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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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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

五天時間已到,在江離兄妹擔憂的目光和白發大夫不讚許的嘟囔聲中,莫皎皎抱拳謝過他們的好意,扶著紀望舒上了馬車。

兩個人並乘快馬而來,歸去時卻因紀望舒的傷情換乘馬車,難免會耽誤一些時間,不過馬車內的兩個人卻並未因此焦急。

因為擔心顛簸趕路會加重紀望舒的骨傷,莫皎皎一再囑咐車夫安穩為上,不要急著趕路。為了避免長時間待在車上無聊,她還專門托江離買了把不錯的琵琶,只待彈曲兒解悶。

而紀望舒呢,借機過上了飯來張口的舒坦日子,一路上有佳人相伴,或是各執棋子相殺,或是聽她彈奏樂曲,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紈絝出行的日子。

不過畢竟是不同的,莫皎皎不再是低聲下氣的侍女,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便能讓紀望舒血氣上湧,時不時一親芳澤。

經過幾天的私密相處,莫皎皎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害羞,調皮的性子又冒了出來。這日趁著上藥間隙,她狀似無意地摸上了男人的蜂腰,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精壯有力,觸感極佳。當然她也不是性急的色女,只是天天都把那沒有一絲贅肉的健碩身軀看在眼裏,難免叫人臉紅心跳,想要上手試試是否真如看起來一般秀色可餐。

莫皎皎是換紗布時偷摸出手的,自以為做得隱秘,可又哪裏逃得過一直對她上心的紀望舒的眼睛。看著換完藥後低頭抿嘴偷笑、雙頰如流霞一般的女子,他內心一動,以馬車內悶熱為由,只把中衣穿好,將外衣披在肩頭,看起書來。

莫皎皎把換藥的一應物件收好,看了眼認真看書的紀望舒,心下有些奇怪。雖然是暮春,可到底不比夏日,她怎麽沒覺得熱呢?不過男子血氣方剛,也說不準是比女子要怕熱些。

怕吹風著涼,她還是謹慎地把馬車的簾子都重新拉了拉,然後從小炭爐上拿起水壺,為紀望舒倒了杯熱茶。

紀望舒接過茶杯並未擡頭,視線還是落在書籍上,一手持書,一手擡起來飲茶。隨著他的舉動,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中衣散開了一些,露出肌理流暢的結實胸膛。

他將茶杯送到嘴邊,似是覺得有些燙,手指輕抖了一下,幾滴水珠便順著下巴滑了下去,經過凸起的喉結,落到棱角分明的鎖骨之上。

莫皎皎坐在對面看得清楚,理智上明白非禮勿視應當移開視線,可卻抵擋不住誘惑,取出絲帕借著幫忙擦拭之機,又碰了碰男人的喉結和鎖骨。

還不等她擦完,右手突然被人按住,掌心便是衣衫半掩的胸膛。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手下的胸膛突然震動起來,低沈的笑聲響起。

“原來皎皎是個小色女,”紀望舒的桃花眼裏滿是得逞的笑意,看著莫皎皎瞬間迥然的臉龐,他又趕緊補充道,“食色性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他伸手一撈,將莫皎皎整個抱在懷裏,攏緊手臂。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女子的柔軟曲線優美誘人。他看著那染了霞色的玲瓏耳垂,忍不住細細摸索,惹得懷中人兒擡起手覆在他的脊背上,與他相擁。

紀望舒的眸色更加暗沈,低頭湊近她的耳畔,用深情而低沈的聲音喚道:“皎皎……”

溫熱的鼻息灑在耳窩,引得莫皎皎渾身發軟,後脖頸處一陣顫栗。她感覺自己就要發出嚶嚀之聲,連忙咬住了嘴唇,禁止自己再做出羞人的舉動。

可紀望舒看到潔白貝齒將柔嫩的嘴唇咬出印記,連忙用手指阻止了她,指腹在唇瓣揉了幾下,然後嘆息一聲,低頭吻了下去。

這一次的吻,炙熱而又猛烈,完全不同於之前的淺嘗輒止。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情玉如同巖漿般在他們之間激烈地湧動著,催著彼此想要更多。

