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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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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如何一句話沈默兩個人?傅冉寧現在就做到了。是傅冉寧先開頭,但當傅雲世那雙黝黑的眼眸帶著些許壓迫感望過來時,他就馬上變成了一個小啞巴。

傅雲世不說話時很唬人,久居高位,哪怕非刻意而為之,身上也總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傅冉寧安靜得如同一個小鵪鶉,慢悠悠地挪著身體,離開了傅雲世的懷抱,嘴裏嘟囔著:“不說就不說嘛,生什麽氣呀。”

傅雲世眼底深處湧出一點笑意,是氣笑的,這小祖宗倒打一耙的能力還是很強。

大概是跟少年人在一起待久了,人也會跟著幼稚。

傅雲世事後想起覺得自己是鬼迷心竅,但在那時他確實是那樣做了。

他一把拉住傅冉寧的手腕,如同敏捷的獵豹捕食般,將獵物迅速地壓在了身下。

只聽見傅冉寧短促地尖叫。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人現在變成了一只受驚的兔子,睜圓了那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眼裏帶著些許惶恐望著身上的男人。

傅雲世的睡袍在動作間敞開大半,露出漂亮的肌肉,他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性感,反而讓他看起來危險又迷人,像一只惑人的人魚。

這樣的傅雲世足以鎮壓傅冉寧。

傅冉寧是思想上的高子,行動上的矮子。

純情男高實在是禁不住動真格。

傅冉寧渾身僵直,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放,渾身血液上湧,臉上浮起一層薄紅,眼眸更是羞得水汪汪。

他根本不敢跟傅雲世對視,只能撇開頭,留下一截漂亮白皙的脖子對著傅雲世,那兒也是泛著淡淡的粉色,或許傅冉寧身上沒有哪一處還是正常的顏色。

“傅、傅雲世,你幹嘛啊,我要睡覺了。”傅冉寧嚇得連說話都是結結巴巴的,現在他只想當一個乖小孩兒。

“做什麽?不是不願意睡覺嗎,”傅雲世瞬也不瞬地看著他,然而很無厘頭地來了一句,“傅冉寧,緊張嗎?”

傅冉寧那張漂亮臉蛋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怔忡,他腦子空了一瞬,而後懵懂地回頭對上了傅雲世的視線。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傅冉寧看見了那雙眼睛中無比明顯的戲弄。

傅冉寧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他就知道傅雲世是個混蛋,表面正經,實則心比誰都要黑!

傅冉寧的膽子永遠都在不確定的時間地點變很大,短短幾秒鐘,他就被激發了鬥志。

於是人也不懵了,也不害羞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雖有羞澀,但傅冉寧還是根據心中所想動作了。

傅雲世就想看傅冉寧吃癟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什麽臭毛病,非得挨一頓嚇才能老實。

下一刻,就在傅雲世以為可以安心度過這個夜晚時,如同羊脂玉般的觸感貼上了他的腰間。

傅雲世瞳孔微縮,他垂眸只見傅冉寧笑得很甜,像完成了一個惡作劇,開心得不得了。

在看不見的絲綢被面下,少年人修長勻稱的雙腿緊緊地環著那勁瘦有力的腰,邊緣處擠出一點白玉般軟肉,腿與腰之間嚴絲合縫。

傅冉寧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得或者不合適的事情,他笑意吟吟,眼裏寫滿得意,“傅雲世,你緊張嗎?”

傅雲世的臉色立即沈了下去,他擡手握住傅冉寧的腿根,視線鎖定住身下的少年,沈聲道:“傅冉寧,松開。”

傅雲世根本不敢用力,手中就好像是握了一卷最柔軟的絲綢,好像只要稍稍用力,下一秒就要從手中溜走。

傅冉寧有恃無恐,甚至還晃了晃腳丫,腳後跟輕輕地點在男人的腰後,像小魚一般,扣得人心癢難耐。

傅冉寧總是這樣,無意識地勾人,偏生表情天真,眉眼青澀,好像都是另一個人的錯一般。

傅雲世悶哼一聲,擡手按住傅冉寧的肩膀,想要抽身而去。

可是來了哪有那麽容易走?傅冉寧在那一瞬間就手腳並用將人拉回。傅雲世不敢用太大力氣,但傅冉寧敢,兩人如此對上,居然是傅雲世要吃虧一些。

傅雲世被拉了一個猝不及防,被狠狠拉了回去,撞在了傅冉寧的身上。

而後,只見傅冉寧表情凝固,一瞬間渾身就紅得跟熟透的蝦一般,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方才的游刃有餘消失得幹幹凈凈。

“我我我……”傅冉寧急得說不出話了,已經不是害羞的事情,他只想回家!

