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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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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所有人都是喜歡欣賞好身材的,傅冉寧也不例外。這是一個小型溫泉池,即便傅雲世與傅冉寧分別在兩端,也能清楚地看見彼此。

傅冉寧直接挪到了傅雲世身邊,他的頭發打濕了一部分,烏黑的發尾貼在白皙如玉的皮膚上,臉蛋被水蒸氣烘得粉撲撲。

傅冉寧盯著傅雲世看了幾秒,接著又用打量的眼光掃視著傅雲世。

下一刻,傅冉寧就伸出了修長的手指在傅雲世的胸膛處戳了戳,眼裏瞬間爆發出光芒,驚嘆道:“好好戳!”

傅雲世臉色驟變,黑沈沈的像風雨欲來。

他目光鎖定著傅冉寧,對方笑得正開心,看著就沒心沒肺,很是天真,只是不知這是否都是假象。

傅雲世毫不留情地把人推遠,說:“傅冉寧,泡溫泉就老老實實泡。”

傅冉寧“哦”了一聲,說:“你真無趣。”

言語間還帶著一點兒嫌棄。

傅雲世喉頭一哽,深覺遲早會被這小祖宗氣死。

就算是傅雲世不讓他摸,傅冉寧也能自娛自樂,他坐在臺階上,小腿擡擡放放,濺起陣陣水花。

他的腿本就生得好看,骨肉勻停,修長白皙,如此在水中,看著若隱若現,別有風情。

只可惜旁邊坐著的是一根木頭。

每一座庭院中的溫泉都是露天的,擡頭就能看見星空,夏季能見度高,黑夜中,漫天星子點綴其上。

傅冉寧擡頭數著星星。問:“明天除了爺爺奶奶,還有誰會過來呀?”

傅雲世說:“沒有了,就算是他們過來,也不會跟我們住在一起。”

他的本意是傅冉寧可以放松玩。但在瞥到傅冉寧那泛著亮光的眸子時,他這才發現自己話似有歧義。

傅冉寧確實想歪了,倒不是覺得傅雲世有別的意思,純粹是他自己最初就心思不純。

若傅冉寧對傅雲世感情單純就罷了,人再多,他也能痛快地玩。事實就是傅冉寧心中有鬼,頂著長輩的視線,跟傅雲世相處都是不自在的。

現在傅家二位不跟他們住一起,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自由了很多。

索性兩人之間那點兒朦朧的窗紙已經被傅冉寧徹底捅破。

眼見著傅冉寧的視線越來越灼熱,傅雲世眉頭輕擰,出言提醒道:“別總想些亂七八糟的。”

被戳破後,傅冉寧也不尷尬,只輕哼一句,反問道:“你說我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了?”

他望著傅雲世,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

占著傅雲世的縱容與寵愛,傅冉寧有時確實無法無天,尤其是跟傅雲世嗆聲。

但嗆聲歸嗆聲,傅冉寧挨著傅雲世坐下,皮膚在溫熱的水中緊緊相貼,傅冉寧很喜歡這種親密感。

傅雲世實在是沒辦法對傅冉寧說重話,推開一次已是極限,見人又挨著自己坐下,也不再多說。

但是,傅冉寧怎麽越貼越近?

傅雲世側頭一看,傅冉寧都快要坐到自己身上來了。

察覺到了男人的視線,傅冉寧也擡眼望去,四目相對之間,不知怎的,橫生出幾分暧昧。

傅冉寧只覺得自己在心跳加速。

在這一輪短暫的交鋒中,傅冉寧率先敗下陣來,匆忙移開了視線。

傅雲世若有所思,似乎找到對付這小祖宗的辦法了。

過了會兒,有服務員按響門鈴,對方表明來意,是酒店方送了一瓶紅酒過來,這是傅雲楠丈夫的私藏。

酒這個玩意兒,本沒什麽特別的意義。

但是由於跟某些特定事件掛了鉤,因此就帶上了一些暧昧模糊的標簽。

那些回憶深深地刻在傅雲世的腦海中,只是思索片刻,傅雲世就決定拒絕這瓶紅酒。

與此同時,傅冉寧脆生生的聲音響起,“謝謝,麻煩送到溫泉池這裏。”

傅雲世來不及阻止,傅冉寧已經掛了通訊設備。

察覺傅雲世神色有異,傅冉寧關心地問:“怎麽啦?”

傅雲世的臉色是說不上來的微妙,“你想喝酒?”

傅冉寧砸吧著嘴,說:“想的,喝一點點應該沒問題吧。”

他用一種很信賴的眼神看著傅雲世,讓人拒絕不住。

傅雲世出言提醒,“你之前喝醉都會撒酒瘋。”

傅冉寧喝醉又不斷片,他皺眉道:“你又汙蔑我,明明就很乖。”除了會想親傅雲世,完全沒有任何出格的想法!

兩位服務員很快就送來喝紅酒的工具,他們將酒醒好,將紅酒推車推至岸邊傅冉寧二人可觸碰的地方便離開了。

傅雲世下了命令,道:“不許喝。”

若是讓傅冉寧喝了酒,折騰的還是自己。

這小祖宗從前還知道藏著掖著,如今坦白了,已經快進到肆無忌憚,瘋狂踩線。

可是傅冉寧怎麽會聽傅雲世的話呢?

