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稻草人，滅世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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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的稻草人，滅世開始了。
劉寧皺眉：“我不比大人五感敏銳，只覺得腐屍的臭氣都差不多。只那次瘟疫還記得清楚，當時……錢小伍帶過去的病毒，升級後到處傳播，最後不能阻止，在全世界蔓延肆虐。全球死了近乎三分之一的人，堪比幾次世界大戰，被後世記載為一次滅世之禍。只是，如果當真瘟疫再現，怎麽會從楊芙蓉侍女開始？”
“怎麽可能從我的侍女開始？難道是那個該死的……”楊芙蓉想起什麽臉色大變，很快摸摸自己手腳：“如果她有瘟疫，那我豈不是也被染上？”張洲安道：“芙蓉，或是她離開你之後被帶有瘟疫的人染上。那賴子出入三教九流之間，如有瘟疫，他染上再傳給侍女的可能最大。即便之前侍女就感染，你修為不差又身戴寶物，也可避免。”劉寧點頭：“說得不錯，那次滅世瘟疫，修行者幾乎都活下來了。就是從那時開始，人族皇帝開始尋找修行之道，民間修行之風開始。”
“如果當真是那瘟疫，不能叫它傳播開去。本想找到賴子和那侍女先行確定，現在看來，首要就是爭取時間杜絕擴散。”張洲安看著湛禾：“勞煩陳寨主現在安排人手私下先行排查，水寨暗查所有和賴子七日內有過接觸的人，將他們和他們接觸過的人都統一安置。”他又交待一番屏蔽、消毒、熬藥等事項，湛禾立刻派人去執行。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劉寧知道成功與否，這次尋魂是一定要做的了。該死的白尊道，需要他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要他何用！劉寧心中默默念起對付白尊道的咒語，哼，你不叫我好過，我叫你更不好過！她念了一陣，耗費靈力不少，擦把額頭的汗水只能停下。哼！等自己好了能自由支配去塵子的靈氣，不念得白尊道跪地求饒絕不放過他。
張洲安看著劉寧聲音輕柔：“劉寧，事關重要，無論如何你要一試。你放心，我護著你。”劉寧心中一震，沈默片刻輕聲道：“好，我試一試。”
海邊懸崖。
按照劉寧的吩咐，擺好祭壇、香燭、白米、冥錢、大幡、符紙等器物。尋來那賴子的一個遠的不能再遠的親屬紮了一個潦草的禿頭稻草人，給這個稻草人穿上了賴子屋中尋到的一件臟破衣裳。
淩晨三點，潮水初漲。
劉寧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比劃著詭異的姿勢，時而閉眼時而睜眼，一會燃一道符紙，一會揚起白幡，一會撒一把米，一會扔一把冥錢，看著好不熱鬧。
待到狂風起來，那個遠房親屬按照要求對著大海大聲叫喊起賴子，或是他得了銀錢的緣故，喊得十分賣力聲嘶力竭仍不停歇。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劉寧手上動作變得越來越緩慢僵硬 ，一陣陰風猛烈吹過，眾人都打了個冷戰。
劉寧被這風吹透身軀，只覺陰寒異常跟寒疾發作一般，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腦袋一陣猛烈眩暈只覺有異物侵入，不好，要被奪舍！
劉寧失去靈力很久，經歷多次生死的體質異常孱弱，平日說話多幾句大聲些就喘不過氣，走路也只能慢悠悠跟魂一樣虛飄。本就看著是個將死之人，現在承接去塵子的靈力就是細木撐大石，勉強負載罷了。那些珍貴的靈力別說使用，對劉寧而言反是負擔。方才招魂一下子耗費了許多精力，劉寧尚處於極度身弱狀態，自己都不敢相信身體就要被一個惡靈奪舍。死就死了，實在是丟人！不，為什麽要這樣死！
