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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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八月的蘇南城炎熱，潮濕多雨，夏與秋的過渡並不分明。
臨出公司時下起一場急雨，快到地鐵時才停，傘上沾滿水光，梁溪站在地鐵口使了些力甩幹凈水，這才收了雨傘進站。
今早還是大太陽，出門時還怕天氣太熱，此時卻連空氣裏都帶著濕意。
有些冷，梁溪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將肩上背著的帆布包往懷裏緊了緊。
剛好是高峰期，地鐵上人滿為患，不知道是誰腳下不留神兒，有些艱難低頭看了一眼腳上被踩臟的白色高幫帆布鞋，心道禍不單行。
幸好公司離家只有三個站，時間還不算難熬。
下地鐵時主編打了個電話過來，說的是新簽書籍交稿的事，聽著電話走上樓梯，走到盡頭拐角處時迎面撞上一個行色匆匆的少年，雨傘沒抓穩，被撞落在地上。
少年滿是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撿起雨傘遞還給她，梁溪伸手接過時無意間瞥見他手上的紋身，整個人怔在原地，有些恍惚地看著那個少年從自己面前走掉，隨後消失在人群裏不見蹤影。
陌生少年手上墨色的紋身是一個藝伎，同記憶裏某個人手上的紋身圖案一模一樣。
耳畔傳來主編的聲音漸漸不太清晰起來。
在下過雨的八月裏，梁溪忽然想起梁暮京。
記憶裏的男生，頭發燙作錫紙燙，一雙水光瀲灩桃花眼，喜歡穿暗色絲綢襯衫和西服褲。
望向她的表情總帶著寵溺或是笑意，見她好奇自己手上的紋身，會耐心同她解釋：“這個是藝伎，一般不懂的才會紋的，紋了以後基本上都會後悔。”
“可是我覺得很好看啊。”梁溪大概就是他口中不懂的那種人，就是單純覺得他手上的紋身很好看。
“傻，哪裏好看了，你沒有見過好看的。”梁暮京聞言笑意更深了，看她的表情帶些戲謔。
“那你為什麽紋啊？”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覺得這個圖很漂亮，紋出來其實不怎麽樣。”
他說這些話時很隨性，整個人看起來張揚肆意，嘴角的笑容蠱惑又危險，而夾著煙的手卻穩穩低垂在身側，刻意避開著些身邊的人，有幾分生怕她被嗆到的意味。
大概乖乖女都會愛上有些叛逆桀驁的男生，例如她無可救藥般愛上梁暮京。
心口處傳來隱隱鈍痛，後知後覺般回過神，垂下眸子自嘲地笑了笑。
刻意勉強自己壓下不知名的情緒翻湧，略微有些僵硬的掛斷電話，然後在微信上打字解釋網不好，掃碼出站。
追根究底不過是一場畫地為牢，只將自己一個人困住的念念不忘。
洗完澡出來時已經是暮色微暗時分，梁溪單手拿幹毛巾裹住還在滴水的頭發，伸直另一只手去夠床頭櫃上充著電的手機。
點開屏幕時看見顯示有兩條未讀的信息，一條來自樓下快遞櫃提醒，而另一條則是來自網咖老板娘姜唯。
【溪溪，17號給你留著？】時間顯示是半小時前。
和網咖老板娘熟識算是一個意外。
起因是養的阿拉斯加掙脫繩索往前瘋跑，梁溪好不容易追上去時，卻看見它乖乖趴在一位穿波西米亞長裙的漂亮姐姐身旁搖尾巴，甚至露出一臉的花癡相。
可以說是很丟人了。
“你的狗很可愛，叫什麽名字啊？”姜唯摸了摸它的頭，擡頭很自來熟的看著有些呆楞的梁溪問。
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局促的回答道：“它叫可樂。”
“它也叫可樂嗎？”姜唯聞言楞了楞神，隨後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露出有些感慨的神情來：“我以前也養過阿拉斯加，它也叫可樂，只是後來跑丟了。”
聽到這句話，梁溪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心頭猛的顫了一下，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終於註意到姜唯的身後是一家網咖。
“我看你好像有點眼熟啊。”姜唯瞇了一下眼睛，仿佛是在搜索大腦裏的記憶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經常路過，所以會覺得眼熟。”梁溪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眸子，以免與她對視。
“這樣啊，那說明我們還是很有緣分呀，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玩呀，當然也可以把可樂帶上。”姜唯滿眼慈愛看著可樂，溫柔笑著招呼她。
鬼使神差的，根本不會打游戲的梁溪點點頭應承下來，並且在幾乎雷打不動的每周五去網咖和平日裏出門遛狗之中漸漸與之熟識。
回憶戛然而止，梁溪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角，試圖驅趕某些不該有的思緒，打字回覆她：【半小時後到，謝謝漂亮姐姐，還有就是，可樂今天想出門。】
