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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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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紀望舒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莫皎皎楞在了當下。雖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相擁,可之前都是情況特殊。紀望舒向來是持重的,怎麽會做出如此失禮的行為。

還不等她推開對方,紀望舒已然將她放開,一臉歉意地說:“抱歉,我太高興了。”

莫皎皎恍然大悟,心中升起的一點點怪責頓時煙消雲散。她大概能夠理解他的激動,因為此時的自己也是興奮不已,一顆心撲通撲通地快要跳出胸膛。

不過她好似太過激動了,不但心跳越來越快,臉上也熱乎乎的,讓她不由自主地捧住臉頰喃喃自語:“怎麽這麽燙啊……”

一直暗中觀察紀望舒眼見她臉色緋紅,似上好的白玉浸入了桃花之中。雖然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到眼角眉梢都帶了嫵媚羞澀之意,讓人怦然心動。

紀望舒微微地瞇了下眼睛,尾部輕勾的桃花眼若有所思。

莫皎皎雖精通不同身份的轉換,可那也只是習得的技能而已。她在攻克對象前面會巧笑嫣然,會柔弱掉淚,但並不是真的隨心而為。她就像是舞臺上的伶人,扮演的都是別人的故事。在虛假外殼下的皎皎,最是單純,就算動心也可能不自知。

既然如此,那便該讓她多動心一些,直到整顆心裏裝的都是他。

莫皎皎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她調整著呼吸,卻感覺周圍的空氣中仿佛始終浸潤著紀望舒身上那股清冷的松香。

她擡頭對上紀望舒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反應過來,只有紀望舒才能讓她這樣簡單就接受了他的唐突。若是其他什麽不長眼的人,肯定早被她一掌扇開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成為了她心中特殊的存在?

九龍珠的秘密已經解開,接下來就是要將各個寶珠中暗含的地圖碎片畫下來,再拼成完整的藏寶圖。

為了盡快畫出藏寶圖,紀望舒索性也搬來客棧,與莫皎皎比鄰而居。他找到了親近心上人的理由,便故意將畫圖之事拖得慢一些。

九龍珠內藏的圖形需要在光照下投影出來,但燭火的角度、寶珠離光源的遠近都會改變投影的效果。紀望舒總是反覆調整才能得到清晰的圖像,照影子畫圖時又說光線太暗眼睛酸痛,畫一會兒便要停下來休息。

可惜莫皎皎雖然彈琴跳舞下棋都算精通,唯獨這畫畫一事屬實沒有天賦,只能依仗紀望舒。

為了讓投影在白天更加清晰,房間的門窗上都蒙了黑布,屋內僅用燈盞照明,確實不甚明亮。莫皎皎對紀望舒的說法深信不疑,天天煲明目的枸杞豬肝湯給他喝。

朦朧的光線中,紀望舒一會兒要她挪動蠟燭,一會兒要她幫忙拉動紙張,難免會有肢體碰觸,便趁機撩撥。

這日紀望舒以眼睛酸痛為由,讓莫皎皎按照他已經打好的草稿描摹一遍,讓他在旁休息一下。

莫皎皎提筆看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實在沒有多少把握,咬著唇遲遲不敢動筆。

紀望舒見狀靠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從背後握起她的右手,帶著她蘸墨、落筆,細細將草稿重新勾畫。

莫皎皎感受到身後的體溫,動作頓時僵硬起來,想要提醒他這樣似乎於理不合。

可紀望舒哪裏會這麽容易放棄親近佳人的機會,反而嚴肅地說:“這幾日進度太慢了,皎皎你也要多練習一下為我分擔,不然這藏寶圖怕是要畫上一兩個月了。”

莫皎皎一聽得耽誤一兩個月時間,立馬點頭道:“你說得對,只是描一遍而已,我做得來的。”

“那好,”紀望舒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帶動,筆尖在宣紙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墨痕,“懸腕而動,轉動自然,渾圓無礙……”

