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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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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在感情方面,傅冉寧就是個毫無經驗的小雛鳥,他收到過許多人的告白,但從未談過一次戀愛,尤其現在同他告白的是傅雲世這種特殊的存在。

傅冉寧的臉蛋幾乎在傅雲世話說完的那一刻就全紅了,偏生傅雲世還離他那麽近,還用那樣專註的眼神看著他,他躲都躲不開。

傅冉寧的聲音細若蚊吟,“你先放開我。”

傅雲世卻問:“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追你嗎?”

傅冉寧真覺得傅雲世就是個大混蛋,這像是詢問嗎?分明就是強買強賣。

他有些生氣地故意說:“我不可以不答應嗎?”

傅雲世毫不猶豫地答:“不可以。”

傅冉寧深吸一口氣才忍住不去揍那張英俊的臉蛋,他怒道:“你都有答案了!還問我做什麽!”

傅雲世看了他幾秒,在那張粉色的唇上飛速落下一個吻,傅冉寧震得話都忘記說了,反應過來後,擡手捂住了嘴巴,覺得腰部又在隱隱作痛。

傅雲世臉上並沒有任何反思的神色,反而是理直氣壯,他說:“只是想告訴你,我要追你了。”

傅雲世做事風格向來如此,強勢且直接,他並不希望在多層誤會中浪費時間,更不希望因為不坦率,而錯失良機。

既然要追求傅冉寧,那必須要很直接明了的告訴他。否則還不知道這小祖宗的腦回路能拐到哪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在這短短時間內,傅雲世已經想好了,既然傅冉寧對這份感情有所懷疑,那他就用實際行動證明,讓傅冉寧再也說出不拒絕的話。

傅雲世就用這樣專註的眼神看著他,看得傅冉寧臉蛋更加紅了,他努力板著那張小臉,幹巴巴地說 :“哦,我知道了,所以你可以讓一讓嗎?”

不怪傅冉寧這樣想讓傅雲世走,而是現在這個姿勢真的很糟糕,讓傅冉寧產生一種自己是只待宰的小羔羊的錯覺,傅雲世的膝蓋再往前就會碰到一個格外微妙的地方。

傅冉寧年齡到底還小,先前那麽大膽地追求傅雲世,純粹是因為知道傅雲世不敢做什麽,但現在短時間內就被親了兩次之後,傅冉寧就不太確定傅雲世的想法了。

這次,傅雲世還算配合,他稍稍後退,而後起身朝坐在地上的少年人伸出手,說:“飯都要涼了。”

傅冉寧輕哼一聲,把手放在了傅雲世掌心中,說:“還不是怪你。”

如果不是傅雲世那麽嚇人,傅冉寧也不會從餐桌上逃走。

說開之後,傅冉寧依舊覺得有些微妙,但好歹不用再去猜對方的心思。

傅雲世這次在港城待了足足一周,這一周的時間裏,傅冉寧都沒能回宿舍睡覺。

傅雲世好像很閑的樣子,每天送傅冉寧上學,又去接人,有時還會有鮮花。

傅冉寧收了兩次之後就不準傅雲世再買了,真的很浪費錢,好嗎。

回B市的前一天,傅雲世把傅冉寧送去學校後,轉頭就去季家拜訪了季虹玉,這是傅冉寧真正的長輩,而此前發生的事情,想必是讓季虹玉心中懷有芥蒂,傅雲世既是認真地想跟傅冉寧在一起,那必然要先把其餘的不穩定因素一一鏟平。

傅雲世來時,季虹玉已經備好茶水與點心,念著傅家的恩情,她對傅雲世還算和顏悅色。

季虹玉輕笑著說:“聽說冉寧最近都在你那兒住的,那孩子倒是跟你感情好。”

季虹玉只是明面上不幹涉傅冉寧的生活,實則她的眼線不比傅雲世少,這是他們季家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孩子,季虹玉十分上心,但又擔心太過強勢而嚇著傅冉寧,因此一切都是悄悄進行的。

聞言,傅雲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他說:“倒希望是這樣,事實上小寧還在生氣,因為前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情。”

季虹玉眉頭一挑,那副長輩的做派差點就要維持不住,她沒接話,看看傅雲世要說什麽。

傅雲世繼續說:“這幾年,小寧勞煩姑姑操心了。”

季虹玉眼神驀地銳利起來,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傅雲世,說:“傅總,我算你哪門子的姑姑啊。”

然而,眼前的年輕人只是笑笑,說:“我正在追小寧,您是他的姑姑,自然也是我的姑姑。”

季虹玉的淡定維持不住了,她皺著眉,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說你在追求冉寧?”

