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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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
時間緊迫，一如時光此刻的心境。
十年，她的一顆心某種“流浪”狀態即將結束。
她能不覺得緊張與迫切麽？
帶上小清還有這個嬸嬸一起上了車，設置完目的地導航，時光調整了下呼吸，啟動了車子，猛然想起些什麽，掏出手機，給高躍發了個微信，便踩下了油門。
後座上，呂如瑩一直握著時小清的一雙小手，不願意松開。
在路上某一時刻，呂如瑩忽然想起她的小外甥，也不知這孩子在他奶奶家是否安好。心底某處，呂如瑩明明確確聽到自己的哭泣聲：無時無刻不在心疼自己的女兒！
呂如瑩一想到女婿良辰那張冰塊一般的臉，就覺得不寒而栗。
她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或是：她的傻女兒一直對她隱瞞了什麽？
呂如瑩有時細想覺著自從丈夫被調去研究院後，她的寶貝女兒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依戀這個家了。這些年，每每念及於此，她總是自我安慰孩子出嫁了，有了自己的家，自然會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新家庭上，對娘家沒有以往的眷戀，也屬正常。
可眼下發生了這些事，都在提醒呂如瑩，一切並沒有她想得那般簡單。
一定有什麽事是她不知情的——而且，這事還不小。
.
“那我們先走了。”時光的車在七院門口停了下來，待呂如瑩下了車，便按下車窗，平靜又不失禮貌地對這位陌生的長輩揮了揮手。
“好的，開車慢點，路上註意安全，到了後給阿姨報個平安。”
“好的，您先進去吧。”
“沒事，你們先走。”
呂如瑩略顯疲憊和蒼白的那張臉上，給了時光一個慈愛的微笑，亦擡手朝她們兩個揮了揮手，目送她們離去後，才一個轉身朝醫院內疾步走去。
.
“媽媽，我們現在要去哪裏？”望著車窗外陌生的景，時小清開口問，滿是好奇。
“媽媽帶你去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時光聲音裏有種莫名的柔情，突如其來被孩子這麽一問，方才剛平下去的情緒又瞬間被勾起。
“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孩子跟著一字一字地重覆道。
“是的。是媽媽的媽媽。”時光直言不諱，打算在到達之前提前把一切告訴孩子。
“媽媽的媽媽？那是誰？”時小清自然覺得陌生，過去十年，她的媽媽從未提起。
“是小清的外婆——”時光擡頭望了一眼後視鏡裏的女兒，溫柔一笑。
“原來是外婆呀。”時小清倒抽一口氣，顯得很是驚訝。
“怎麽了？”時光有些不解。
“語文課上老師有講到過外婆——”時小清記憶力很好，一下子就在自己的腦海中找到了與“外婆”兩字相關的事。
“原來如此。”時光舒心再一笑。
“太棒啦！我也有外婆啦！”
孩子的雀躍總是來得很容易，時光看在眼裏，動容於心。
.
“你們確定這件事情就這麽解決嗎？”方警官雙眼撐得老大，懷疑是他聽錯了——事情的發展遠在意料之外。
“是的，方警官，孩子母親剛剛打來電話，是這個意思。”高躍再一次朝眼前這位警官點了點頭，表示確認無誤。
站在一旁的良辰臉上的表情覆雜，好幾次動了動嘴，最終卻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時光的微信內容很簡短，但依高躍對她這些年的了解，她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是理性而為，不是兒戲，更不會事後反悔。
雖然他心裏也有很多疑問想立馬當面問問她，雖然他心裏對虞昕語的討厭和反感並沒有比之前少一些，雖然他心裏與身旁兄弟的微妙互動未減反增，但眼下，他還是應該把時光的決定告訴方警官：時光，決定不再追究這件事，直接撤案。
無論如何，高躍心裏，有一點還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小清這孩子應該沒什麽大礙了，所以時光才會這樣決定吧。
.
