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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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一反常態的，琴酒並沒來打擾他，也沒再給他指派任務，似乎是不想管他了。
除了賓加偶爾打電話來罵他，伏特加發消息詢問他過得怎麽樣，貝爾摩德偶爾帶著酒來找他之外，一切正常。
就這樣平穩地度過幾日後，聖誕節很快到來。
在平安夜這天早晨，安室透將提前買好的聖誕禮物送給了希洛——是一件純白色的睡衣。
希洛打量著睡衣，故意說道：“安室先生，純白的衣服很像監獄的囚服哎。”
“什麽啊。”安室透不悅，“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希洛嘴上嘲笑，但還是帶著收到禮物的喜悅，小心地將這件睡衣收進衣櫃裏。
這一天是本學期的最後一日，下午時希洛上完最後一節課，正在教室裏收拾著自己的書本。
不久後，他的某個同學突然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盒子，表示：“希洛，有你的快遞。”
希洛向對方道了謝，接過盒子。
盒子沈甸甸的，希洛拆開包裝，撲面而來一種歲月沈澱良久的金屬味道。
他看了一眼盒子裏的東西，怔住。
盒子裏是一把槍，以及一張寫著“聖誕快樂”的明信片。
這是琴酒的配槍，明信片上也是琴酒的字跡。
這是琴酒第一次送他聖誕禮物，可惜禮物的意義不是祝福，而是威脅。
回去的路上，希洛順便去了一趟海邊，將明信片連同槍一起扔進了海水裏。
無聊的把戲，他不是6歲的小孩子了，不會被這種威脅伎倆嚇到。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今晚的約會，他已經跟安室透約好今晚要一起去看聖誕節煙花。
當天夜裏，無數人湧上街頭，一齊前往市中心的廣場，準備觀賞煙火晚會。
希洛緊跟在安室透身後，由於個子比較矮，他全程被擠來擠去，簡直寸步難行。
但很快，安室透將手伸過來，在潮汐般的人群中，輕輕握住他的手。
“抓緊。”安室透輕聲說道。
希洛一言不發，默默握緊了對方幹燥溫暖的手心。
然而，像這樣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希洛很快沒了耐心。
於是走到中途，他猝不及防的跳到安室透背上，喊了一句：“背著我！”
安室透毫無防備，身子猛得一晃，但他迅速扶住後背上的人。
“笨蛋，不要這麽突然跳上來，會受傷的。”
希洛摟住對方的脖子，反駁道：“我不是你的書包嗎？書包就是要被人背著的。”
安室透悠悠道：“但是，看煙花不需要背書包的，我會考慮半路把你扔掉。”
希洛聽了這話，一口咬在安室透脖子上。
原本這場約會還算順利，可惜身後跟著一個電燈泡——身穿便裝的風見裕也，全程跟在他們身後，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宛若最嚴厲的保鏢。
安室透無奈，委婉的勸阻道：“風見，天氣很冷，你不用一直跟著我們的。”
風見立即站直身體，嚴肅地表示：“沒關系，安室先生，我不在乎這種事。”
安室透：“我在乎，我們在約會，真的不適合有外人跟隨。”
安室透屢次用眼神示意風見離開，但風見固執地跟在後面，眼睛死死緊盯著希洛。
希洛畢竟是琴鳥的潛在候選人，他實在不放心降谷先生跟希洛單獨外出。
就算被討厭，他也要保護降谷先生的安全。
希洛卻並不在乎，甚至表示：“沒關系，既然風見先生不嫌棄，那我們三個就一起約會好了。”
安室透迅速彈了一下希洛的鼻子，惱火道：“說什麽啊？”
像安室透這種性格溫柔的人，一旦表現出生氣，那就代表他是在吃醋。
過了一會兒後，希洛喊著口渴，安室透前去附近商店買咖啡，臨走時他叮囑風見照顧一下希洛。
“風見，看好希洛別讓他亂跑，他這麽矮容易被別人踩到。”
希洛：“呵。”
安室透離開後，希洛跟風見站在市中心廣場的空地上，呼吸著冷颼颼的空氣，望著漆黑的夜空。
煙花表演就要開始了，四周的人群躁動起來，吵嚷著，討論著煙花的形狀和樣式。
