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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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這話讓安室透心中一冷,他反問:“你想說什麽?”

“降谷先生,我只是想說——在DNA鑒定報告出具之前,希洛就只是希洛,他不是琴鳥啊。”

聽了這話,安室透沈默下來。

片刻後,安室透回到咖啡館,希洛已經不見了。

逃跑了呢。安室透心想。跑的太急,以至於連書包都忘記帶。

可惜,剛剛那個吻太倉促,他沒有捕獲到任何跟琴鳥相關的信息。

他將希洛的背包拿到櫃臺後面,收好。

恰好此時來了客人,他開始為客人沖泡咖啡。

這過程中,他回想著風見裕也的話,有些心不在焉,一不留神,他在沖泡好的那杯咖啡上畫了一個小狗形狀的咖啡拉花。

“這是什麽?”點咖啡的客人覺得很有趣,“安室先生,咖啡拉花的圖案不應該是心形的嗎?”

“抱歉。”安室透道了歉,“我重新給您做一杯。”

但那位客人很開心:“不用換了,安室先生特意給我畫的小狗圖案,很珍貴呢~~”

安室透笑了:“不行哦,但這是某位客人專屬的拉花圖案,如果我給別人使用,那位客人會朝我發脾氣。”

咖啡杯裏,小狗的圖案慢慢消散開來,看著咖啡表面上浮起的氣泡,安室透突然很頭痛。

如果去除掉“調查琴鳥”這一目的性,那他還有理由繼續跟希洛交往嗎?

希洛從咖啡館逃走後,直接去了基地。

見到賓加後,希洛主動迎上去,微笑著跟對方打了招呼:“嗨。”

賓加已經積攢了滿腹怒火,但希洛這幅熱情的態度,讓他感到意外。

但無論如何,他還在為之前看見的事耿耿於懷,於是吼道:“你剛剛在跟波本幹什麽勾當?!”

希洛沒吭聲,而是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後他的拳頭對準賓加的臉,狠狠砸上去。

這一拳讓賓加嘴角流出血,猩紅色的液體濺落在地板上。

賓加從未受過這種待遇,惱火道:“你又發什麽瘋?!”

希洛冷笑:“你也知道這是在發瘋啊。”

聯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賓加無言以對,一同參與此事的其餘人則是默默退到後面,極力想要撇清自己的責任。

但後來,科恩上前打圓場:“希洛,我知道你生氣——”

希洛態度冷漠:“生氣?他殺的又不是我,我生什麽氣?”

賓加怒火更甚:“那種疑似叛徒的家夥,殺了又能怎麽樣?”

“你麽覺得嗎?”

希洛笑了,突然換上一種類似撒嬌的柔軟語氣,“我倒覺得,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你才討厭波本的,對不對?”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沈默,賓加一楞,隨即破口大罵:“你腦子壞了?”

“欸,不是嗎?”

希洛收斂了可愛表情,語氣驟冷:“那你就安分守己一點,你能坐到這個位置不容易,不要因為一時沖動毀了自己前途。”

教訓完賓加後,希洛看了看時間,對賓加說了句:“走吧。”

賓加詫異:“去哪兒?”

“你之前不是請我去酒吧喝酒嗎,剛好我今晚有時間,走吧。”

“……你他媽不是不喝酒嗎?”

“我可以妥協,陪你去酒吧喝一杯,麻煩你也妥協一下,不要再找波本麻煩,可以嗎?”

打一拳,再安撫一下,對付賓加這種人就要軟硬兼施。

為了隱瞞安室透的身份,他做了很多努力,安室透那家夥最好爭點氣,不要主動暴露身份給他添麻煩。

因為昨天那件事,希洛沒有再光顧咖啡館。

這期間梓小姐打電話過來,關切地詢問他是否生病了。

而安室透卻只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內容也只是簡短的一句:“腳上的傷要及時換藥。”

毫無感情的語氣,就連看病時的醫生都比這個語氣溫柔。

希洛惱火,直接刪掉了短信。

放學後,希洛跟幾個同學結伴走出教學樓,正當他們吐槽著導師時,希洛突然聽見附近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他循著聲音來源看去,發現安室透站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正在跟幾個女生講話。

不知在談些什麽,一群人都笑得很開心,氣氛濃烈。

希洛那已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騰上來。

安室透應該很喜歡校園這種地方吧,畢竟,總能在這兒遇見年輕漂亮的靈魂。

希洛準備避開安室透走另一條路,但安室透已經發現了他,遠遠地,喊了他的名字“hilo”。

同行的同學,扯了扯希洛的胳膊,提醒道:“希洛,那個男人在叫你的名字呢。”

希洛一臉平靜,“你聽錯了。”

“沒聽錯啊,你聽,他是在叫‘hilo’呢。”

希洛強行解釋道:“你聽錯了,他是在喊‘Holle’,我的名字‘hilo’和英文單詞‘Holle’發音差不多,很容易聽錯的。”

希洛的話沒說完,突然“咚”的一聲,他撞上了一堵墻。

該死好痛——

他捂住鼻子,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安室透,想發火的心情升騰起來,又被他硬生生按下去。

“呀,諸位,這麽早就要上課,很辛苦吧?”