一前一後從耳城分局出來，良辰一直未開口說一個字。
眼看著已到了停車處，高躍終是沒有忍住：“良辰，或許你應該去看看虞昕語，再如何，她還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良辰聽後擡頭，一臉安靜，“躍子——你就只想跟我說這些？”
“嗯？你還想聽什麽？”高躍皺眉，放開了拉著一側車門的手。
“時光她有沒有說為什麽？”良辰心裏的問題，還是出了口。
方才，時光發微信給高躍，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說不難受是假的，在關鍵時候，原來高躍才是時光信任的那個人，而不是他。這樣的現實他站在婦保院病房門口時就已了然於心的，可方才再一次被“證實”，換做是誰，心裏都不會好受，更不可能雲淡風輕似得當這一切都未發生過吧。
“沒有。”高躍頓了頓，繼續道，“但我相信，時光這麽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哦……”良辰低下頭去，微微挪了挪左腳，“去婦保院吧，我想看看她們兩個。”
方寸大的距離之間，有種難以名狀的尷尬氣氛。
“……好。”高躍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與最好的兄弟之間連這樣最簡單地對話幾句，都變得異常艱難。
良辰既然已經開口要一起去婦保院，他自然不好拒絕——也沒資格拒絕，畢竟，去醫院的自由，良辰是有的——無論他是以什麽樣的角色過去。
“我先給時光打個電話。”
“……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良辰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
“時光，是我，警局這邊的事情結束了。”高躍稍稍側了側身，電話已經通了。
“你媽媽？”高躍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語氣中難言驚訝，引得本就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良辰跟著起了一陣緊張。
“好的，我馬上過去，開車慢點，路上註意安全。”
結束與時光的通話，高躍有些激動，又有些擔心，甚至還有些害怕。他清楚時光電話裏講的內容對時光本人意味著什麽，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這一切發生的時間會這麽巧。
“時光的母親在療養院？”雖然時光的聲音並不響，可良辰還是聽到了大概，這會見高躍低頭沈思，忍不住開口詢問。
“……額，你聽到了？”高躍多少有些吃驚。
“嗯，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多年，良辰還是第一次聽到“時光的母親”這樣的字眼。
在他的記憶裏，即便在讀書時期，他亦從未聽過時光提及她家裏人。
顯然，高躍知道很多他並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這些事都是時光的“私事”，一想到這，心裏那股酸澀又再一次漫了開來。
“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良辰，我現在得立馬趕去療養院，我不放心她們母女兩個。”高躍實話實說，已全然顧不得顧及眼前這位兄弟的“敏感與否”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良辰心裏已下了決定。
“……”高躍本想拒絕，可又覺得難以啟齒，沈默幾許，“可我不知道時光會不會介意……”
“介意我去？”良辰不傻，既然時間寶貴，他也不願拐彎抹角，索性單刀直入。
“嗯……我剛才沒告訴時光你和我在一起——她也沒說讓你一起去。”高躍是真心為難了，眼前的良辰有那麽一秒是讓他心疼的，但他更心疼時光。
“沒關系。”良辰開了車門。
“良辰——”高躍以為他放棄了，打算直接開車走人，多少有些驚訝，忍不住脫口喊了他一聲。
“先一起去那邊吧。到時如果時光不願意見我，我再回避就行——再不行，我就等在外面，等時光願意見我，我再出現在她面前。”良辰一口氣說完，啟動了車子。
輪到高躍一臉木然，他還以為、他還以為——好吧，是他誤會了。不知為何，眼前良辰這股勁，讓他忽然想起良辰還年少時，在籃球場上搶球的畫面——那種感覺，像極了！
“走吧，躍子，抓緊時間！”良辰見高躍還傻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發著楞，忍不住催促。
“良辰——”在良辰車子即將啟動的一瞬間，高躍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怎麽了？”
“你真的不用去七院看下虞昕語？”高躍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因為良辰的私自前往而“得罪”時光。
他了解時光的秉性，療養院的事時光只告訴了他一人，若等會她看見多出一個良辰，心裏肯定會不高興！他可不想自己與時光之間的關系產生不必要的疏離——而本來，因為虞昕語撞小清一事，時光似乎對他的感覺，與往日，已起了變化。
高躍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再也不願意經受額外的刺激，更何況這“額外的刺激”，還與良辰有關！
“不用。既然在七院，就會有醫生專業照看著，我又不是醫生，去了沒任何意義。”
良辰回答得很堅定，不容任何人質疑的感覺，這讓高躍又是一陣尷尬。
“好、好吧……”詞窮了，高躍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只能如此麽？
無可奈何，又是無可奈何之下，高躍轉身進了車子，啟動、踩油門，跟上了良辰的車。