他眼疾手快,捏起一支高腳杯,就將那猩紅的液體盡數咽下,還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傅雲世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

他咬牙切齒道:“傅冉寧,如果你敢發酒瘋,我就把你丟門外去。”

傅冉寧沖傅雲世做了個鬼臉,然後就哼著小調繼續享受溫泉浴了。

真的是太舒服啦!

就是感覺血液流動速度似有加快跡象,渾身都在發熱的感覺。

傅冉寧覺得自己有點兒暈。

他頭靠在傅雲世肩上,眼神迷離,嘟囔道:“傅雲世,我好困啊。”

說著,傅冉寧的頭就一點一點的,像下一秒就要睡著。

這完全在傅雲世的預料之中。

溫泉是沒辦法再泡了,傅雲世一手拷著傅冉寧的後背,一手撈起他的膝窩,將人橫抱而起。

傅冉寧很瘦,傅雲世毫不費力地抱著他,緩步往室內走去,腳步在地上留下一串濕痕,蔓延至臥室。

傅雲世把人抱去了浴室,將人放在了洗手臺上。傅冉寧被大理石凍了一下,清醒了幾分,他睜開雙眼,眼裏霧蒙蒙的,像被誰欺負了似的。

“乖,坐好。”傅雲世離開了一會兒,待花灑的水變熱,才把人抱去花灑下。

“還能自己洗澡嗎?”傅雲世問。

傅冉寧抿了抿唇,慢悠悠地說:“不能呀。”

是不能還是不願意,這有待商榷。

傅雲世早就習慣了傅冉寧這無賴模樣,他只能無奈地舉起花灑,將水溫調制舒適的溫度,一手扣住傅冉寧的肩給他做簡單的清洗。

但是,傅冉寧卻不怎麽配合,一直動來動去,不安生。

傅雲世問:“怎麽了?”

傅冉寧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迅速地脫下了身上最後一塊布料。傅雲世瞳孔微縮,分明都是男人,他竟有些不知往哪兒看了。

傅冉寧卻毫無所覺,軟著聲音說:“穿著這個洗,不舒服。”見傅雲世沒了動作,傅冉寧催促道:“你快點呀。”

傅雲世深吸一口氣,迅速地給傅冉寧沖了沖,他不願多看,但不經意間已經在腦海中刻畫出了少年人青澀卻漂亮的身體。

洗完後,傅冉寧就被擦幹丟到了床上,他的睡袍穿得歪歪扭扭,他趴在床上,抱著一只枕頭,感覺腦子裏都是漿糊。

喝酒誤事,誤的一般是傅雲世的事兒。

傅冉寧嘴角掛著一點笑意,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如此開心。

山中的夜晚寂靜無聲,今日行程倉促,二人都有著累了,縱使躺在同一張床上,也很快沈沈睡去。

紅酒助眠,傅冉寧一夜無夢,睡到了自然醒。

睜開眼時,傅雲世已經不見了。

傅冉寧觀察了一下另一半床,被單略微泛皺,是有人睡過的痕跡。

他抓過手機一看,現在也才九點半。

壓根算不上睡懶覺。

傅冉寧把睡袍略略整理了一下,頂著一頭胡亂支棱著的頭發,汲著拖鞋噠噠噠地往外走去,他猜傅雲世應該是在客廳。

還未到地方,傅冉寧便又嬌氣又大聲地喊道:“傅雲世!你在哪裏呀,怎麽跑那麽快,不會是……”

在看見客廳場景的一瞬間,傅冉寧瞬間啞火,連忙整理衣服,把那一截白皙的胸膛遮得嚴嚴實實,好歹看起來正經了一些。

此刻,傅冉寧無比慶幸自己沒把話說完,否則情況將比現在尷尬千萬遍。

他要說的是“不會是昨晚害羞了吧”。

傅雲世確實在客廳。

但客廳裏不止他一人!

沈秋柔跟傅巡不知何時過來的,正笑意盈盈地跟傅雲世說著話,他們聽見了身後的動靜,一齊回頭,見到傅冉寧,臉上地笑意更深了。

傅巡出院後,一直註重修養,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他身形高大挺拔,常年的病痛讓他看起來略微消瘦,但依舊能看出他年輕時的卓越風姿。

傅巡溫聲道:“醒了就去洗漱,酒店剛送了早餐來,再遲一些,就讓雲世去叫你了。”

傅冉寧撓了撓頭發,從他的角度正好對上傅雲世那雙帶著一點戲謔之意的眼睛,他想瞪回去,奈何身前就是傅家二位,他只能當個乖崽。

他揚起一個笑,說:“好,我就去洗漱!”

就逃跑似的離開了客廳。

沈秋柔望著傅冉寧離開的背影,心裏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之感,她很快把那些想法拋之腦後,笑了笑說:“小寧平日就活潑,沒想跟你私下相處更活潑,從前王姨他們跟我說,我還不相信,你們感情還真是好。”

這還是沈秋柔頭一次聽傅冉寧直呼傅雲世大名。看模樣,這倒像是日常。

沈秋柔:我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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