安室透臉上掛著無害的微笑,對眾人說道。

“為了獎勵像你們這樣辛苦的學生們,我們咖啡館正在附近做義賣活動,有免費的三明治品嘗哦,有誰想嘗嘗看嗎?”

希洛的同學們都跑去喝吃免費三明治了,將希洛一個人扔在了這兒。

希洛知道,安室透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將他的同學們都支走。

眼見安室透朝自己走來,希洛迅速後退與安室透拉開距離,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安室透覺得奇怪:“你這是幹什麽?”

希洛捂住嘴,但還沒忘記發出冷笑,“裝什麽傻啊,你個變態接吻狂。”

安室透:“……”

“正直善良的安室先生,要是我把這件事告訴你那些追求者,你猜他們會怎麽看你?”

安室透不緊不慢地笑著:“你跟我這種變態接吻狂交往,你至少也算半個變態。”

希洛回敬道:“就算你拉我下水也改變不了你是變態的事實。”

安室透:“事實是,你早就是變態了,你忘記你之前尾隨跟蹤我的事了?”

安室透翻出希洛以前做過的那些蠢事,讓希洛沒了底氣。

這之後,二人沒再說話,面對面站著,互相沈默良久。

安室透覺得氣氛過於尷尬,於是將手上的書包遞給希洛,“你的書包,落在咖啡館了。”

“書包沒了也不回去取,你每天上的什麽學啊。”

希洛並沒接過書包,而是默默站在那兒,一雙泛火的眼睛盯著安室透。

這眼神讓安室透覺得奇怪:“怎麽了?”

希洛許久沒說話,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沈吟片刻後,他側過頭,小聲抱怨了一句:“很疼……”

安室透不解:“什麽?”

見安室透沒明白,希洛惱了:“我說很疼啊,混蛋。”

“……嗯?”

希洛將手裏的課本卷成武器,試圖毆打安室透:“昨天kiss的時候你太用力了,很痛啊!你都感覺不到嗎!?你是木頭人嗎?!”

昨天離開咖啡館後,希洛的唇角一直泛著類似受過傷的紅色,帶著明顯被折磨過的痕跡,他不得不全程戴著口罩。

成年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產生被欺負的委屈感。

他的很多個第一次都獻給了安室透,但與安室透的第一次擁抱很疼,第一次正式kiss也很疼。

被希洛毆打一頓後,安室透終於懂了,他帶著歉意,將手放在希洛的頭頂,安慰般的揉著那些柔軟的銀色發絲。

“是,抱歉,是我太粗暴了。”

“我不是有意的。”安室透嘆氣,“因為我是第一次主動做這種事,所以——總之,以後不會了。”

希洛想說“沒有以後了”,但突然意識到什麽。

等下,安室透也是初吻嗎?

怎麽可能,身為間諜,應該經常做“用自己的美色誘惑敵人”這種事吧,安室透頂著這樣一幅美貌,居然連初吻都保留著?

希洛正狐疑著,安室透卻說道:“如果不生氣了,就坐我的車回家吧。”

希洛冷冰冰地表示:“不坐。”

希洛正在氣頭,準備獨自離開,但安室透輕車熟路的將一只手撐在他身邊的墻壁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原本安室透打算給希洛送了書包就離開,但當他看見希洛板著臉,他又萌生出了捉弄希洛的念頭。

於是,安室透想了想,故意問道:“希洛,你的書包拿回去了,那我的書包呢?”

“你的書包?”被堵在墻角的希洛,十分疑惑,“你哪來的書包?”

安室透笑了,反問:“你不是我的書包嗎?”

之前希洛為了攔住安室透,厚著臉皮跳到安室透背上,還喊了句“我是安室先生的書包”。

像這種羞恥的記憶早就被希洛掃進了垃圾堆,偏偏安室透又要把它撿回來。

希洛露出痛苦的尷尬表情,安室透終於心滿意足的放過了他,並說了句: “走吧,書包先生。”

“你如果再不來咖啡館,我就要給別的客人畫小狗形狀的咖啡拉花了。”

安室透又給他起了新外號。

算了,“書包先生”至少比之前的“變態跟蹤狂”好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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