良辰的耳朵可真亮，連療養院都聽得一清二楚。
高躍對著自己又一記無可奈何的苦笑。
他都不用再額外開導航了——方才良辰車子的導航，他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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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她的一顆心某種“流浪”狀態即將結束。
她能不覺得緊張與迫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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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上，呂如瑩一直握著時小清的一雙小手，不願意松開。
在路上某一時刻，呂如瑩忽然想起她的小外甥，也不知這孩子在他奶奶家是否安好。心底某處，呂如瑩明明確確聽到自己的哭泣聲：無時無刻不在心疼自己的女兒！
呂如瑩一想到女婿良辰那張冰塊一般的臉，就覺得不寒而栗。
她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或是：她的傻女兒一直對她隱瞞了什麽？
呂如瑩有時細想覺著自從丈夫被調去研究院後，她的寶貝女兒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依戀這個家了。這些年，每每念及於此，她總是自我安慰孩子出嫁了，有了自己的家，自然會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新家庭上，對娘家沒有以往的眷戀，也屬正常。
可眼下發生了這些事，都在提醒呂如瑩，一切並沒有她想得那般簡單。
一定有什麽事是她不知情的——而且，這事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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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先走了。”時光的車在七院門口停了下來，待呂如瑩下了車，便按下車窗，平靜又不失禮貌地對這位陌生的長輩揮了揮手。
“好的，開車慢點，路上註意安全，到了後給阿姨報個平安。”
“好的，您先進去吧。”
“沒事，你們先走。”
呂如瑩略顯疲憊和蒼白的那張臉上，給了時光一個慈愛的微笑，亦擡手朝她們兩個揮了揮手，目送她們離去後，才一個轉身朝醫院內疾步走去。
.
“媽媽，我們現在要去哪裏？”望著車窗外陌生的景，時小清開口問，滿是好奇。
“媽媽帶你去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時光聲音裏有種莫名的柔情，突如其來被孩子這麽一問，方才剛平下去的情緒又瞬間被勾起。
“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孩子跟著一字一字地重覆道。
“是的。是媽媽的媽媽。”時光直言不諱，打算在到達之前提前把一切告訴孩子。
“媽媽的媽媽？那是誰？”時小清自然覺得陌生，過去十年，她的媽媽從未提起。
“是小清的外婆——”時光擡頭望了一眼後視鏡裏的女兒，溫柔一笑。
“原來是外婆呀。”時小清倒抽一口氣，顯得很是驚訝。
“怎麽了？”時光有些不解。
“語文課上老師有講到過外婆——”時小清記憶力很好，一下子就在自己的腦海中找到了與“外婆”兩字相關的事。
“原來如此。”時光舒心再一笑。
“太棒啦！我也有外婆啦！”
孩子的雀躍總是來得很容易，時光看在眼裏，動容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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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確定這件事情就這麽解決嗎？”方警官雙眼撐得老大，懷疑是他聽錯了——事情的發展遠在意料之外。
“是的，方警官，孩子母親剛剛打來電話，是這個意思。”高躍再一次朝眼前這位警官點了點頭，表示確認無誤。
站在一旁的良辰臉上的表情覆雜，好幾次動了動嘴，最終卻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時光的微信內容很簡短，但依高躍對她這些年的了解，她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是理性而為，不是兒戲，更不會事後反悔。
雖然他心裏也有很多疑問想立馬當面問問她，雖然他心裏對虞昕語的討厭和反感並沒有比之前少一些，雖然他心裏與身旁兄弟的微妙互動未減反增，但眼下，他還是應該把時光的決定告訴方警官：時光，決定不再追究這件事，直接撤案。
無論如何，高躍心裏，有一點還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小清這孩子應該沒什麽大礙了，所以時光才會這樣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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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後從耳城分局出來，良辰一直未開口說一個字。
眼看著已到了停車處，高躍終是沒有忍住：“良辰，或許你應該去看看虞昕語，再如何，她還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良辰聽後擡頭，一臉安靜，“躍子——你就只想跟我說這些？”