不久後，一直沈默不語的風見，突然主動走過來跟希洛搭話。
“那個，希洛先生——”
風見撓了撓臉，又推了推眼鏡，一臉尷尬到無處安放的表情，讓希洛覺得很有意思。
“就是說……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您沒有選擇舉報我，我實在很感激您。”
希洛表示沒關系，並輕描淡寫的來了句：“我當然不會舉報你，因為像你這種警察算是比較有用的了，一定要重點保護才行。”
風見：“啊？”
希洛笑起來：“開玩笑的~~風見先生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警察哦。”
說著，希洛將手上的棉花糖遞給風見。
“棉花糖，分一個給你吃。不要讓安室先生知道，他可小心眼了，都不許我跟別的男人說話。”
風見默默接過棉花糖，那雙眼睛裏隱藏著心事重重的憂慮。
“希洛，我只想說……希望你不要傷害安室先生，拜托了。”
在家的時候，安室透那幾十公斤的身體動不動就壓在他身上，到底是誰傷害誰啊。
希洛正想著這些，此時他口袋中的手機振動，屏幕上顯示著“陌生來電”的字樣。
希洛走到一個較為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
“餵？”
電話對面一片靜謐，希洛感受著這不祥的安靜，心臟莫名沈了下去。
果然，許久後，琴酒嘲笑的聲音響起：
“希洛，收到我的禮物了嗎？”
聽見琴酒的聲音，希洛嘆氣：“你不要這麽煞風景好嗎？這可是聖誕節啊。”
琴酒並沒生氣，而是報以冷笑：“放心，我這次的目的不是你，我只是來除掉任務目標的。”
“任務目標？誰？”
琴酒沒回答，而是說道：“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決定放過你跟波本。”
“哎呀，是嗎？”希洛不屑道，“你如果老年癡呆提前了，我可以出錢送你去敬老院，但你別指望我會去看你。”
琴酒並沒生氣，而是繼續說道：“不過，你需要完成一項小任務，我才有理由放過你和你親愛的男朋友。”
希洛皺眉：“任務？”
琴酒這個人雖然暴戾，但一向說話算話，至少從沒對他撒過謊。
如果琴酒親口說“我會放過波本”，那就代表琴酒真的能做到這點。
這樣想著，希洛忍不住問了句：“好，你說，什麽任務？”
琴酒冷哼一聲，回答道：“你左手邊的電話亭裏，放著一個盒子，裏面是我的配槍。”
“去，用我給你的這把槍，殺掉你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身邊的男人？
希洛看了一眼旁邊的風見，他明白了琴酒的意圖，瞬間惱了。
“你給我腦子清醒點，在這種地方殺人能有什麽好處？何況還是無辜的人。”
然而琴酒表示：“那個男人就是我這次的任務目標，我剛剛接到組織的命令，要除掉他。”
“況且，他可不是什麽無辜的路人，我們調查過了，他疑似是跟警察有關的人。”
一旁的風見，對此渾然不知，他正擡著頭，滿懷期待的望著天空，等待煙花降臨。
“希洛，只要你殺了他，我保證再也不過問你跟波本的事，你跟波本可以永遠像情侶那樣在一起，我絕不插手，如何？”
“拿起槍吧，為了保護你親愛的波本，幫我殺了他。”
希洛一字一頓的表示：“絕不。”
“蠢貨。”琴酒嘲笑起來，“你浪費了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既然這樣，那我會替你動手的，替我向他那死去的靈魂說晚安吧——”
希洛正要開口阻止，卻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熟悉的聲響。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聲音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希洛敏銳地捕捉到，他目光迅速轉向聲音來源處。
一個全身被黑色大衣包裹著的男人，正站在對面。
只見那男人靜默的擡起一只胳膊，他那寬大的衣袖下面隱藏著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風見。