白尊道，這該死的還不來，我當真死了！
正在懊惱後悔之際，一股溫暖陽剛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劉寧身體，很快驅除了周身陰冷，她安全了。賴子的魂靈被張洲安的正氣差點轟散，倉皇間移出了劉寧身體，不得已進入了旁邊那個稻草人中。
劉寧總算成功了。她松一口氣，就要癱倒在地沈沈睡去，被張洲安一把扶住摟入懷中。張洲安清冷的聲音異常輕柔：“劉寧，不要睡，儀式還未結束，不能前功盡棄。”劉寧翻個白眼：“我不行了，我要睡，等我能量夠了再進行，讓他的魂靈自己待會。”張洲安運掌推向劉寧背上：“要趕快找到侍女下落，你不能睡，劉寧！不能再叫瘟疫橫行。”
劉寧強撐著眼皮忍著腦袋劇痛，指揮那遠房親戚對著稻草人進行了形式上的衣冠葬。她主持完畢，看著稻草人上掙紮的黑氣冷聲道：“賴子，你能保住魂靈不散已是大幸，不要再折騰。如果你好好配合我，我可以度你離開。你想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那黑氣晃動似在考慮，過了一陣安靜下來。
劉寧看著張洲安：“他答應了。”
劉寧和稻草人面對面坐著，張洲安坐在劉寧身後掌心為她輸送能量，和賴子的對話就要開始。
“天快亮了，我精力有限。”劉寧對稻草人道：“事到如今你不用隱瞞，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否則天亮之前沒有送走你，你便魂魄消散。”
“你燒了侍女？”
稻草人點點頭。
楊芙蓉拔出劍：“你這混蛋敢動我的人！我斬了你，叫你現在就魂飛魄散！”大河攔下楊芙蓉低聲道：“你瘋了。劉寧還在問話，你動賴子劉寧會沒命。”
張洲安一擡手，在劉寧周圍造了個透明水波紋屏障。
劉寧繼續問稻草人：“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你好好說。”她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指向稻草人，口中默念：“說！”一道白光隱入稻草人口中。
稻草人的黑豆眼睛瞄一眼楊芙蓉開口道：“我沒燒她。”
“放屁！”劉寧罵道：“有大人的屏障，她斬不了你，說！”
稻草人有些猶豫，搖頭道：“沒燒，那天什麽都沒燒，只燒了碳。”
劉寧吸一口氣：“那天，我看見那煙囪冒出的煙是灰黑色，比一般的煙要黑要刺鼻。如果只是燒炭，是白煙排潮藍煙炭化。你做了鬼還說謊，好不要臉。”張洲安清冷聲道：“那天的煙，說起來，聞著跟那次瘟疫中焚燒的屍身……十分相似。劉寧，看來我們推測的十有八九。”劉寧道：“那他焚燒了屍體豈不是阻斷了疫情擴散？”“對。”
劉寧對稻草人道：“賴子，你聽見了，你陰差陽錯做了一件好事。憑這事，我度了你也是有功德的。你把實情說出我便送你走，不然，現在就叫大人撤了屏障讓楊芙蓉斬了你。”
稻草人聞言，豇豆做的嘴笑了一笑：“我說。”
“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天晚上我值完班回去，又沒有吃藥，腦袋一直迷迷糊糊的，整個人跟踩在雲裏一樣，還聽見天上神仙的歌聲，只覺得那滋味比吃藥還舒服。一個仙女的聲音一直在指引我，叫我穿過小樹林，來到為賓客安排的處所前。”
“那女人運氣不好。深更半夜提個飯盒到處走，我抓了她回去，本想和她快活一番，哪知道她身上爛得流膿，還長了蛇皮尾巴，實在晦氣。”
“我看她身上首飾和那飯盒還值錢，怕留在屋裏被人發現就埋在路旁，人爛成那樣還長成妖怪怕不是有什麽病，本來想扔了。”
“那仙女告訴我，這女人是個邪祟，要用火凈化。”
“我便扛著她去了鍋爐房。”
“歌聲和仙女的聲音都沒了，我腦袋一痛，醒來就在水裏。”
劉寧送走了賴子。