季虹玉知道傅冉寧跟傅雲世之間是有一些其他的關系,她也問過季奚和,得到的答案是傅冉寧和傅雲世應該是鬧翻了。

這讓季虹玉不由得松了口氣,在這件事上,大家的想法達成了高度一致,並非傅雲世不好,事實上傅雲世英俊多金、能力出眾、潔身自好,但兩人身份地位與年齡的懸殊才是眾人不看好的根本原因。

季虹玉笑了笑,輕嘆一口氣,說:“傅總,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季家缺席了冉寧前十八年的人生,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的一切決定,起初隱約發現冉寧和你有些別的牽扯時,我心中是不安的,但只要他喜歡,我也不會幹涉。後頭冉寧歇了這個心思,我其實是松了口氣。我相信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傅雲世坦然道:“我知道,也能理解。”

想到傅冉寧,他的神色就溫柔起來,“但我覺得,我和他十分相配。”

季虹玉沒想傅雲世會這樣回答,她繼續問:“屆時傅家那邊該怎麽交代?”

傅雲世語氣十分篤定,道:“他們會理解。”

季虹玉啞然失笑:“看來你是勢在必得,那今天還來找我做什麽?”

傅雲世道:“您是小寧的家人,總要告知您一聲,免得您給他介紹一些對象。”

他難得開了個玩笑。

季虹玉被說中了心思,訕訕道:“這不是也要看冉寧喜不喜歡嗎。”

傅雲世待到四點半,擡手看了看手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溫柔,“我要去接小寧下課了。”

季虹玉擺擺手,說:“去吧去吧。”

港大校園裏,傅冉寧和單嘉凱並排走在路上,兩人閑聊著,單嘉凱問傅冉寧什麽時候才回宿舍住。

傅冉寧掐指一算,說:“這個問題問得好,就是明天。”

單嘉凱下意識道:“哦,明天傅雲世就走了,對嗎?”

傅冉寧哽了一下,欲蓋彌彰道:“我又不是跟傅雲世一起。”

單嘉凱撞了撞他的肩膀,眼神賤賤的,揶揄道:“跟我還說謊呢,我都看見傅雲世的車了。”說著,他做了個封住嘴巴的動作,“放心好了,我絕不會往外說。”

傅冉寧臉有些微微發紅,心想著下次一定要讓傅雲世換著車來接他。

於是乎,傅冉寧上車第一句話就是:“傅雲世,下次換臺車來接我。”

傅雲世輕笑道:“怎麽了?”

其實這臺車也是傅冉寧指定的,因為嫌其他車太高調。

傅冉寧無意中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小聲抱怨道:“總是這臺車,同學們都認得了。”

好像他真的跟傅雲世有什麽奇怪的關系似的。

傅冉寧莫名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包養的男大學生。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傅冉寧就越發覺得這臺車不順眼起來,他再次強調:“下次一定要換!”

否則他就不上了。

而傅雲世想的卻是,小寧下次還要我來接,真好。

傅雲世的航班在上午,傅冉寧恰巧有早課。

課中,傅冉寧時不時看看時間,等到了某個時間點,他擡頭望向窗外,心裏生出幾分熟悉的空落落。

他抿了抿唇,重新把註意力投向書本,談戀愛不如搞學習。

轉眼已經是十一月份,傅雲世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來港城。

在這段時間,傅冉寧也沒有閑著,他的心思不在吃喝玩樂上,每天都是泡在圖書館裏,之前參加比賽獲得了一等獎,拿到了一筆獎金。雖然不算多,但意義深遠。傅冉寧單獨開了張卡存了起來,暫時沒想到用途。