是黑衣組織的殺手。
無數民眾都聚集在這條街道上慶祝聖誕夜，如果他們在這兒起了沖突，後果可想而知。
此時的風見仍舊站在原地，吃著手裏的棉花糖，對即將來臨的危險毫不知情。
情急之下，希洛高聲喊了一句：“風見！”
風見一楞，擡起頭，他嘴裏還在咀嚼著棉花糖。
直呼姓名是很沒禮貌的，但希洛這一聲蘊含著巨大的壓迫感，竟讓風見不由自主地站直身體，說了句：“是，有什麽事嗎？”
然而風見擡起頭，剛好與那名拿槍的殺手四目相對。
他看見對方手上的槍，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窟，零下幾度的氣溫，卻讓他頭頂冷汗流下。
有人襲擊。
現在正是節日的高峰時期，整條街上擠滿了前來觀賞煙花的人群。
風見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如果對方開槍，他是要先躲避子彈，還是先保護周圍的平民們？
如果是降谷先生，他會怎麽做呢？一定是會選擇率先保護民眾的安危吧。
風見正呆呆想著這些時，對方的手指已經扣住扳機，子彈即將出膛。
但這時，希洛已經朝這邊跑過來，風見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肩膀上挨了重重一腳。
希洛一腳踢在風見身上，風見整個人飛了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壓倒了路旁的一棵聖誕樹。
幾乎是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在黑暗中炸開。
四周熱鬧非凡的人群，剎那間寂靜下來，然而很快，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慘叫聲，聽見槍聲的民眾們迅速逃竄躲避。
整條街上一片狼藉——節日的花燈被扯斷，被踩成兩截的聖誕樹倒在路上，綁在墻上的節日氣球東倒西歪的四處滾動。
商店的音響還在播放著“聖誕快樂”的歌曲，歡快的歌聲與人們驚恐叫喊聲混在一起，變成死亡前的絕唱。
風見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他頭上掛著一堆聖誕樹上的彩燈和裝飾，但他高聲喊著：“有人襲擊！快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剛剛幸好希洛從背後踹了他一腳，否則他腦袋已經中彈了。
等等，希洛？
希洛怎麽能一腳將他踢飛——
風見正楞神時，剛剛朝他舉槍的那名殺手，再次擡起手對準他，準備發動第二次進攻。
然而很快，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攔截下那把槍。
風見目瞪口呆的，看著希洛奪過對方的槍，並且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那殺手想要反抗，卻因為剛剛那一下重擊而感到眩暈。希洛拿捏住這個時機，扼住對方頸部，像是扔一件垃圾那樣，將其狠狠砸在商店的玻璃櫥窗上。
對方後腦勺撞擊著玻璃，碎片四濺，惹來了商店內客人的驚叫，但他嘴角鮮血直湧，四肢垂下，昏迷了過去。
前後不過30秒，戰鬥結束。
希洛站在那兒，粗重的喘著氣。他用手捂住胳膊，試圖舒緩方才肌肉劇烈拉伸的疼痛感。
他抹掉臉上的血，從他口中輕呼出的燥熱氣息，在寒冷的夜裏凝結成白霧。
幸好，救下了。他在心裏默默慶幸。
如果風見出什麽意外，那安室透肯定會自責終生——
然而此時，安室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希洛？”
這一聲，讓希洛那紊亂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安室透那平靜卻又詫異的聲音，終於暴露了那早已被他知曉的事實。
感謝【文小墨】的42瓶；感謝【hiro是zero的故鄉】的10瓶；感謝【貓靈飄飄】、【想吃西瓜(>﹏<)】、【66924746】、【Тихо】、【銀河系裏一條魚】的1瓶；
感謝以上，喵喵喵。