後者回了個ok的表情。
出門前看著陰沈一片的墨色天空，最後果斷換了長褲和長袖衛衣，然後帶著憋了一天沒出門快自閉的可樂去了網咖。
網咖裏一眼看過去幾乎都是男孩子，打游戲的聲音有些吵，多的是和隊友對罵的聲音，空氣裏彌漫著各種煙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有些嗆，絕對算不上好聞。
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因為很討厭煙味，所以待得並不自在，後來待的時間久了，居然也就習慣了，也沒覺得煙味那麽嗆人了。
網管周嘉過來開好電腦，然後問她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要茉莉花茶。
梁溪示意記得往花茶裏面加糖，得到肯定回覆之後，熟練打開英雄聯盟的游戲操作界面。
周嘉端著茶走過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開口時帶了些調侃的意味：“我在這上了一年的班，你就只有打開游戲界面的時候像個老手。”
梁溪聞言白了他一眼，然後有些陰側側的沖他笑：“我要告訴漂亮姐姐，你欺負我。”
後者聞言將花茶擺到她桌上，配合著做了一個討饒的動作，隨後示意她繼續，是自己多嘴。
是真的不會打游戲，沒有那個天賦再加上本來就不感興趣，打了兩年游戲都還只會送人頭，還好有自知之明的只打娛樂局。
梁溪嘆了口氣，然後點開英雄選擇界面，毫不猶豫的選定了蛇女。
她是不是只會選這個英雄。
梁暮京把玩著手裏的銀質打火機，駐足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
打游戲的時間有點久，手上出汗很不舒服，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出來就看見自己的位置旁邊多了個女生。
網吧裏女生本來就少，自己註意到也無可厚非。
原本是沒看出來的，直到聽見她同網管說話，記憶裏的聲音已經有些模糊了，現實裏再次聽見才感覺清晰起來。
她的頭發長長了很多，直發已經重新燙過，發色是原生的黑，一直都沒染過，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紮作高馬尾。
穿衣風格好像並沒有很大的變化，今天是連帽白衛衣套牛仔馬甲搭灰色長褲，看上去還是很乖，很學生氣。
在網咖裏偶遇斷聯已久的前女友該怎麽辦，是該裝作沒有看到，還是該上去說一句好久不見。
梁暮京腦海裏忽然冒出這個問題，然後他有些煩燥地擡手點了一支煙，叼著煙直到快抽完也沒能得出一個結論來。
身邊的位置18號和19號都沒有人坐著，19號的電腦卻是開著的，進門時梁溪就掃了一眼，但是沒有看見人，直到現在那人才出現。
梁溪幾乎是下意識去瞟了一眼，然後她操作游戲的手生生頓住，再也沒能有其餘的動作。
深灰色襯衫同記憶裏一般無二。
她以為自己看錯，直到看了好幾遍，才終於敢確定此時此刻自己身側正在打游戲的那個人就是梁暮京。
她其實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與梁暮京再次重逢，會是怎樣的光景。
設想歸設想，卻沒想到這輩子真的還會重逢。
她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歇斯底裏像個潑婦，亦或者時過境遷之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禮貌又疏離地揚起嘴角，笑著同他講一句好久不見。
實際上都沒有，實際上都做不到。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裏一片空白，有些發懵，耳邊甚至有輕微耳鳴的感覺。
她就那麽呆呆地望著梁暮京，眼眶酸澀，卻沒有落淚，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似乎是刻意提醒她眼前這一切並不是夢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醒以後的下意識反應居然是逃離，梁溪有些慌亂的起身，連電腦都忘記關掉，逃命似的沖出了網吧。
身側女生慌亂起身時不小心拖動椅子，弄出的一連串聲響不過幾秒之後便恢覆了平靜。
梁暮京狀似認真地看著電腦屏幕，可是若仔細觀察，便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目光有些失焦，根本心不在焉。
幾乎是在梁溪離開的同時，打游戲的人不自覺停下了操作游戲人物的手，任憑電腦界面隨著時間流逝變得一片灰白。
良久，他略微偏頭看向身側已經空無一人的17號位。
輕扯了一下嘴角，心道這人怎麽跑的比兔子還快，還同兩年前一樣冒失，然後笑意忽然僵在嘴角。
壓下心底忽然湧上來的，大約名為懷念的情緒。
