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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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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希洛有些不安,畢竟他剛剛還想著“一把火燒掉安室透的車”,現在安室透的車真的燒起來了。

希洛:“你的車,爆掉了。”

安室透瞪了他一眼,用衣服上撕下的碎布捆住希洛胳膊上的傷口。

“這筆賬我會算在你頭上,不過這之前我先帶你去醫院。”

希洛嗤之以鼻:“不用你管。”

一道小傷口而已,小題大做。

希洛發揮自己逃跑的強項,將身子一弓,從安室透胳膊下面鉆了出去。

安室透早料到這點,從背後拎住希洛的脖子,將其拖了回去,隨後整個身體壓上來。

希洛望著上方的人,突然一楞。

等一下,這個姿勢,好像昨晚在床上安室透壓住他的姿勢——

那時候他的衣服已經脫掉一半了,如果不是被組織的人打斷,也許——

噫。

希洛一個分神,突然被安室透捏住了臉。

安室透帶著平靜的表情,低頭吻了他。

希洛正想罵“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做這個”,但口中傳來某種藥劑的味道,似乎有一顆膠囊沿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

這個劇情似曾相識。

希洛意識到不妙,推開安室透,但很快,他腦內一陣暈眩。

迷藥。

強吻+藏在膠囊內的迷藥,就跟他之前迷昏安室透的手法一模一樣。

希洛搖搖晃晃走了幾步,身子一軟,恰好被安室透伸出的雙手接住。

“你不是喜歡用這招對付我嗎,現在你也嘗嘗這個滋味。”

希洛強忍著巨大的困倦感,掙紮著不想昏迷過去。

但安室透將手放在他臉上,溫柔地輕哄道:“睡吧。”

“一切都交給我,沒關系的,睡吧。”

希洛睡了很長的一覺。

他似乎感覺到有人抱著他,他聞到了塵土、沙子、雪花的氣味,還有醫院的消毒水味道。

這些氣味很討厭,讓他想要嘔吐。

但很快,安室透的氣味包裹住了他,在他鼻間彌漫著的那陣熟悉的氣息,讓他逐漸安靜下來。

有好幾次希洛想要醒過來,但聽見安室透的聲音,他果斷拋棄意識,紮進了更深的昏睡之中。

但過了很久後,他還是醒了。

他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毯子,右手上帶有針頭。

頭頂懸掛著電子輸液器,希洛隱約看見藥袋上貼的標簽帶有“營養液”之類的字眼。

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全靠酒精維持著。

再不吃東西也許就會死掉吧。

這並不是醫院,貌似是醫院附近的修養旅館。透過窗戶,他能看見附近醫院的大樓。

安室透倚在床邊的椅子上,手上拿著一本敞開的書,已經睡著了。

現在是正午,氣候嚴寒,但陽光熱烈。

寒風從留有一絲縫隙的窗外吹進,細微地繚亂了那些金色的發絲,午後的日光落在對方安靜的睡顏上。

如果是以前,希洛會趁安室透熟睡時騎在對方身上,捧住對方的臉,用筆在對方臉上塗鴉。

安室透從沒因為這件事罵過他,頂多抱怨兩句:“塗鴉可以,但你至少畫的好看些吧?”

仔細想想,安室透一直都很縱容他。

他的任何囂張跋扈的惡作劇行為,都會被安室透歸咎為以下三種:“可愛的行為”、“還算可愛的行為”、“很可愛的行為”。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

希洛拔掉手上的針頭,掀開毯子走下床,想要逃跑。

他赤著腳踩在幹凈的地面上,悄無聲息地邁出兩步後,突然聽到耳邊響起某種東西摩擦地面的聲音。

“汪!”

希洛被嚇了一跳,跌坐回床上。

哈羅站在門前,它很久沒見到希洛,此刻欣喜地晃著尾巴,一副隨時撲上來的模樣。

伴隨著哈羅的叫聲,床邊的安室透瞬間醒來。

他那慵懶的眼神掃向希洛的瞬間,就迅速褪去了眼底的困倦,換上一副冷漠的神情。

“醒了?”