傅冉寧的手腳老老實實地收了起來,耳朵根都紅透了。

剛剛發生的事情,他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其實想跑,但是手腳都是軟的,於是只能使出渾身力氣把傅雲世推開,然後將被子一把蓋到了頭頂。

傅雲世的臉色同窗外的狂風暴雨有一拼,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得喊出了那只小鵪鶉的名字,“傅冉寧。”

可是傅冉寧只躲在被子裏,隱約還能看見身體在發抖,估摸著是又緊張又害羞。

在傅冉寧的努力之下,傅雲世在這樣一個下雨天多洗了一個冷水澡。

待傅雲世洗完回到臥室,始作俑者已經把自己卷成一個蠶蛹,渾身都寫著拒絕交流。

傅冉寧一點被子都沒給傅雲世留,無聲中在讓傅雲世去客廳睡。

他不心疼傅雲世了,也不想借著同床共枕培養感情,打雷也沒有關系,大不了起來看電視劇,他現在只想跟傅雲世離得遠些,好恢覆理智。

偏生傅雲世也是心眼兒壞的,剛被傅冉寧擺了一道,心裏怎麽想都覺得不劃算。

左右床只有一張,但被子卻有幾套。

於是傅雲世找出一床被子,直接睡在了傅冉寧的身邊,眼見著那個蠶蛹更小了,且往旁邊挪了一下。

夜已深,雖然隔著被子,傅冉寧卻依舊能聽見外邊的雨聲,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他無比慶幸自己還好只是一名哮喘患者,而不是有心臟病。

否則這戀愛註定要談不成。

動不動就心跳加速,十個心跳起搏器也救不了他。

傅冉寧捂著胸口,臉上熱度久久未曾散去。

傅冉寧只要一想那瞬間的觸感,就覺得頭腦開始發熱,恨不得團成一個春卷,又或者立即打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傅雲世定力也太差了,嗚嗚。

他只是用腳後跟輕輕蹭了蹭而已!

傅冉寧在心裏為自己開脫。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傅冉寧嚇得差點坐起來。

他偷摸摸地把腦袋探出被子,黑暗中,他只能感覺到傅雲世已經睡著了。

於是,傅冉寧輕手輕腳地從被子裏爬了出來,他臉還是發燙,那雙漂亮的眼眸含著水霧。

他一點點地靠近傅雲世,猶豫片刻後,掀開了男人身上的被子迅速地鉆了進去。

雖然很害羞,但打雷也很可怕的。

傅冉寧並不是很有骨氣。他靠在傅雲世胸前,只覺得還是叔叔的懷抱最溫暖還有可靠。

下一刻,一只大手就擒住了他的腰肢。

傅冉寧直接炸毛。

他聽見了男人的輕笑,“傅冉寧,還不想睡嗎?”

傅冉寧眼淚差點要掉下來,可憐巴巴地小聲說:“睡,我好困啊,傅雲世晚安。”

言罷,傅冉寧就兩眼一閉睡暈過去。

嗚嗚,他暫時不想招惹傅雲世了。

次日,傅雲世也沒趕傅冉寧走。

兩人很默契地不再提昨晚的事兒。

雨過天晴,今天的天空如水洗般清澈。

傅冉寧安生地在傅雲世身旁寫完了兩張卷子。

中午是阿姨過來做的飯,幾乎都是傅冉寧喜歡吃的菜,但傅冉寧還是覺得比不上昨晚那份簡單的面條。

下午,司機送傅冉寧去上學。

分別時,傅冉寧問:“你今晚回家嗎?”

傅雲世沈默片刻,道:“等忙過這陣。”

傅冉寧知道這是騙人的話,他抿抿唇,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傅冉寧覺得沒什麽可以說的。

他的政策就是山不就我我就山。

傅雲世不回家,那他也換個地方住就好了。

傅冉寧一直在試探傅雲世的底線,他占著那份寵愛,肆無忌憚,張牙舞爪,而事實也證明傅雲世確實對他無比偏愛。

也不知道昨天傅雲世怎麽跟班主任解釋的,今天班主任都沒有找傅冉寧談話,就像無事發生,反而是池嘉旭反應還大一點。

池嘉旭豎起大拇指,說:“你好牛,高三還逃課,如果是我,我爸會打斷我的腿。”

傅冉寧笑道:“不會的,他只會擰斷你狗頭。”

池嘉旭切了一聲,又問:“你怎麽又突然逃課了?傅雲世又要給你找後媽了?”

“呸呸呸!什麽後媽,好難聽,”傅冉寧皺眉道,“我就是心情不好。”

池嘉旭說:“今天繼續逃課啊?”

傅冉寧道:“不逃。”

他都已經弄清楚傅雲世住哪裏了,還逃什麽課?

晚上下課後,傅冉寧跟王叔撒了謊,說是傅雲世來接他,讓王叔先回去了。

傅冉寧打開手機備忘錄,喊了一輛的士,遞給師傅這個地址。

師傅很快就把傅冉寧送到,然而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無通行證不放行,無論人車。

這是傅冉寧預料到的,他本來打算的就是先斬後奏。

於是,他蹲在大門的草叢邊,給傅雲世發了一條消息。

書房裏,傅雲世正在處理公務,手機突然震了震,一看是傅冉寧的消息,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現在打開傅冉寧的消息就像是拆盲盒。

只是在某一個瞬間,傅雲世發覺傅冉寧身上的不確定性已經完全脫離掌控,他完全摸不準一個十八歲少年的想法。

猶豫片刻,傅雲世還是點開了信息框——有人願意收留無家可歸的小貓嗎?

猜小寧為何如此害羞,到底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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