梁暮京看著自己有些打不下去的游戲，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他幹脆的關掉電腦，徑直走出網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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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蘇南城炎熱，潮濕多雨，夏與秋的過渡並不分明。
臨出公司時下起一場急雨，快到地鐵時才停，傘上沾滿水光，梁溪站在地鐵口使了些力甩幹凈水，這才收了雨傘進站。
今早還是大太陽，出門時還怕天氣太熱，此時卻連空氣裏都帶著濕意。
有些冷，梁溪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將肩上背著的帆布包往懷裏緊了緊。
剛好是高峰期，地鐵上人滿為患，不知道是誰腳下不留神兒，有些艱難低頭看了一眼腳上被踩臟的白色高幫帆布鞋，心道禍不單行。
幸好公司離家只有三個站，時間還不算難熬。
下地鐵時主編打了個電話過來，說的是新簽書籍交稿的事，聽著電話走上樓梯，走到盡頭拐角處時迎面撞上一個行色匆匆的少年，雨傘沒抓穩，被撞落在地上。
少年滿是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撿起雨傘遞還給她，梁溪伸手接過時無意間瞥見他手上的紋身，整個人怔在原地，有些恍惚地看著那個少年從自己面前走掉，隨後消失在人群裏不見蹤影。
陌生少年手上墨色的紋身是一個藝伎，同記憶裏某個人手上的紋身圖案一模一樣。
耳畔傳來主編的聲音漸漸不太清晰起來。
在下過雨的八月裏，梁溪忽然想起梁暮京。
記憶裏的男生，頭發燙作錫紙燙，一雙水光瀲灩桃花眼，喜歡穿暗色絲綢襯衫和西服褲。
望向她的表情總帶著寵溺或是笑意，見她好奇自己手上的紋身，會耐心同她解釋：“這個是藝伎，一般不懂的才會紋的，紋了以後基本上都會後悔。”
“可是我覺得很好看啊。”梁溪大概就是他口中不懂的那種人，就是單純覺得他手上的紋身很好看。
“傻，哪裏好看了，你沒有見過好看的。”梁暮京聞言笑意更深了，看她的表情帶些戲謔。
“那你為什麽紋啊？”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覺得這個圖很漂亮，紋出來其實不怎麽樣。”
他說這些話時很隨性，整個人看起來張揚肆意，嘴角的笑容蠱惑又危險，而夾著煙的手卻穩穩低垂在身側，刻意避開著些身邊的人，有幾分生怕她被嗆到的意味。
大概乖乖女都會愛上有些叛逆桀驁的男生，例如她無可救藥般愛上梁暮京。
心口處傳來隱隱鈍痛，後知後覺般回過神，垂下眸子自嘲地笑了笑。
刻意勉強自己壓下不知名的情緒翻湧，略微有些僵硬的掛斷電話，然後在微信上打字解釋網不好，掃碼出站。
追根究底不過是一場畫地為牢，只將自己一個人困住的念念不忘。
洗完澡出來時已經是暮色微暗時分，梁溪單手拿幹毛巾裹住還在滴水的頭發，伸直另一只手去夠床頭櫃上充著電的手機。
點開屏幕時看見顯示有兩條未讀的信息，一條來自樓下快遞櫃提醒，而另一條則是來自網咖老板娘姜唯。
【溪溪，17號給你留著？】時間顯示是半小時前。
和網咖老板娘熟識算是一個意外。
起因是養的阿拉斯加掙脫繩索往前瘋跑，梁溪好不容易追上去時，卻看見它乖乖趴在一位穿波西米亞長裙的漂亮姐姐身旁搖尾巴，甚至露出一臉的花癡相。
可以說是很丟人了。
“你的狗很可愛，叫什麽名字啊？”姜唯摸了摸它的頭，擡頭很自來熟的看著有些呆楞的梁溪問。
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局促的回答道：“它叫可樂。”
“它也叫可樂嗎？”姜唯聞言楞了楞神，隨後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露出有些感慨的神情來：“我以前也養過阿拉斯加，它也叫可樂，只是後來跑丟了。”
聽到這句話，梁溪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樣，心頭猛的顫了一下，也是在這個時候她終於註意到姜唯的身後是一家網咖。
“我看你好像有點眼熟啊。”姜唯瞇了一下眼睛，仿佛是在搜索大腦裏的記憶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經常路過，所以會覺得眼熟。”梁溪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眸子，以免與她對視。
“這樣啊，那說明我們還是很有緣分呀，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玩呀，當然也可以把可樂帶上。”姜唯滿眼慈愛看著可樂，溫柔笑著招呼她。
鬼使神差的，根本不會打游戲的梁溪點點頭應承下來，並且在幾乎雷打不動的每周五去網咖和平日裏出門遛狗之中漸漸與之熟識。
回憶戛然而止，梁溪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角，試圖驅趕某些不該有的思緒，打字回覆她：【半小時後到，謝謝漂亮姐姐，還有就是，可樂今天想出門。】
後者回了個ok的表情。