“嗯？你還想聽什麽？”高躍皺眉，放開了拉著一側車門的手。
“時光她有沒有說為什麽？”良辰心裏的問題，還是出了口。
方才，時光發微信給高躍，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說不難受是假的，在關鍵時候，原來高躍才是時光信任的那個人，而不是他。這樣的現實他站在婦保院病房門口時就已了然於心的，可方才再一次被“證實”，換做是誰，心裏都不會好受，更不可能雲淡風輕似得當這一切都未發生過吧。
“沒有。”高躍頓了頓，繼續道，“但我相信，時光這麽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哦……”良辰低下頭去，微微挪了挪左腳，“去婦保院吧，我想看看她們兩個。”
方寸大的距離之間，有種難以名狀的尷尬氣氛。
“……好。”高躍從未想過，有一天，他與最好的兄弟之間連這樣最簡單地對話幾句，都變得異常艱難。
良辰既然已經開口要一起去婦保院，他自然不好拒絕——也沒資格拒絕，畢竟，去醫院的自由，良辰是有的——無論他是以什麽樣的角色過去。
“我先給時光打個電話。”
“……好。”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良辰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
“時光，是我，警局這邊的事情結束了。”高躍稍稍側了側身，電話已經通了。
“你媽媽？”高躍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語氣中難言驚訝，引得本就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良辰跟著起了一陣緊張。
“好的，我馬上過去，開車慢點，路上註意安全。”
結束與時光的通話，高躍有些激動，又有些擔心，甚至還有些害怕。他清楚時光電話裏講的內容對時光本人意味著什麽，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這一切發生的時間會這麽巧。
“時光的母親在療養院？”雖然時光的聲音並不響，可良辰還是聽到了大概，這會見高躍低頭沈思，忍不住開口詢問。
“……額，你聽到了？”高躍多少有些吃驚。
“嗯，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多年，良辰還是第一次聽到“時光的母親”這樣的字眼。
在他的記憶裏，即便在讀書時期，他亦從未聽過時光提及她家裏人。
顯然，高躍知道很多他並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這些事都是時光的“私事”，一想到這，心裏那股酸澀又再一次漫了開來。
“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良辰，我現在得立馬趕去療養院，我不放心她們母女兩個。”高躍實話實說，已全然顧不得顧及眼前這位兄弟的“敏感與否”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良辰心裏已下了決定。
“……”高躍本想拒絕，可又覺得難以啟齒，沈默幾許，“可我不知道時光會不會介意……”
“介意我去？”良辰不傻，既然時間寶貴，他也不願拐彎抹角，索性單刀直入。
“嗯……我剛才沒告訴時光你和我在一起——她也沒說讓你一起去。”高躍是真心為難了，眼前的良辰有那麽一秒是讓他心疼的，但他更心疼時光。
“沒關系。”良辰開了車門。
“良辰——”高躍以為他放棄了，打算直接開車走人，多少有些驚訝，忍不住脫口喊了他一聲。
“先一起去那邊吧。到時如果時光不願意見我，我再回避就行——再不行，我就等在外面，等時光願意見我，我再出現在她面前。”良辰一口氣說完，啟動了車子。
輪到高躍一臉木然，他還以為、他還以為——好吧，是他誤會了。不知為何，眼前良辰這股勁，讓他忽然想起良辰還年少時，在籃球場上搶球的畫面——那種感覺，像極了！
“走吧，躍子，抓緊時間！”良辰見高躍還傻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發著楞，忍不住催促。
“良辰——”在良辰車子即將啟動的一瞬間，高躍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怎麽了？”
“你真的不用去七院看下虞昕語？”高躍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因為良辰的私自前往而“得罪”時光。
他了解時光的秉性，療養院的事時光只告訴了他一人，若等會她看見多出一個良辰，心裏肯定會不高興！他可不想自己與時光之間的關系產生不必要的疏離——而本來，因為虞昕語撞小清一事，時光似乎對他的感覺，與往日，已起了變化。
高躍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再也不願意經受額外的刺激，更何況這“額外的刺激”，還與良辰有關！
“不用。既然在七院，就會有醫生專業照看著，我又不是醫生，去了沒任何意義。”
良辰回答得很堅定，不容任何人質疑的感覺，這讓高躍又是一陣尷尬。
“好、好吧……”詞窮了，高躍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只能如此麽？
無可奈何，又是無可奈何之下，高躍轉身進了車子，啟動、踩油門，跟上了良辰的車。
良辰的耳朵可真亮，連療養院都聽得一清二楚。
高躍對著自己又一記無可奈何的苦笑。
他都不用再額外開導航了——方才良辰車子的導航，他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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