傅冉寧長得好看,性格也很好,比賽過後和同隊的學長學姐們迅速建立了友誼,比賽已經結束,但他們仍舊會小聚。

月中是其中一位學姐男友的生日,也是同隊的學長,她撇開男友請大家吃飯,順便讓大家幫忙參謀一下生日禮物,他們一行五人,三男二女一起逛街。

單嘉凱有女朋友,且感情非常要好,他雖長了一張情場高手的臉,實則是個阿宅,女朋友送他的禮物基本上都是手辦或者游戲,個性太明顯,沒有參考性。

另外兩位學姐學長,叫宋伸和尹詩,他們就是情侶,直接拉著學姐歐寧往品牌店去。他們都不缺錢,支付得了價格稍微昂貴一些的禮物。

這是一家奢品店,陳列著許多一樓是箱包,二樓是服飾與裝飾品,一行人直接略過箱包,上了二樓。

在這種事情上,女孩子和女孩子總要有更多的共同語言,尹詩時不時地點著幾樣領帶或者袖扣給出意見,宋伸在一旁很給力的附和。

而單嘉凱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他獨獨鐘情於各類潮牌,圖案越誇張越好。

傅冉寧本想找個地方坐著,視線卻被一條領帶吸引。那是一條深藍暗紋的領帶,上面的暗紋赫然是白玉蘭元素,只是這條領帶設計感很強,需要極強的氣場才能壓住。

“看什麽呢?”單嘉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恍然大悟,“想買領帶嗎,記得你好像有正裝,而且穿著率也不高吧。”

說著說著,單嘉凱突然就明白了什麽,他聲音立即就低了下來,“是要送給那位啊。”

傅冉寧皺了皺鼻子,說:“會不會太花哨了?”

單嘉凱仔細看了看,說:“並沒有,這是覆古暗紋,頂多就是設計感比較強。”

不過他馬上想到了傅雲世那清冷矜貴的模樣,突然就覺得這條領帶有些花哨了,沈穩的豪門掌門人,秒變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

傅冉寧還在想著傅雲世生日禮物的那事兒。

好吧,他承認那禮物確實很敷衍,雖然很貴。

如果傅雲世沒後邊那一出也就算了,偏生傅雲世還直接說了,要不怎麽說傅雲世就是個大混蛋呢?天天就只知道花他的錢,這次花的還是他珍貴的獎學金,這可是上大學之後的第一筆獎金呢。

傅冉寧想象了一下傅雲世帶這條領帶的模樣,很快就開始猶豫要不要買了,雖然只是一條領帶,但戴在傅雲世身上,就好像迅速沖破了那層高冷禁欲的表皮,取而代之的隨處散發的荷爾蒙與性感。

但白玉蘭真的很好看。

傅冉寧想了很久,最終還是用獎金包下了這條領帶,只放在櫥窗裏,不戴不就好了嗎?傅冉寧如是想著。

此時,歐寧也挑好了送給男友的禮物,是一對精致的寶石袖扣,她看見傅冉寧買單,有些驚奇地說:“學弟,你居然喜歡這種風格。”

傅冉寧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是送給朋友的。”

歐寧笑了笑,說:“就說,你看起來那麽乖,這條領帶真的很性感,你朋友一定是個大帥哥!”

傅冉寧心想,確實是個大帥哥。

晚上,傅雲世打了個視頻過來,傅冉寧戴上耳機接通了,視頻另一頭的男人眼中浮現著一層疲憊,身上還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從這個角度還能掃到車窗外飛速劃過的街景。

傅冉寧問:“才下班嗎?”

傅雲世答道:“剛參加完一個酒會。”

傅冉寧“哦”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累,回家洗洗快點睡。”

傅雲世的疲憊當然不會只是因為這個酒會。

邏輯其實很簡單,傅雲世需要擠出時間去港城,那勢必要壓縮工作時間,提高工作效率。

傅氏上上下下的重大決策都需要經過傅雲世,傅雲世很忙,是不太有時間異地戀的。

但是沒辦法,誰讓心上人在港城。

男人只是低聲笑了笑,眼裏浮出一點溫柔來,說:“只要小寧陪我說會兒話,就不累了。”

傅冉寧抿抿唇,說:“我看只要你上來幾次港城就不會那麽累了。”他皺了皺鼻子,繼續說:“你不需要總是過來,我又不會跑。”

傅雲世挑挑眉。

確實是不會跑,但長此以往,很容易被別人鉆了空子。

傅雲世現在能把傅冉寧放在港城,唯一的底氣就是這小祖宗現在對他還是喜歡的。但是單單只靠喜歡能撐多久呢?想要撐得久,那就必須進行加固。

他換了個話題,問:“最近還有跟你那位學長見面嗎?”

傅冉寧在心裏“呸”了一句,說:“傅雲世,你明知故問。”

傅雲世好聲好氣哄著人,說:“我又沒有監視你。”

傅冉寧才不信傅雲世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情況只有傅雲世自己清楚明白。

“我是說真的,你最近別來港城了,”傅冉寧抿了抿唇,很小聲地說,“我就快放假了。”

放假就就可以回B市了。

來這裏快要半年,太忙都沒有時間回去看看。

池嘉旭和孟真依經常在群裏叫喚,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而且傅冉寧也想回去看看二老,以及傅巡沈秋柔。

傅雲世低低地笑了笑,“是嗎?”