希洛抱著胳膊蜷縮在墻角,一動不動,註意力全放在那只狗身上。

眼看哈羅要跳上床撲到希洛身邊,安室透立即蹲下身子按住它,安撫著它那激動的心情。

隨即,他著看向希洛,解釋道:“就知道你會趁我睡著偷偷逃跑,所以特意派了哈羅守門。”

混蛋。希洛心想。

哪個間諜出國執行任務會帶著自己的寵物狗啊?

安室透將哈羅抱到隔壁裏,隨即關上房間的門,坐到希洛床邊。

對方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迎面撲過來,使得希洛迅速後退,然而動作過於慌亂,他差點一頭磕在墻壁上。

對方故意繼續靠近,希洛繼續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他被安室透逼進墻角。

安室透臉色很差——就像是債主遇見了久不還錢的負債人,想要迫切將對方暴揍一頓的那種表情。

“昨晚誰讓你做那種事了?”

安室透指的是昨晚希洛爬上車頂那件事。

“我做的有什麽問題嗎?”希洛反問,“要不是你搗亂,我已經把那家夥打死了。”

安室透瞬間火大:“差點中彈的家夥還有臉說這種話?!”

安室透幾乎是用吼的說出這話,希洛身體瑟縮一下。

安室透第一次用這麽兇的語氣對他說話。

希洛看著對方陰沈的臉,對方抓著他胳膊的力道很緊,讓他莫名有些畏懼。

趁著希洛不敢說話時,安室透對他一頓臭罵:

“那個人根本就沒發現你坐在車裏,所以只要我開車把他甩掉就沒事了,再說了,就算他真的找人截停我,我也有辦法將他們打發走。”

“所以你怎麽會想到殺人這一招的?酒喝多了嗎?”

“任何時候都不要想著殺人,一旦手上沾了血,就再沒有回頭路了,這麽簡單的事你不懂?”

希洛有些不服氣,他不想承認自己犯了錯,於是開口狡辯:

“為什麽不能?‘遇見礙事的人就幹掉’,組織就是這麽教我的。”

希洛的口頭禪永遠都是“不需要告訴我任務要怎麽做,只告訴我任務要完成到什麽程度就好了。”

只要能達成“幫助安室透逃走”這個結果,那麽他付出再大代價也無所謂——包括昨晚那種爬到車頂射擊敵人的那種事。

說完這話後,希洛以為安室透會像方才那樣繼續吼他。

但安室透卻沈默了,他似乎很失望,松開了抓住希洛胳膊的那只手。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希洛心臟收緊。

啊,安室透終於看清了他的面目,意識到他這個人無藥可救了嗎?

呵,早該如此,安室透覺醒的也太慢了些。

但就在這時,希洛身子向前一仰,跌落進對方懷裏。

窗外的鳥叫聲停止了,風聲也消失不見,屋內只留下空蕩蕩的沈寂,以及二人的呼吸聲。

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讓希洛不安起來:“餵——”

這時,希洛聽見安室透低聲問了句:“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就只想著怎麽去送死?”

希洛迷惑:“什麽?”

安室透聲音更低地沈下去:“白癡……你就這麽死在我面前,你考慮過我的心情嗎?”

希洛:“……”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應該只想著我,而不是想著什麽逃跑計劃,更不是想著怎麽去死。”

安室透語氣強硬,但希洛莫名覺得,對方這番話像極了懇求。

表面上是在罵他,但又似乎像是在懇求他“以後別再這樣了,求你聽我的話”。

意識到了這點後,希洛那顆堅硬的心臟被融化了一點點,他帶著無法言喻的心情,默默將臉埋進安室透肩膀。

安室透抱緊懷裏的人,命令道:“說‘我知道了再也不會這樣做了’,快點說。”

希洛:“……”

“聽到沒有?”

被抱住的希洛幾欲窒息,迫於壓力,他只能敷衍著來了句:“是是是,不會了……滿意了嗎,放開我。”

緊攬住他身體的那雙胳膊松懈幾分。

希洛倚在安室透懷裏,默默翻著白眼。

愛說教的老頭子。

感謝【の】的10瓶;感謝【Тихо】、【銀河系裏一條魚】、【想吃西瓜(>﹏<)】的1瓶;

感謝以上,蹭,蹭。

突然想起來,《犯澤》裏面的安室透永遠都帶著“邪魅一笑”的表情,ooc的同時又該死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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