別害怕虐，現在的虐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甜。
結局是HE，問題都會被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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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反常態的，琴酒並沒來打擾他，也沒再給他指派任務，似乎是不想管他了。
除了賓加偶爾打電話來罵他，伏特加發消息詢問他過得怎麽樣，貝爾摩德偶爾帶著酒來找他之外，一切正常。
就這樣平穩地度過幾日後，聖誕節很快到來。
在平安夜這天早晨，安室透將提前買好的聖誕禮物送給了希洛——是一件純白色的睡衣。
希洛打量著睡衣，故意說道：“安室先生，純白的衣服很像監獄的囚服哎。”
“什麽啊。”安室透不悅，“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希洛嘴上嘲笑，但還是帶著收到禮物的喜悅，小心地將這件睡衣收進衣櫃裏。
這一天是本學期的最後一日，下午時希洛上完最後一節課，正在教室裏收拾著自己的書本。
不久後，他的某個同學突然走過來，遞給他一個盒子，表示：“希洛，有你的快遞。”
希洛向對方道了謝，接過盒子。
盒子沈甸甸的，希洛拆開包裝，撲面而來一種歲月沈澱良久的金屬味道。
他看了一眼盒子裏的東西，怔住。
盒子裏是一把槍，以及一張寫著“聖誕快樂”的明信片。
這是琴酒的配槍，明信片上也是琴酒的字跡。
這是琴酒第一次送他聖誕禮物，可惜禮物的意義不是祝福，而是威脅。
回去的路上，希洛順便去了一趟海邊，將明信片連同槍一起扔進了海水裏。
無聊的把戲，他不是6歲的小孩子了，不會被這種威脅伎倆嚇到。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今晚的約會，他已經跟安室透約好今晚要一起去看聖誕節煙花。
當天夜裏，無數人湧上街頭，一齊前往市中心的廣場，準備觀賞煙火晚會。
希洛緊跟在安室透身後，由於個子比較矮，他全程被擠來擠去，簡直寸步難行。
但很快，安室透將手伸過來，在潮汐般的人群中，輕輕握住他的手。
“抓緊。”安室透輕聲說道。
希洛一言不發，默默握緊了對方幹燥溫暖的手心。
然而，像這樣被擁擠的人群推搡著，希洛很快沒了耐心。
於是走到中途，他猝不及防的跳到安室透背上，喊了一句：“背著我！”
安室透毫無防備，身子猛得一晃，但他迅速扶住後背上的人。
“笨蛋，不要這麽突然跳上來，會受傷的。”
希洛摟住對方的脖子，反駁道：“我不是你的書包嗎？書包就是要被人背著的。”
安室透悠悠道：“但是，看煙花不需要背書包的，我會考慮半路把你扔掉。”
希洛聽了這話，一口咬在安室透脖子上。
原本這場約會還算順利，可惜身後跟著一個電燈泡——身穿便裝的風見裕也，全程跟在他們身後，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宛若最嚴厲的保鏢。
安室透無奈，委婉的勸阻道：“風見，天氣很冷，你不用一直跟著我們的。”
風見立即站直身體，嚴肅地表示：“沒關系，安室先生，我不在乎這種事。”
安室透：“我在乎，我們在約會，真的不適合有外人跟隨。”
安室透屢次用眼神示意風見離開，但風見固執地跟在後面，眼睛死死緊盯著希洛。
希洛畢竟是琴鳥的潛在候選人，他實在不放心降谷先生跟希洛單獨外出。
就算被討厭，他也要保護降谷先生的安全。
希洛卻並不在乎，甚至表示：“沒關系，既然風見先生不嫌棄，那我們三個就一起約會好了。”
安室透迅速彈了一下希洛的鼻子，惱火道：“說什麽啊？”
像安室透這種性格溫柔的人，一旦表現出生氣，那就代表他是在吃醋。
過了一會兒後，希洛喊著口渴，安室透前去附近商店買咖啡，臨走時他叮囑風見照顧一下希洛。
“風見，看好希洛別讓他亂跑，他這麽矮容易被別人踩到。”
希洛：“呵。”
安室透離開後，希洛跟風見站在市中心廣場的空地上，呼吸著冷颼颼的空氣，望著漆黑的夜空。
煙花表演就要開始了，四周的人群躁動起來，吵嚷著，討論著煙花的形狀和樣式。
不久後，一直沈默不語的風見，突然主動走過來跟希洛搭話。