最後,還是紀望舒先恢覆了理智。他喘著粗氣與莫皎皎抵著額頭,看著眼神朦朧的心上人,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皎皎,回去之後我們便定親吧。”啞著嗓子,紀望舒說出了心中所想。

可這一句話卻讓原本沈浸的莫皎皎清醒過來,眼神晦澀不安地說:“非是我妄自菲薄,但你乃是侯府公子,又有官位在身,我……”

紀望舒知道她心中顧忌,微笑著用食指點在她的唇上,阻住了接下來的話。

“我已經對父母言明,非卿不娶。”紀望舒握住她的手,唇邊帶著笑,眼中滿滿認真。

莫皎皎知道他並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原來他早在兩人互相確定心意之前,就已經認定了和她一生一世麽?

她的心中湧起甜蜜和感動,但也依然有所顧慮。侯夫人她是見過的,必然不會滿意她的出身。況且自己的孤女之身怕是會影響紀望舒的仕途。想到此處,她的面上不由浮現出擔憂。

紀望舒看在眼裏,再次承諾:“皎皎,這些都放心交給我。若是我立下大功,便能請聖上賜婚,如此還有何人有話好說!”

莫皎皎眼珠一轉,有些倔強地說:“你要立功我當然高興,不過若是你想拿我的寶藏去獻寶,我勸你可早點去了這個念頭!”

紀望舒不想她一下便說到了點上,而且態度依舊,賠笑道:“皎皎,當今天子是有作為、心中有萬民的明君,為國獻寶,正是為了讓我大興邊關清明,百姓安居樂業。”

“哼!”莫皎皎撅起嘴巴,剛想反駁,可憶起整道令推行後的情形和皇上繼位後的幾次政令,終於把不滿當權者屍祿素餐的話語咽了下去。

但她卻依然不願將師門追蹤兩代的寶藏雙手奉上,只是說:“你那一半想要拿去充盈國庫我不管,但是千萬記得,別打我這一半的主意!你要是不答應,咱們現在就散夥!”

紀望舒見她瞪著杏核眼,心中發苦,剛剛還是濃情蜜意,現在就要和他散夥了,這寶藏之事果然是她的逆鱗。罷了罷了,以前還想著或哄或用些手段讓她放棄,如今他又哪裏舍得,連連保障絕對不會違背莫皎皎的意願行事,這才讓她的態度又軟下來。

半月有餘,馬車一路南行,終於回到了京都。這些天馬車裏面時不時就有香艷場面上演,多虧兩人意志堅定才沒有更進一步,但是也讓莫皎皎常常手腳發軟癱倒在紀望舒的懷裏,使得她心中暗自悱惻:說什麽她是色女,明明他才是主導一切的登徒子!

紀望舒一回京便拖著病腿入宮面聖。霍旭聽到藏寶地點已明,不由得哈哈大笑,在紀望舒肩頭重重拍了兩下。有了這筆錢,他的宏圖偉志便能更早地實現。

對於孤山意圖奪寶之事,紀望舒也並未隱瞞,讓霍旭大為光火,責令紀望舒在取寶之餘擇機除掉這個妄圖覆辟的前朝餘孽組織。

紀望舒在回來的路上已通過飛鴿傳書通知漲海附近船舶司加強檢查,近期並沒有發現異常出行的船只。孤山或是還沒有做好出海準備,或是另有暗中安排。

為此,他建議盡快出海,皇上自然滿口同意,許他挑選羽林衛精英前去,又給了他能夠調動漲海一帶水軍的信物。

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紀望舒並沒有以朝廷的名義出動,而是借著二哥紀明遠出海行商的機會,帶齊人手著便裝混入了商隊。當然,這次出海所用的船,正是工部侍郎紀伯維監造的船只。

紀望舒已經將寶藏所在之處與海圖對比,可圖上卻是一片空白。還好紀明遠的妻子李綺來自漲海伏波島,對漲海海域十分熟悉,她想起那裏似乎是有一個小島,但是附近遍布暗礁,無人居住或是上島,因此一般人忽略不計。

一切都準備就緒,紀望舒的腿傷也在太醫的診治下日漸好轉。

風和日麗,一行人騎行趕到泉州,登船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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