,還珍寶似的把人抱在懷中。

任家的司機就在酒吧門口等著,季奚和扶著人上車,一同坐在了後排。

任詹天嫌棄他,從他懷中竄了出去。

途中誰也沒說話,黑夜的靜默流淌在兩人之間。

季奚和去牽任詹天的手,也不知對方是睡著了還是怎麽的,沒有掙開。

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沒有跟車的人。

國外建築密度遠低於國內,街道上在這個點只有一些不良少年在游蕩。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跟車實在是太明顯了。

季奚和神色逐漸冷肅,季家的產業遍布全球,但在加州並沒有什麽仇人,除了從港島出逃的幾條爛魚爛蝦。

季奚和從沒往任家被尋仇的方向想,任家家世清白,背景雄厚,有仇家的概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季奚和,你又發什麽瘋啊,捏痛我了!”任詹天嘶地一聲甩開了季奚和的手,然後下一秒就聽見對方很鎮定地說被跟車了。

任詹天瞬間酒醒,倏地一下坐了起來,“你仇家?”

季奚和遲疑地點頭。

任詹天爆了句粗口,“季奚和,你天生克我?”

接著,任詹天又馬上聯系的保鏢,發了定位過去,還一邊碎碎念,“季奚和,我勸你事兒完了之後,馬上跟老子回國,你要是出點什麽事,我媽得活剝我。”

季奚和一怔,居然不是責怪嗎?而是……保護。

季奚和神情晦澀,好像只有在任詹天這兒,他才是需要保護的角色。哪怕是在母親眼中,他都已經是季家的少主,需要殺伐果斷,心思狠絕。

跟車的不止一輛,一共有三輛,他們從三個方向朝中間匯合,勢要將車別停。

任家的司機是專職的保鏢,受過特殊的訓練,在這種緊要關頭是從容不迫,甚至摸出幾把槍,分別丟給兩人。

任詹天人是恍惚的,真是好極了,有朝一日,他還能使上這玩意。

在他出神的一刻,耳邊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聲音。

他下意識循聲而望,就看見漂亮的青年神色是他從未見過的陰騭與狠辣,他握槍的姿勢無比熟練,槍法極準,很快就有一輛車失去了控制似的往前瘋竄。

季家和任家的人到的很快,人數的增加,混亂程度程指數上升。

任詹天活到那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這般激烈的場面,但沒什麽參與感,因為季奚和死死地護著他,始終擋在他的前面。

任詹天以為壓倒性的人數帶來的也必然是壓倒性的勝利,卻沒想一桿黑色的洞口對準了他,他倒是沒受傷,因為季奚和替他挨了這一槍。

這倒也算是讓季奚和得償所願了,只不過補槍的地方不在港島,而是在加州。

沒有打中要害,就是多流點兒血,季奚和一邊護著任詹天往另一輛車上走,一面想著千萬不能讓任詹天知道自己曾經的想法,否則又要挨罵。

當然,最後結果也沒差。

季奚和還是挨罵了。

醫生在一旁給季奚和包紮傷口。

任詹天的臉色比季奚和這個病號還蒼白,他鐵青著一張臉,說:“季奚和,你他媽是真的不要命了,是吧。”

季奚和乖乖挨訓,等任詹天說完,他非常認真地說:“對不起。”

任詹天滿腦子問號,“季奚和,失血還會讓人變得愚蠢嗎?”

怎麽還跟他說起對不起來的,真是非常莫名其妙。

季奚和的神色卻不似平時那般漫不經心,是少有的認真,“是我的錯,沒有把家事料理幹凈,還連累到了你。”

這是季奚和的真心話,比起任詹天的擔憂,他更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眼前的青年,還好是他中了槍,否則季奚和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任詹天一楞,很快又有些不自在地錯了錯視線,“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又不是你想要發生這樣的事情,錯的是那群人。”那群想要傷害季奚和的人。

上次中槍沒有給季奚和留下任何後遺癥,但是這次不一樣。

季奚和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這樣的時候,閉上眼就是黑黝黝的槍口,然後就是任詹天的那張臉。

於是,季奚和撥通了任詹天的電話,語氣是少有的真正的脆弱,“哥,我害怕。”

別墅裏,任詹天拎著手機罵罵咧咧地來到了季奚和的臥室,空氣中還有淡淡地血腥味,漂亮的青年被籠罩在燈光下,又孤獨又脆弱。

任詹天從前還會被這種表現所迷惑,但自從今晚見過對方持槍時鎮定從容的模樣後,任詹天就只想冷笑了。

什麽玩意兒啊,就會裝。

聽見動靜,青年有些惶惶然地擡起了頭,喊了句哥。

任詹天黑著臉上了床,病號大過天,他就委屈一下好了。

“閉嘴,睡覺。”

他擡手就關了燈。

身邊的人也慢慢躺下,安分了沒兩秒,就有一只手臂探了過來,輕輕的捏住了他的指尖。

“季奚和,你是不想要手了是吧!”任詹天立即坐起來打開燈,沒好氣地說。

季奚和窩在被子裏,完全看不出晚上那副煞神的模樣,黑發散落在枕頭上,加上失去血色的臉,就像是一個脆弱男大,“受傷的時另一只手。”

任詹天喉頭一梗,關燈,然後開始自閉。

季奚和只安靜了兩秒。

黑暗中,任詹天聽見耳邊傳來一句很輕的“對不起”。

任詹天還真不知道這有什麽對不起的,明明季奚和自己也是受害者。

但是他暫時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免得又聽見一些炸裂的答案。

這事兒還是傳到了任家長輩耳朵裏去,任詹天只知道季奚和似乎是和長輩們談了什麽,落到任詹天耳朵裏,就只有一句盡快回國的囑咐了。

季奚和倒是鮮見的矜持了起來,還是有些黏人,但總算沒有再把“喜歡”兩個字掛在嘴邊了。

因為季奚和表現良好,任少非常大度地給了一些算是福利的優待,比如夜間陪睡。

大概是怕在國外再鬧出什麽幺蛾子,季奚和很快就安排好了回國的事項,是任詹天單方面的回國。

知道消息的時候,任詹天還以為聽錯了。

“我一個人回國?那你呢?”任詹天還是頭一次被家人以外的人安排,還是個比他小的弟弟。

季奚和那股黏人勁好像突然就消失了,“我在這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身邊並不是完全的安全,我很害怕又發生上次的事情。”

季奚和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不能輕易透露出自身的弱點,但他願意把所有的害怕與惶惶不安擺在任詹天面前。

見任詹天還是很不配合的樣子,季奚和直接搬出了任父以及許淑英的名頭。

這確實是季奚和承諾的一部分,這次雖事出有因,但到底是季家的事情連累到了任詹天,季奚和眼下能保證的就是讓任詹天安全回國,讓任家二老放心。

任詹天懊惱地抓了抓頭發,遲疑道:“那你盡快處理完這邊的事情。”

他欲言又止,過了好久才在季奚和的註視下,說:“我在家等你,過年之前必須回來。”

季奚和就像被攝了魂似的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任詹天。

但最終沒有說任何越界的話,只是點了點頭。

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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