紀望舒貌似是引導她描繪草圖,實則是借此機會親近心上人。看著她小巧如貝殼的耳垂透出粉紅,清甜的香氣愈發濃郁,他不禁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莫皎皎幾乎被紀望舒摟在懷裏,身後就是男人炙熱的呼吸。雖然她竭力想集中精神學習筆法,可身子卻不自覺地越來越無力。要不是紀望舒拖著她的手腕,她好怕自己下一刻就會握不住筆。

莫皎皎咬了咬牙,想把心中的奇怪感覺趕走,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男人呼出的熱氣恰好噴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怎麽了,”蠱惑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是不是這裏癢癢?”

紀望舒擡起左手在她的脖根處輕輕摩挲,引得她渾身戰栗,面上嫣紅一片,恍若芙蓉盛開。

“不要……”莫皎皎側頭躲避,羞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她這含羞帶怯的模樣,紀望舒忍不住吞下口水,突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眼底燃起了一簇火苗。

皎皎對他的觸碰並不厭惡,這是否意味著她的心中並非沒有自己?

紀望舒的渾厚的嗓音誘惑般在她耳邊低語:“不知皎皎想要何樣的郎君?”

莫皎皎腦中暈暈乎乎的,想起以前仿佛也有人問過這個問題,便一如既往地回答:“要豁達開朗,就如我師兄一樣,與我攜手江湖逍遙自在……”

紀望舒眼中的□□一下子褪得幹幹凈凈。為了一己私欲,他竟然妄圖把自由的鷹隼關起來當做馴養的金絲雀。愧疚頓時湧上心頭,也讓他的心越來越冷。

他放開了莫皎皎的手腕,退後兩步,壓抑著心頭的痛楚道:“你就這樣好好畫,我出去走走。”說完不等回答便自行離去了。

莫皎皎的一顆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泉裏,懸懸浮浮無法落地。紀望舒的突然離開讓她一下清醒過來,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就變了態度。

她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這個喜怒無常的貴公子,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帶著一絲忿忿之情,莫皎皎按照剛才紀望舒教她的手法小心描畫,倒也沒有出什麽差錯。

等紀望舒回來,她興高采烈地讓他查看自己的成果。

看著她那不知世事般的笑容,紀望舒突然心裏發堵,漠然地說:“你出去吧,我自己就可以。”

莫皎皎的笑容凝結在了臉上,不可置信地說:“什麽?”

“這裏不需要你了,出去吧。”面無表情的男人已然執筆埋頭畫了起來,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被他的態度惹得心中煩躁,莫皎皎氣呼呼地丟下一句“出去就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紀望舒擡頭看著她用力摔上的房門,眼神中又是痛苦又是晦澀。可這些,她都看不見了。

被氣得匆匆出門的莫皎皎索性去街上好好逛了一圈,直到金烏西沈才拎著兩包點心回來。

紀望舒房間的門敞開著,正好看到他正站在門口發呆。

見莫皎皎回來,他的眼中翻湧起她看不懂的情緒,最後淡然開口:“寶圖我已畫好,明日便去和輿圖對比。”

莫皎皎聞言驚訝不已,杏眼圓睜地說:“你怎麽突然就畫完了,那之前?”

話一出口,就看見紀望舒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

莫皎皎煥然大悟,跺腳氣道:“好啊,原來前幾日你根本就是故意戲耍我!我還以為你不當紈絝就轉了性,哪知還是這麽討厭!”

把手裏的兩包糕點胡亂往對方懷裏一塞,莫皎皎轉身回了房,將門“砰”地關上。

看著那緊緊關閉的木門,紀望舒心頭一陣澀然。他多麽想現在就進去將皎皎狠狠摟在懷裏,告訴他自己心思,可腳卻如紮在了地裏無法動彈。

他就這麽楞楞地望著她的房門,直到月上中天才垂頭喪氣地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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