他沒有戳破傅冉寧的心思,但答應他最近都不去港城了。

眼見著時間已經到了十二月,天氣漸冷,但遠沒有B市那麽凍人,傅冉寧日常著裝就是夾克或者大衣。

自從那天一別,傅冉寧確實是很久沒有和梁聲碰面了,一個是傅冉寧確實很忙,還有就是梁聲前段時間出國去參加了一個比賽,兩人只在聊天軟件上有一些聯系。

十二月初,梁聲回國了,第一件事就是約傅冉寧出來吃飯,正巧傅冉寧也想跟梁聲說一些事情。

之前傅冉寧是有用梁聲當擋箭牌的意思,但完全不起作用,反而還讓傅雲世借題發揮,抓著這事兒不放,還趁著告了白。

傅冉寧心有餘悸,不確定繼續刺激下去,傅雲世會不會更加過分。

因此還是給梁聲一些暗示為好。

傅冉寧輕裝簡行,圍著一條格紋圍巾就出了門。

今日有些太陽,陽光落在發梢,暈出一圈溫暖的金色,傅冉寧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溫暖又幹凈,泛著一層奶白的光澤感。

他們還是約在一個咖啡店見面,這家的雞蛋仔很好吃。

傅冉寧到時,梁聲已經到了,對方穿了一件皮質機車服,朝他揮了揮手,依舊是一副陽光開朗的領家哥哥模樣。

傅冉寧才坐下,梁聲就做了個拜托的手勢,開玩笑道:“學弟,今天拜托不要再搶單了。”

傅冉寧被逗笑,摸了摸鼻子,說:“好的好的。”

梁聲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期間所聊的話題,既不越界也不暧昧,就像是兩個朋友單純的見個面,聊一聊天。

傅冉寧一直再找時機,直到梁聲問到他的寒假打算。他清了清嗓子,說:“寒假會回B市。”

梁聲是港城的人,但今年寒假恰好有一個B市的行程,他問:“是一直都待在B市嗎?”

傅冉寧點頭,說:“應該會是。”

傅家雖有直系在海外,但都會回國過年,而且寒假比較短,傅冉寧也不想去別的地方,只想窩在家裏和朋友聚一聚。

梁聲哂笑道:“那到時候可以去找你玩了。”

傅冉寧一楞。

梁聲解釋道:“表姐今年一月在B市結婚,我們家今年應該會在B市過年了。”

傅冉寧眼睛滴溜一轉,眉眼彎彎道:“好呀。”

傅冉寧當即就發給梁聲一個地址,語調十分自然地說:“我平時就和傅雲世住在這裏。”

傅冉寧觀察著梁聲的表情,看見了對方明顯地楞了楞。於是,他主動搭話道:“是不是很想問我和傅雲世是什麽關系啊。”

梁聲聳聳肩,說:“如果可以的話。”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紳士,即使非常好奇,並且已經好奇了許久,也依舊沒有主動詢問傅冉寧相關事情。

傅冉寧說:“當然可以。”

他正要繼續說時,梁聲就打斷了他的話。

“讓我先猜一猜,”梁聲眼裏總算浮出一點好奇來,“你們都姓傅,所以你和傅先生應該有血緣關系。”

“猜錯啦。”傅冉寧說,他也有點緊張,主要是梁聲真的太好了,他還是頭一次拒絕那麽好的人,但正因為梁聲很好,所以他就更要把事情說明白。

傅冉寧輕輕吐出一口氣,說:“我跟傅雲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梁聲的表情顯而易見地出現了波動,驚訝與詫異都沒來得及藏好。

傅冉寧連忙說:“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但是也確實有些覆雜,一句兩句說不明白,但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關系就好了。”

梁聲啞然失笑,神色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問出了口,“你們……是情侶關系嗎?”

傅冉寧道:“不是。”見梁聲眼睛亮了亮,他趕緊說:“但他現在在追我,我以前喜歡過他。”

傅冉寧本以為梁聲會就這樣算了,卻沒想對方眼神依舊明亮。

梁聲很聰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傅冉寧今天同他說那麽多的意圖,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在這樣一個不算合適的時機,直接表露出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他註視著傅冉寧,說:“那也就是說,你們還沒有在一起,我還有機會?”

傅冉寧腦子一下就懵了,怎麽事情和他想象得不一樣?他是不是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啊!

傅雲世微笑:是的

領帶總會用上的,誰買的用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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