“那個，希洛先生——”
風見撓了撓臉，又推了推眼鏡，一臉尷尬到無處安放的表情，讓希洛覺得很有意思。
“就是說……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您沒有選擇舉報我，我實在很感激您。”
希洛表示沒關系，並輕描淡寫的來了句：“我當然不會舉報你，因為像你這種警察算是比較有用的了，一定要重點保護才行。”
風見：“啊？”
希洛笑起來：“開玩笑的~~風見先生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警察哦。”
說著，希洛將手上的棉花糖遞給風見。
“棉花糖，分一個給你吃。不要讓安室先生知道，他可小心眼了，都不許我跟別的男人說話。”
風見默默接過棉花糖，那雙眼睛裏隱藏著心事重重的憂慮。
“希洛，我只想說……希望你不要傷害安室先生，拜托了。”
在家的時候，安室透那幾十公斤的身體動不動就壓在他身上，到底是誰傷害誰啊。
希洛正想著這些，此時他口袋中的手機振動，屏幕上顯示著“陌生來電”的字樣。
希洛走到一個較為安靜的角落，接起電話。
“餵？”
電話對面一片靜謐，希洛感受著這不祥的安靜，心臟莫名沈了下去。
果然，許久後，琴酒嘲笑的聲音響起：
“希洛，收到我的禮物了嗎？”
聽見琴酒的聲音，希洛嘆氣：“你不要這麽煞風景好嗎？這可是聖誕節啊。”
琴酒並沒生氣，而是報以冷笑：“放心，我這次的目的不是你，我只是來除掉任務目標的。”
“任務目標？誰？”
琴酒沒回答，而是說道：“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決定放過你跟波本。”
“哎呀，是嗎？”希洛不屑道，“你如果老年癡呆提前了，我可以出錢送你去敬老院，但你別指望我會去看你。”
琴酒並沒生氣，而是繼續說道：“不過，你需要完成一項小任務，我才有理由放過你和你親愛的男朋友。”
希洛皺眉：“任務？”
琴酒這個人雖然暴戾，但一向說話算話，至少從沒對他撒過謊。
如果琴酒親口說“我會放過波本”，那就代表琴酒真的能做到這點。
這樣想著，希洛忍不住問了句：“好，你說，什麽任務？”
琴酒冷哼一聲，回答道：“你左手邊的電話亭裏，放著一個盒子，裏面是我的配槍。”
“去，用我給你的這把槍，殺掉你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身邊的男人？
希洛看了一眼旁邊的風見，他明白了琴酒的意圖，瞬間惱了。
“你給我腦子清醒點，在這種地方殺人能有什麽好處？何況還是無辜的人。”
然而琴酒表示：“那個男人就是我這次的任務目標，我剛剛接到組織的命令，要除掉他。”
“況且，他可不是什麽無辜的路人，我們調查過了，他疑似是跟警察有關的人。”
一旁的風見，對此渾然不知，他正擡著頭，滿懷期待的望著天空，等待煙花降臨。
“希洛，只要你殺了他，我保證再也不過問你跟波本的事，你跟波本可以永遠像情侶那樣在一起，我絕不插手，如何？”
“拿起槍吧，為了保護你親愛的波本，幫我殺了他。”
希洛一字一頓的表示：“絕不。”
“蠢貨。”琴酒嘲笑起來，“你浪費了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既然這樣，那我會替你動手的，替我向他那死去的靈魂說晚安吧——”
希洛正要開口阻止，卻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熟悉的聲響。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聲音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希洛敏銳地捕捉到，他目光迅速轉向聲音來源處。
一個全身被黑色大衣包裹著的男人，正站在對面。
只見那男人靜默的擡起一只胳膊，他那寬大的衣袖下面隱藏著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風見。
是黑衣組織的殺手。
無數民眾都聚集在這條街道上慶祝聖誕夜，如果他們在這兒起了沖突，後果可想而知。
