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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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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事後,安室透單獨將風見裕也帶到隱蔽的角落,對著風見一通責備。

“我讓你不要插手這件事,你為什麽擅自行動?”

風見自知做錯事,低頭沈默不語。

安室透顯然很惱火:“就算懷疑希洛是琴鳥,你也沒權利像這樣隨便逮捕民眾,一旦追究起來你會被撤職的。”

“你還這麽年輕,就想提前體驗那種無所事事的退休生活嗎?”

每次安室透責備風見,風見都會露出小孩子那樣做錯事的表情,然而這次,風見很是平靜。

許久後,風見擡起頭,說道:“抱歉,降谷先生。”

這番語氣,聽上去毫無悔過之意。

“我知道您很生氣,但請您稍微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吧,我不想再發生去年萬聖節的那種事了。”

風見指的是去年萬聖節的事——去年這個時候,他們警視廳一行人接到任務,要合力保護一位萬聖節的新娘。

但那時安室透不慎中了敵人的詭計,他的脖子上被罪犯安置了炸彈,險些喪命。

想到這兒,風見苦笑道:“降谷先生,我無法看著您在我面前死去,所以我必須這麽做。”

“我很欽佩你,即使您脖子上戴著炸彈您也完全不慌,您甚至還能冷靜進行推理——但恕我做不到這一點,我只要想到您會喪命,我就會感到很痛苦。”

安室透無奈:“身為警察,你有必要這樣情緒化嗎?”

風見悻悻道:“抱歉,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降谷先生,如果迫不得已,就算讓我陪您一起死掉也沒關系,但只要您還活著,那我就會去嘗試去救您,只要能夠救您的事我都會去做,即便面臨著被撤職的風險。”

見對方如此,安室透也無話可說,只能嘆著氣,小聲說了句“笨蛋”。

平日裏,風見經常漏洞百出,看似欠缺專業性,但在某些地方,他又堅定地過分。

安室透沒再談論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放心,我剛剛跟希洛談過了,他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風見詫異:“真的嗎?希洛他不會追究我私自抓人這點?”

安室透點頭:“是啊,畢竟你是他最喜歡的警察先生,他說,他不忍心告發你。”

風見裕也聽了這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如果希洛不是琴鳥,那他……真的是既善良又可愛的孩子。

風見裕也正想著,對面的安室透繼續說道:“總之,下不為例,不要再發生這種事了。”

銷毀臥底名單是安室透的主要任務,為了完成任務,他必須承擔一切風險。

安室透:“我會銷毀那份臥底名單,給警視廳一個交代,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風見猶豫著開口:“您給了我們交代,那,希洛怎麽辦?”

安室透不解:“什麽意思?”

“等到‘銷毀臥底名單’的任務結束後,無論希洛是不是琴鳥,您跟希洛的這段關系要怎麽處理呢?您會跟希洛分手嗎?”

安室透不知該怎麽回答,沈默下來。

風見總是用這種刁鉆的問題來為難他。

這一邊,希洛也將Yuy帶到一旁,進行私下談話。

Yuy主動開口道:“琴鳥先生,您還是盡快跟組織的人取得聯系吧,琴酒和賓加一直在找您。”

“雖然沒有規定不準你跟波本同居,但如果這件事被朗姆知道了,恐怕也會生出很多麻煩。”

希洛覺得奇怪,像Yuy這種十分有禮貌的人,連對他說話的時候都一口一個“琴鳥先生”的叫著,那,他怎麽會直呼琴酒和賓加的名字?他應該稱呼“琴酒先生”和“賓加先生”才對。

賓加和琴酒也就算了,Yuy甚至直呼“朗姆”的名字,這是很嚴重的不尊敬行為。

希洛莫名有種感覺——Yuy似乎很瞧不起琴酒和朗姆等人。

但希洛沒細想,而是指著Yuy的鼻子一頓罵:“誰允許你造謠我的私生活了?”

Yuy顯得很無辜:“琴鳥先生您生氣了嗎?但我剛剛是在幫您啊。”

希洛:“是啊,多謝你幫我安了一頂出軌的帽子。”

Yuy幫他做了不在場證明,為了避免被警察懷疑,他只能默認。

但“Yuy跟他待在浴室裏一整晚”這件事他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安室透那邊他沒法交代。

Yuy依舊是笑得禮貌:“是啊,剛剛我說的那些話好像讓波本很生氣,我覺得波本他很在意你呢。”

希洛不以為然:“波本那是假裝的而已,不要相信。至於‘在意我’這種事,也根本就不可能。”

Yuy聽了,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那可太悲哀了。”

“悲哀?”希洛冷笑,“你是瘋了嗎,在這兒亂感慨什麽?我跟波本的交往本身就是演戲,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Yuy點頭附和:“我猜也是。你跟波本交往那麽久,他連一句喜歡都沒對你說過,像這種沒有承諾的感情,的確是一文不值。”

這話讓希洛覺得很不舒服。

但無所謂,他跟安室透的交往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他想要安室透的關心,安室透想要他身上的情報。

雖然是游戲,但在他沒玩膩之前,他是不會讓游戲結束的。

回到咖啡館後,希洛不太敢直視安室透的眼睛。

尤其是對方黑著臉——他不太確定,是安室透的膚色本身就這麽黑,還是因為生氣才臉黑的?