出門前看著陰沈一片的墨色天空，最後果斷換了長褲和長袖衛衣，然後帶著憋了一天沒出門快自閉的可樂去了網咖。
網咖裏一眼看過去幾乎都是男孩子，打游戲的聲音有些吵，多的是和隊友對罵的聲音，空氣裏彌漫著各種煙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有些嗆，絕對算不上好聞。
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因為很討厭煙味，所以待得並不自在，後來待的時間久了，居然也就習慣了，也沒覺得煙味那麽嗆人了。
網管周嘉過來開好電腦，然後問她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要茉莉花茶。
梁溪示意記得往花茶裏面加糖，得到肯定回覆之後，熟練打開英雄聯盟的游戲操作界面。
周嘉端著茶走過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開口時帶了些調侃的意味：“我在這上了一年的班，你就只有打開游戲界面的時候像個老手。”
梁溪聞言白了他一眼，然後有些陰側側的沖他笑：“我要告訴漂亮姐姐，你欺負我。”
後者聞言將花茶擺到她桌上，配合著做了一個討饒的動作，隨後示意她繼續，是自己多嘴。
是真的不會打游戲，沒有那個天賦再加上本來就不感興趣，打了兩年游戲都還只會送人頭，還好有自知之明的只打娛樂局。
梁溪嘆了口氣，然後點開英雄選擇界面，毫不猶豫的選定了蛇女。
她是不是只會選這個英雄。
梁暮京把玩著手裏的銀質打火機，駐足在她身後幾步的位置。
打游戲的時間有點久，手上出汗很不舒服，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出來就看見自己的位置旁邊多了個女生。
網吧裏女生本來就少，自己註意到也無可厚非。
原本是沒看出來的，直到聽見她同網管說話，記憶裏的聲音已經有些模糊了，現實裏再次聽見才感覺清晰起來。
她的頭發長長了很多，直發已經重新燙過，發色是原生的黑，一直都沒染過，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紮作高馬尾。
穿衣風格好像並沒有很大的變化，今天是連帽白衛衣套牛仔馬甲搭灰色長褲，看上去還是很乖，很學生氣。
在網咖裏偶遇斷聯已久的前女友該怎麽辦，是該裝作沒有看到，還是該上去說一句好久不見。
梁暮京腦海裏忽然冒出這個問題，然後他有些煩燥地擡手點了一支煙，叼著煙直到快抽完也沒能得出一個結論來。
身邊的位置18號和19號都沒有人坐著，19號的電腦卻是開著的，進門時梁溪就掃了一眼，但是沒有看見人，直到現在那人才出現。
梁溪幾乎是下意識去瞟了一眼，然後她操作游戲的手生生頓住，再也沒能有其餘的動作。
深灰色襯衫同記憶裏一般無二。
她以為自己看錯，直到看了好幾遍，才終於敢確定此時此刻自己身側正在打游戲的那個人就是梁暮京。
她其實不止一次的想過，若是與梁暮京再次重逢，會是怎樣的光景。
設想歸設想，卻沒想到這輩子真的還會重逢。
她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歇斯底裏像個潑婦，亦或者時過境遷之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禮貌又疏離地揚起嘴角，笑著同他講一句好久不見。
實際上都沒有，實際上都做不到。
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裏一片空白，有些發懵，耳邊甚至有輕微耳鳴的感覺。
她就那麽呆呆地望著梁暮京，眼眶酸澀，卻沒有落淚，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似乎是刻意提醒她眼前這一切並不是夢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醒以後的下意識反應居然是逃離，梁溪有些慌亂的起身，連電腦都忘記關掉，逃命似的沖出了網吧。
身側女生慌亂起身時不小心拖動椅子，弄出的一連串聲響不過幾秒之後便恢覆了平靜。
梁暮京狀似認真地看著電腦屏幕，可是若仔細觀察，便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的目光有些失焦，根本心不在焉。
幾乎是在梁溪離開的同時，打游戲的人不自覺停下了操作游戲人物的手，任憑電腦界面隨著時間流逝變得一片灰白。
良久，他略微偏頭看向身側已經空無一人的17號位。
輕扯了一下嘴角，心道這人怎麽跑的比兔子還快，還同兩年前一樣冒失，然後笑意忽然僵在嘴角。
壓下心底忽然湧上來的，大約名為懷念的情緒。
梁暮京看著自己有些打不下去的游戲，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他幹脆的關掉電腦，徑直走出網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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