此時的風見仍舊站在原地，吃著手裏的棉花糖，對即將來臨的危險毫不知情。
情急之下，希洛高聲喊了一句：“風見！”
風見一楞，擡起頭，他嘴裏還在咀嚼著棉花糖。
直呼姓名是很沒禮貌的，但希洛這一聲蘊含著巨大的壓迫感，竟讓風見不由自主地站直身體，說了句：“是，有什麽事嗎？”
然而風見擡起頭，剛好與那名拿槍的殺手四目相對。
他看見對方手上的槍，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窟，零下幾度的氣溫，卻讓他頭頂冷汗流下。
有人襲擊。
現在正是節日的高峰時期，整條街上擠滿了前來觀賞煙花的人群。
風見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如果對方開槍，他是要先躲避子彈，還是先保護周圍的平民們？
如果是降谷先生，他會怎麽做呢？一定是會選擇率先保護民眾的安危吧。
風見正呆呆想著這些時，對方的手指已經扣住扳機，子彈即將出膛。
但這時，希洛已經朝這邊跑過來，風見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肩膀上挨了重重一腳。
希洛一腳踢在風見身上，風見整個人飛了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壓倒了路旁的一棵聖誕樹。
幾乎是同時，“砰”的一聲槍響，在黑暗中炸開。
四周熱鬧非凡的人群，剎那間寂靜下來，然而很快，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慘叫聲，聽見槍聲的民眾們迅速逃竄躲避。
整條街上一片狼藉——節日的花燈被扯斷，被踩成兩截的聖誕樹倒在路上，綁在墻上的節日氣球東倒西歪的四處滾動。
商店的音響還在播放著“聖誕快樂”的歌曲，歡快的歌聲與人們驚恐叫喊聲混在一起，變成死亡前的絕唱。
風見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他頭上掛著一堆聖誕樹上的彩燈和裝飾，但他高聲喊著：“有人襲擊！快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剛剛幸好希洛從背後踹了他一腳，否則他腦袋已經中彈了。
等等，希洛？
希洛怎麽能一腳將他踢飛——
風見正楞神時，剛剛朝他舉槍的那名殺手，再次擡起手對準他，準備發動第二次進攻。
然而很快，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攔截下那把槍。
風見目瞪口呆的，看著希洛奪過對方的槍，並且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那殺手想要反抗，卻因為剛剛那一下重擊而感到眩暈。希洛拿捏住這個時機，扼住對方頸部，像是扔一件垃圾那樣，將其狠狠砸在商店的玻璃櫥窗上。
對方後腦勺撞擊著玻璃，碎片四濺，惹來了商店內客人的驚叫，但他嘴角鮮血直湧，四肢垂下，昏迷了過去。
前後不過30秒，戰鬥結束。
希洛站在那兒，粗重的喘著氣。他用手捂住胳膊，試圖舒緩方才肌肉劇烈拉伸的疼痛感。
他抹掉臉上的血，從他口中輕呼出的燥熱氣息，在寒冷的夜裏凝結成白霧。
幸好，救下了。他在心裏默默慶幸。
如果風見出什麽意外，那安室透肯定會自責終生——
然而此時，安室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希洛？”
這一聲，讓希洛那紊亂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安室透那平靜卻又詫異的聲音，終於暴露了那早已被他知曉的事實。
感謝【文小墨】的42瓶；感謝【hiro是zero的故鄉】的10瓶；感謝【貓靈飄飄】、【想吃西瓜(>﹏<)】、【66924746】、【Тихо】、【銀河系裏一條魚】的1瓶；
感謝以上，喵喵喵。
別害怕虐，現在的虐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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