她提出幾點疑問：“大人，我屋中的耳釘誰放的？賴子粗人一個斷不會想到這些細節來冤枉我。那歌聲，還有仙女的聲音，我懷疑是有人制造幻聽指揮賴子。”張洲安道：“劉寧，賴子和侍女的事就此了解。那侍女變成半人半妖，恐怕跟忠王的異化行動有關。看來，這次的病毒不僅致命，還致人變異。恐怕，很不好。”
湛禾沈聲道：“寨中細作未除盡，洲安，看來這次是有細作用楊芙蓉侍女的事挑撥我水寨跟安寧堂的關系，我這就安排徹查。”
劉寧看湛禾一眼，只覺心中隱隱不安。
天亮後，湛禾的人傳來消息。揪出細作五人，四人咬舌自盡，其中一人受不了楊芙蓉的酷刑承認在水寨中散播病毒。
林溪客趕了過來，他眼有淚痕：“山主，外面瘟疫橫行。忠王損毀冰山不成，將冰山之下的病毒帶出，升級後用瘟疫滅世，開啟人族清除計劃。現在感染病毒的人要不就一個時辰內死亡，要不就變異為怪物，實則是行屍走肉，力量巨大還有異能……感染的人數已經……接近一半。”張洲安頹然坐下：“到底還是晚了。溪客，抵抗軍現在除了對抗敵軍，還要對付變異未死的人族。你說，這仗，怎麽打？”
從來沒有見過張洲安這樣頹敗的樣子，劉寧心中難受至極。滅世？到底走到這一步，所有的一切努力在不可阻止的命運面前是那麽不堪一擊，就算中間偶有盛景也是曇花一現回光返照。是啊，實力太過懸殊，怎麽回天？
“我們也有好消息。”林溪客擦下眼淚：“冷曉星和我研制的機械戰士經過改良，投入戰場效果很好，小俊現在是領隊。山主，我只是可憐人族那麽多無辜的人，就這樣白白丟了性命不說，還淪為他們的棋子……”大河道：“溪客，現在不是醫者仁心婦人之仁的時候，你的任務就是研究克制病毒的藥，還有冷樓主的項目要抓緊推進，其他的交給我們。”林溪客轉身匆匆離去。
水寨得虧排查控制及時，加上這裏修行人多，感染變異的人雖接近五分之一，已經做了該有的處理，到底沒有再進一步擴散。
水寨議事堂中，眾人心情沈重都不言語。
張洲安道：“冰山一旦解封，封存的萬年病毒洩露，洪水從海面傾瀉，便再無挽回餘地。忠王一夥制作解藥制造方舟，早就找好退路，就等著這一日。我們，明日啟程封印冰山。”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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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寧皺眉：“我不比大人五感敏銳，只覺得腐屍的臭氣都差不多。只那次瘟疫還記得清楚，當時……錢小伍帶過去的病毒，升級後到處傳播，最後不能阻止，在全世界蔓延肆虐。全球死了近乎三分之一的人，堪比幾次世界大戰，被後世記載為一次滅世之禍。只是，如果當真瘟疫再現，怎麽會從楊芙蓉侍女開始？”
“怎麽可能從我的侍女開始？難道是那個該死的……”楊芙蓉想起什麽臉色大變，很快摸摸自己手腳：“如果她有瘟疫，那我豈不是也被染上？”張洲安道：“芙蓉，或是她離開你之後被帶有瘟疫的人染上。那賴子出入三教九流之間，如有瘟疫，他染上再傳給侍女的可能最大。即便之前侍女就感染，你修為不差又身戴寶物，也可避免。”劉寧點頭：“說得不錯，那次滅世瘟疫，修行者幾乎都活下來了。就是從那時開始，人族皇帝開始尋找修行之道，民間修行之風開始。”
“如果當真是那瘟疫，不能叫它傳播開去。本想找到賴子和那侍女先行確定，現在看來，首要就是爭取時間杜絕擴散。”張洲安看著湛禾：“勞煩陳寨主現在安排人手私下先行排查，水寨暗查所有和賴子七日內有過接觸的人，將他們和他們接觸過的人都統一安置。”他又交待一番屏蔽、消毒、熬藥等事項，湛禾立刻派人去執行。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劉寧知道成功與否，這次尋魂是一定要做的了。該死的白尊道，需要他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要他何用！劉寧心中默默念起對付白尊道的咒語，哼，你不叫我好過，我叫你更不好過！她念了一陣，耗費靈力不少，擦把額頭的汗水只能停下。哼！等自己好了能自由支配去塵子的靈氣，不念得白尊道跪地求饒絕不放過他。
