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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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半小時後,希洛坐在某房間的椅子上,無奈地望著自己腕上的那副手銬。

他的雙手被手銬禁錮住,手銬的另一端鎖在床邊,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果然是有“特殊癖好”呢。

幸好,這個房間看起來還算正常,沒有安置什麽逆天的奇怪道具。

就在這時,希洛收到一條消息,他由於雙手被困無法查閱手機,只能通過頸部戴著的揚聲器傾聽消息的內容。

“合同已經簽署完畢,馬上出來。”

消息發送者是賓加。

合同簽完了?

希洛正詫異,此時房間那扇沈重的門被推開,他擡起頭,聞到門外撲面而來一陣陰森森的氣息。

那位年輕的總統先生徑自走進來,但卻看都沒看希洛一眼。

他只是徑自走到房間中央的長桌前,拿起一瓶紅酒,似乎在打量著瓶身上的文字。

眼見對方這個態度,希洛覺得奇怪。

對方對他覬覦已久,為此在談判桌上跟他磋磨了半天。

那麽,在沒得到他之前,對方怎麽會這麽容易就簽了合同?

不過無所謂,他原本就不想獻身。

他早就制定好了計劃:等到合同簽署完成,他就將對方灌醉,再將對方打暈,然後謊稱對方是因為醉酒自己昏倒的。

反正像這種嬌生慣養的總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兒,希洛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銬。

為了確保這個計劃的成功,在這之前他已經將手銬偷偷替換掉,換成了用他的指紋就能解鎖的手銬。

只要他此刻將手指彎下去,在手銬的某個位置按一下,手銬就能自動脫落。

那位總統先生似乎沒意識到這一切,此刻正背對著他站在桌前,緩緩朝杯中倒著紅酒。

“趁現在,打暈對方逃走。”希洛心想。

他嘗試用指紋解鎖手銬,然而出乎意料的失敗了。

他又嘗試幾次,仍舊失敗。

這一刻,他那顆被酒精麻痹的腦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與此同時,一個輕佻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

“怎麽了?希洛先生,你好像很苦惱呢。”

只見那男人轉過身,手上端著的酒杯散著詭異的紅光,像極了他臉上那詭譎的笑容。

這之後,男人從托盤下面拿出一副一模一樣的手銬,微笑著問道:“你是在找這個嗎?”

看著這一幕,希洛慢慢皺起眉。

“抱歉。”對方玩味的笑著,“在你調換手銬之前,我也偷偷調換了你的手銬。”

希洛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但他想不通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算計的。

整個晚上他都沒讓對方碰到他的身體,那到底是……

希洛正思索時,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對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面前,纖長的手指輕劃過他的臉頰。

希洛閉上眼睛,沈重地呼出一口氣後,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酒喝得太多,他腦子已經遲鈍,他此刻沒法集中註意力思考。

然而對方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疑惑,主動湊近他耳邊,用呢喃似得語氣說道:“是之前我們在走廊上撞在一起的時候哦。”

調笑的語氣,帶著類似嘲諷的氣定神閑,像漣漪一樣沖撞著希洛的神經。

走廊……這麽說,之前撞到他的那個工作人員——

希洛正詫異時,對方看著他的眼神卻莫名溫柔了下來。

“剛剛在走廊上,我之所以沒有跟你相認,是因為我知道你見到我之後肯定會逃跑。”

“只有在被綁住雙手的情況下你才會聽話啊,不是嗎?”

“就像你19歲生日派對那天,我綁住你的手,才能讓你乖乖上藥。”

這句話像是驚雷一樣在希洛腦子裏炸開。

希洛察覺到什麽,警惕地擡起頭,聲音有些磕磕絆絆:“你——”

此時,對方撫弄他臉頰的手頓了一下。

隨後對方將手擡起,撕掉了臉上的易容。

熟悉的臉孔出現在面前,希洛心臟驟停。

然而安室透只是站在那兒,在晦暗的逆光中俯視著他,冷笑著對他說了聲“好久不見”。

此時在另一側的賭場內,賓加正焦躁不安地等待希洛的回覆。

但從十分鐘前開始,希洛就再也沒了回應,安裝在希洛身上的追蹤器也斷了聯系。

該不會真的被——

賓加沒了耐心,正當他準備親自前去尋找希洛時,一旁的屬下突然開口了:

“賓加先生,合同不是已經簽署完了嗎,您還在等什麽呢,把後續交給波本來處理就好了。”

聽了這話,賓加一楞:“誰?波本?”

那名屬下點頭:“是啊,波本先生剛剛聯系了我們,說將後續交給他就好,難道您不知道嗎?”

賓加按捺住情緒爆發的沖動,質問道:“波本也來這兒了嗎?”

那名屬下點頭,隨即,他臉上就挨了賓加的一記耳光。

“混蛋!”賓加罵道,“馬上給我去搜索希洛的位置!把賭場拆掉也要給我找到他!”

賓加終於意識到希洛為何失聯了。

琴酒再三強調不準希洛再跟波本接觸,如果這兩個人再次見面,那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

再次重逢之後,安室透以為希洛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他以為希洛會指著鼻子罵他一頓,或者嘲笑他幾句,就像之前他們吵架那樣。

他抱著僥幸的心情,希望這只是他們之間的一場普通的爭吵。

但希洛坐在那兒,木然地看著他,無光的墨色瞳孔裏仿佛大火燒盡後的幹枯灰燼,對方宛若一具沒了靈魂的木偶。

面對這樣的眼神,安室透心臟抽搐一下。

他正想要詢問希洛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但希洛先一步緩緩開口:

“冒昧的問一句,那位總統先生呢?”