沈默良久後,安室透主動詢問:“你出軌了?”

希洛迅速澄清:“我沒有。”

安室透語氣冷漠:“那天晚上你跟他在一起幹什麽?你們真的一起進了浴室?”

安室透記得很清楚——那晚他追到希洛家裏,希洛是穿著浴袍走出來的。

這恰好對應了Yuy那句“我跟希洛在浴室裏待了一整晚”。

希洛反駁,“才沒有呢,你為什麽要相信一個跟蹤變態狂的話?”

安室透冷著臉糾正他:“‘變態跟蹤狂’是我特意給你取的外號,只有你才可以用這個外號,不準把它隨便送給別人。”

希洛無言以對。

“變態跟蹤狂”又不是什麽好聽的外號,安室透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斤斤計較。

麻煩死了,怎麽辦?希洛心裏苦惱。

以前都是安室透哄他,現在反過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哄安室透。

裝哭也許會管用?

但是,身為一個成年人,讓他在男朋友面前掉眼淚,這種事實在太難為他了。

於是希洛繼續狡辯:“那晚Yuy的確來過,但我們什麽都沒做,只是在一起……學習。”

安室透冷笑:“啊,裹著浴巾一起在浴室裏修改博士論文嗎?真有可信度呢。”

希洛連忙解釋:“不是的,那晚他只是短暫的待了一會兒而已,安室先生你想想,那晚我那麽努力的勾引你,如果Yuy真的在屋裏,那我怎麽敢去主動引你進屋啊——”

安室透不悅:“不要用‘勾引’這種詞。”

勾引這種詞,說得好像他們在偷情一樣。

安室透這個態度,讓希洛很不理解。

既然他們只是演戲,安室透為什麽這麽生氣,而且對他這麽兇?

此時,希洛又突然想到之前Yuy說的那句“連承諾都沒有的戀愛,一文不值”,這讓希洛感到很惱火。

既然一文不值,安室透何必這麽認真呢?

於是,希洛悄悄用手掐了一下自己胳膊,短短三秒鐘內,希洛眼睛裏就蘊滿了淚。

希洛淚眼氤氳的模樣,被安室透看在眼裏,安室透瞬間楞住:“你——”

“安室先生……你好過分啊。”

“我都解釋了,你為什麽不相信?安室先生根本一點都不喜歡我,對不對?”

安室透來不及反駁,立即拿過櫃臺上的紙巾,手足無措的走上前,語氣慌亂:“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你哭什麽——”

安室透記得貝爾摩德好像說過,希洛小時候很喜歡哭。

安室透想給希洛擦拭眼淚,但希洛故意躲避了對方的手。

“明明就是吧。”希洛控訴道,“我們相處了這麽久,你應該很了解我,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哪有時間出軌?”

“還有啊,你一直說什麽想公開我們的關系,但這麽久了,你連一句喜歡我也沒說過,一直都是我說‘喜歡安室先生’這種話,但你一次也沒對我說過。”

安室透的確沒說過“喜歡”這種話。

“如果安室先生不喜歡我,你為什麽要跟我同居呢?”

聽著希洛的這些控訴,安室透皺著眉沈吟片刻,最後默默將手上的紙巾盒放下。

隨後,他伸手抱住希洛,放軟語氣,在希洛耳邊小聲呢喃道:“不是那樣的。”

希洛身子僵硬一下。

“很喜歡你,非常喜歡,喜歡到想把你放在口袋裏一直隨身攜帶。”

“你如果想聽這種話,我可以每天對你說。”

總是這樣,每當希洛以為安室透會罵他的時候,安室透卻會突然變得很溫柔,開始像這樣安慰他。

迄今為止,希洛還是不習慣跟安室透身體接觸。

每次近距離靠近安室透,安室透的氣味都會讓他大腦產生一瞬間的空白,他不喜歡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他像這樣靠在安室透肩上,他的眼淚沾染對方的衣服,他的身體也緩慢地沾染上對方的體溫。

他正猶豫要不要推開安室透,但對方伸手幫他擦掉眼淚,還在繼續說著:

“別哭了,我沒有懷疑你,以後不會再這麽大聲對你說話了。”

安室透的語氣很輕,但抱著希洛的胳膊很緊,希洛就這樣被圈禁在對方懷裏,無法呼吸。

大可不必如此。希洛心想。

他只是想找個借口蒙混過關而已,安室透沒必要演得這麽誇張吧?

除非……安室透真的喜歡他?

這個念頭,讓希洛心臟處一陣心血翻湧。慌亂之中他腦子像是抽了風,竟然主動伸手抱住了安室透。

但很快,他又覺得自己很可笑。

像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會被安室透這麽優秀的人喜歡上。

感謝【NiCole】的50瓶;感謝【Azusa】的8瓶;感謝【綺夜】的5瓶;【想吃西瓜(>﹏<)】、【銀河系裏一條魚】的1瓶;

感謝以上,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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