張洲安看著劉寧聲音輕柔：“劉寧，事關重要，無論如何你要一試。你放心，我護著你。”劉寧心中一震，沈默片刻輕聲道：“好，我試一試。”
海邊懸崖。
按照劉寧的吩咐，擺好祭壇、香燭、白米、冥錢、大幡、符紙等器物。尋來那賴子的一個遠的不能再遠的親屬紮了一個潦草的禿頭稻草人，給這個稻草人穿上了賴子屋中尋到的一件臟破衣裳。
淩晨三點，潮水初漲。
劉寧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比劃著詭異的姿勢，時而閉眼時而睜眼，一會燃一道符紙，一會揚起白幡，一會撒一把米，一會扔一把冥錢，看著好不熱鬧。
待到狂風起來，那個遠房親屬按照要求對著大海大聲叫喊起賴子，或是他得了銀錢的緣故，喊得十分賣力聲嘶力竭仍不停歇。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劉寧手上動作變得越來越緩慢僵硬 ，一陣陰風猛烈吹過，眾人都打了個冷戰。
劉寧被這風吹透身軀，只覺陰寒異常跟寒疾發作一般，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腦袋一陣猛烈眩暈只覺有異物侵入，不好，要被奪舍！
劉寧失去靈力很久，經歷多次生死的體質異常孱弱，平日說話多幾句大聲些就喘不過氣，走路也只能慢悠悠跟魂一樣虛飄。本就看著是個將死之人，現在承接去塵子的靈力就是細木撐大石，勉強負載罷了。那些珍貴的靈力別說使用，對劉寧而言反是負擔。方才招魂一下子耗費了許多精力，劉寧尚處於極度身弱狀態，自己都不敢相信身體就要被一個惡靈奪舍。死就死了，實在是丟人！不，為什麽要這樣死！
白尊道，這該死的還不來，我當真死了！
正在懊惱後悔之際，一股溫暖陽剛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劉寧身體，很快驅除了周身陰冷，她安全了。賴子的魂靈被張洲安的正氣差點轟散，倉皇間移出了劉寧身體，不得已進入了旁邊那個稻草人中。
劉寧總算成功了。她松一口氣，就要癱倒在地沈沈睡去，被張洲安一把扶住摟入懷中。張洲安清冷的聲音異常輕柔：“劉寧，不要睡，儀式還未結束，不能前功盡棄。”劉寧翻個白眼：“我不行了，我要睡，等我能量夠了再進行，讓他的魂靈自己待會。”張洲安運掌推向劉寧背上：“要趕快找到侍女下落，你不能睡，劉寧！不能再叫瘟疫橫行。”
劉寧強撐著眼皮忍著腦袋劇痛，指揮那遠房親戚對著稻草人進行了形式上的衣冠葬。她主持完畢，看著稻草人上掙紮的黑氣冷聲道：“賴子，你能保住魂靈不散已是大幸，不要再折騰。如果你好好配合我，我可以度你離開。你想清楚，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那黑氣晃動似在考慮，過了一陣安靜下來。
劉寧看著張洲安：“他答應了。”
劉寧和稻草人面對面坐著，張洲安坐在劉寧身後掌心為她輸送能量，和賴子的對話就要開始。
“天快亮了，我精力有限。”劉寧對稻草人道：“事到如今你不用隱瞞，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否則天亮之前沒有送走你，你便魂魄消散。”
“你燒了侍女？”
稻草人點點頭。
楊芙蓉拔出劍：“你這混蛋敢動我的人！我斬了你，叫你現在就魂飛魄散！”大河攔下楊芙蓉低聲道：“你瘋了。劉寧還在問話，你動賴子劉寧會沒命。”
張洲安一擡手，在劉寧周圍造了個透明水波紋屏障。
劉寧繼續問稻草人：“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你好好說。”她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指向稻草人，口中默念：“說！”一道白光隱入稻草人口中。