安室透回過神來,生硬地回答道:“放心,剛剛我易容成你的樣子去跟那位總統先生談判,給他灌了幾杯烈酒之後,他就很爽快的將合同簽了。”

“做完這些事後,我就將他打昏了,他大概能夠一覺睡到明天吧。”

聽了這些話,希洛懶散的“啊”了一聲,冷笑道:“這就是你的計劃?”

波本哄騙爛醉如泥的總統先生簽下十幾億的生意訂單,在組織看來,波本顯然是立了大功。

然後,等到對方攜帶貨物前往碼頭時,早已得知消息的安室透再以警察的身份出現,與海關警察一起扣留那一批貨物,再光明正大的將這批貨物充公。

這樣一來,警方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釣魚執法,在任何時候都很管用呢。

緊接著,希洛又問道:“降谷先生,你這次不光是來執行任務的吧,是順便來抓我的嗎?”

希洛第一次這樣稱呼他的名字,讓安室透感到很陌生。

但他點了點頭,“是。”

聽了這話,希洛被拷住的那只手默默攥起拳頭。

他為了保護安室透的臥底身份做了那麽多努力,安室透卻還是一心想著要逮捕他。

安室透就那麽想看他在監獄待一輩子?

混蛋。

安室透沒察覺到希洛的情緒,而是低頭看了看腕表,確認了一下當前的時間。

隨即,他擡頭望向希洛,笑道:“抱歉,既然你猜到了我的計劃,那我就不能放你走了。”

“琴鳥先生,麻煩跟我一起回國吧,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很好的去處。”

希洛靜靜地盯著安室透看了半晌後,沒等安室透說完,他直截了當的來了句“滾開”。

希洛那死寂一樣毫無生氣的眼神,讓安室透一陣惱火。

於是他沒了耐心,慍怒道:“希洛,你到底要鬧別扭到什麽時候?”

正在氣頭上的希洛,臉上掛著毫不在乎的慵懶笑意,反唇相譏:“您擡舉我了,我可沒膽子跟警察鬧別扭。”

安室透語氣中帶著威脅:“你不要逼我用特殊手段。”

希洛表情冷漠:“隨便你,反正我不會跟你走,而且我要一直待在這兒。”

“因為,就算被別人上,也好過跟你在一起。”

聽了這話,安室透臉上的笑意全無。

他那冷藍色的眼睛莫名泛起一絲紅,捏住希洛下頜的手用力幾分。

“剛剛的話再說一次?”

對方強大的氣場伴隨著怒氣壓制過來,讓希洛的身體瑟縮一下。

他從沒見過安室透這麽生氣。

那日他身份被揭穿時,安室透用拳頭砸了玻璃,但那時的安室透也沒有像現在這麽生氣。

然而希洛定定神,選擇繼續嘲諷輸出:

“怎麽,戳到你的痛處了?也是,xing冷淡的降谷先生,你應該很羨慕那位總統先生能夠擁有身為男人的能力吧?”

安室透皺眉:“說什麽?”

安室透這幅惱火的表情正中希洛下懷。

跟別人吵架的時候,不需要跟對方講道理,而是要想方設法讓對方生氣,這樣吵起來才會比較過癮。

對男人來說,最大的侮辱就是內涵對方那方面不行。

更何況,安室透確實是不行。

希洛繼續陰陽怪氣:“實在很抱歉,我們同居了這麽久,我都沒有邀請你睡過我呢。”

“雖然知道你那方面不行,但出於同情心以及愛心,我應該偶爾施舍給你五分鐘的時間,鼓勵你睡我一下試試看。”

“噫,不行,五分鐘對你來說太久了,三分鐘應該剛剛好吧?”

面對希洛的嘲諷,安室透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下去。

然而希洛沒意識到這點,還在繼續煽風點火:

“別灰心,像你這個年紀,提前去看醫生還有得救哦。所以回家去吧,等你把那瓶藥吃光,我可以再給你推薦幾個大夫——”

沒等他說完,一直默不作聲的安室透,突然捏住希洛的下頜。

當希洛意識到不妙時,對方低下頭,吻了他。

就像他們第一次kiss那樣,對方的力道中帶著懲罰性的淩厲,希洛本就不穩的氣息瞬間被攪亂,幾欲窒息。

對方的手用力攬住他的身體,那潮濕的口腔翻攪著他的氣息,帶著進攻式的入侵,勾纏著他的唇齒。

希洛正驚愕時,已然被安室透壓在柔軟的枕頭上。

下一秒,唇角傳來類似噬咬的痛感,希洛意識清醒了幾分,他終於想起來應該將對方推開。

但那副手銬讓他無法動彈,尤其是對方的身體已經壓上來。

“餵,安室透——”希洛有些慌了,習慣性的叫了安室透的名字,“別在這種地方——”

像酒店這種交易性質的場所,就算所有的床單都是一次性且被消毒過的,也莫名透著一絲不合時宜。

更何況,要是被他哥哥發現這件事,那他之前做的那一切全白費了。

然而安室透扯下領帶丟到他臉上,冷笑道:“三分鐘?”

躺在枕頭上的希洛,仰面望著上方的人,渾濁的墨色瞳孔裏依舊是負隅頑抗的固執,但身體卻在輕顫著。

“從現在開始好好數著,看看到底能有多少個三分鐘。”

感謝【貓靈飄飄】、【銀河系裏一條魚】、【芮】、【Тихо】、【蕓】、【想吃西瓜(>﹏<) 】的1瓶;

感謝以上,按倒。

不虐了吧?重逢之後就會慢慢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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