稻草人的黑豆眼睛瞄一眼楊芙蓉開口道：“我沒燒她。”
“放屁！”劉寧罵道：“有大人的屏障，她斬不了你，說！”
稻草人有些猶豫，搖頭道：“沒燒，那天什麽都沒燒，只燒了碳。”
劉寧吸一口氣：“那天，我看見那煙囪冒出的煙是灰黑色，比一般的煙要黑要刺鼻。如果只是燒炭，是白煙排潮藍煙炭化。你做了鬼還說謊，好不要臉。”張洲安清冷聲道：“那天的煙，說起來，聞著跟那次瘟疫中焚燒的屍身……十分相似。劉寧，看來我們推測的十有八九。”劉寧道：“那他焚燒了屍體豈不是阻斷了疫情擴散？”“對。”
劉寧對稻草人道：“賴子，你聽見了，你陰差陽錯做了一件好事。憑這事，我度了你也是有功德的。你把實情說出我便送你走，不然，現在就叫大人撤了屏障讓楊芙蓉斬了你。”
稻草人聞言，豇豆做的嘴笑了一笑：“我說。”
“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天晚上我值完班回去，又沒有吃藥，腦袋一直迷迷糊糊的，整個人跟踩在雲裏一樣，還聽見天上神仙的歌聲，只覺得那滋味比吃藥還舒服。一個仙女的聲音一直在指引我，叫我穿過小樹林，來到為賓客安排的處所前。”
“那女人運氣不好。深更半夜提個飯盒到處走，我抓了她回去，本想和她快活一番，哪知道她身上爛得流膿，還長了蛇皮尾巴，實在晦氣。”
“我看她身上首飾和那飯盒還值錢，怕留在屋裏被人發現就埋在路旁，人爛成那樣還長成妖怪怕不是有什麽病，本來想扔了。”
“那仙女告訴我，這女人是個邪祟，要用火凈化。”
“我便扛著她去了鍋爐房。”
“歌聲和仙女的聲音都沒了，我腦袋一痛，醒來就在水裏。”
劉寧送走了賴子。
她提出幾點疑問：“大人，我屋中的耳釘誰放的？賴子粗人一個斷不會想到這些細節來冤枉我。那歌聲，還有仙女的聲音，我懷疑是有人制造幻聽指揮賴子。”張洲安道：“劉寧，賴子和侍女的事就此了解。那侍女變成半人半妖，恐怕跟忠王的異化行動有關。看來，這次的病毒不僅致命，還致人變異。恐怕，很不好。”
湛禾沈聲道：“寨中細作未除盡，洲安，看來這次是有細作用楊芙蓉侍女的事挑撥我水寨跟安寧堂的關系，我這就安排徹查。”
劉寧看湛禾一眼，只覺心中隱隱不安。
天亮後，湛禾的人傳來消息。揪出細作五人，四人咬舌自盡，其中一人受不了楊芙蓉的酷刑承認在水寨中散播病毒。
林溪客趕了過來，他眼有淚痕：“山主，外面瘟疫橫行。忠王損毀冰山不成，將冰山之下的病毒帶出，升級後用瘟疫滅世，開啟人族清除計劃。現在感染病毒的人要不就一個時辰內死亡，要不就變異為怪物，實則是行屍走肉，力量巨大還有異能……感染的人數已經……接近一半。”張洲安頹然坐下：“到底還是晚了。溪客，抵抗軍現在除了對抗敵軍，還要對付變異未死的人族。你說，這仗，怎麽打？”
從來沒有見過張洲安這樣頹敗的樣子，劉寧心中難受至極。滅世？到底走到這一步，所有的一切努力在不可阻止的命運面前是那麽不堪一擊，就算中間偶有盛景也是曇花一現回光返照。是啊，實力太過懸殊，怎麽回天？
“我們也有好消息。”林溪客擦下眼淚：“冷曉星和我研制的機械戰士經過改良，投入戰場效果很好，小俊現在是領隊。山主，我只是可憐人族那麽多無辜的人，就這樣白白丟了性命不說，還淪為他們的棋子……”大河道：“溪客，現在不是醫者仁心婦人之仁的時候，你的任務就是研究克制病毒的藥，還有冷樓主的項目要抓緊推進，其他的交給我們。”林溪客轉身匆匆離去。
水寨得虧排查控制及時，加上這裏修行人多，感染變異的人雖接近五分之一，已經做了該有的處理，到底沒有再進一步擴散。
水寨議事堂中，眾人心情沈重都不言語。
張洲安道：“冰山一旦解封，封存的萬年病毒洩露，洪水從海面傾瀉，便再無挽回餘地。忠王一夥制作解藥制造方舟，早就找好退路，就等著這一日。我們，明日啟程封印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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