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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喜歡梁引弦,以茶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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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喜歡梁引弦,以茶打賭。

“都給我住手!”湛禾人未到聲先至。

眾人自動讓開一條道路,準備看這個餘家準主事人如何裁定這樁茶葉事件。

楊芙蓉看著湛禾:“湛禾你來得正好,堂堂第九山山主,輸了竟然賴賬!”劉寧冷笑一聲:“陳寨主,這麽多眼睛看著呢,這事你要判得不公,傳出去對你水寨可是沒有好處。”

湛禾看看二人,她神情自若攤開手掌,那茶葉罐子驀然出現她手中。楊芙蓉看著落空的手:“湛禾,你這是做什麽?”

湛禾笑道:“芙蓉不要著急,水寨沒了電力,監控沒用,換成了天窺鏡,這裏方才的一切,都如實被天窺鏡收入其中。我先收著這茶葉,等看了天窺鏡再斷不遲。”

眾人看向周圍,果然在一些隱蔽之處發現了天窺鏡。這些鏡子,或是燈盞上的一顆不起眼的珠子,或是畫作中的一只眼睛,監控範圍全方位無死角覆蓋整個大堂。眾人一陣議論,都神情各異看著楊芙蓉。

楊芙蓉收斂眼中慌亂厲聲道:“湛禾!我們什麽交情,還用得著看天窺鏡?你這是信她?”劉寧哈哈笑道:“人家陳寨主跟你不一樣,是只看事實!楊芙蓉,有本事我們一起去看?”

“山主!”湛禾看向劉寧:“你跟我來。”

賭坊中人招呼眾人:“大家夥都散了吧,這事我們寨主自有定奪。”楊芙蓉提劍恨恨離去。

劉寧白尊道跟著湛禾出了賭坊,去到海邊一處涼亭。

湛禾看著白尊道:“我想跟你們山主私聊幾句。”白尊道攤手:“你們請便。”他轉身走到不遠處樹下,靠樹抱胸閉目。

劉寧冷聲道:“湛禾,你莫不是顧念楊芙蓉的顏面,想叫我不要追查這次的事?”湛禾搖頭:“真相怎麽樣我自然知道,只是山主,這事你雖受了委屈,還要請你多擔待。眼下局勢稍微好一些,安寧堂的名聲不能丟,楊芙蓉殺敵有功,在軍中甚有威望,還有……”她看著劉寧:“她被洲安養大,看洲安的面子,我也不想芙蓉太難堪。”

劉寧冷笑:“楊芙蓉的父母是何等人物,要是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只怕恨不得帶著她一起走!偌大個安寧堂張洲安都能管理下來,偏偏對楊芙蓉疏於管教。如果不是這張洲安一直縱容她,她未必能成這樣?照我說,就該叫她吃點教訓,打打張洲安的臉。”湛禾笑道:“洲安就是顧念舊友情分,才不忍對芙蓉苛刻。說起來,山主你很了解芙蓉的父母?”她隨即道:“不對,山主的年紀不該認識他們。”

劉寧笑道:“我聽說過楊玉帆和秦淮的事,只覺得這楊芙蓉跟基因變異了一樣,除了武力值過人,人品性情連她父母的腳指頭也比不上。”“要不是你年紀擺在這裏,我怎麽覺得你好像跟他們很熟?”湛禾笑道:“看來說起來,我想問問你,你們第九山的祖師婆婆梁引弦,是個什麽樣的人?”

梁引弦?

劉寧一楞,看來這湛禾要跟自己私聊,不是為了叫自己放過賭坊真相,是為了梁引弦。

三人長相相近氣質性情迥異,梁引弦冷清孤僻生人勿進,湛禾英姿勃勃果斷幹練,自己則因為長時間的穿越時空身心破碎。此刻,三人總算在這裏有了交集,語言上的交集。

劉寧看著湛禾這張元氣滿滿的臉:“請問,你問我們祖師婆婆做什麽?”湛禾笑道:“我聽說過她一些事,對她十分好奇。你們師出同門,應當對她比旁人了解更深。劉寧你知道嗎,我很小的時候,爺爺跟水中妖獸打鬥後受傷不治,彌留之際一直在喚著一個名字——阿弦。”

劉寧沈默,陳水餘曾經也阿弦阿弦喚過自己,在自己使用梁引弦身體的時候。

“爺爺跟奶奶過了一輩子,奶奶為他生兒育女,他放不下的,終究還是另外一個女子。”湛禾看著海面面有不甘:“我那個時候雖小,卻也知道了爺爺的遺憾和奶奶的悲哀。我問爹爹,阿弦是誰?”

“爹爹只是看著娘。”湛禾笑道:“他說娘就是爺爺照著那個阿弦的樣子給他娶的老婆,娘跟那個阿弦眉眼相像。爹說爺爺最喜歡我一直把我帶在身邊調教,就是我比娘長得更像那個阿弦,性子又天生有匪氣最像爺爺,爹還說奶奶一直不喜歡我娘不喜歡我,都是因為阿弦。”

這個狂放不羈的陳水餘,看著拿得起放得下,沒想到對梁引弦的執念如此之深,因為他對梁引弦的求而不得影響餘家幾代人。想起差點娶了梁引弦的陳水餘,再想到曾經和梁引弦……的身體有過那段經歷的張洲安,劉寧一時十分郁悶。梁引弦冷若冰霜性子乖張,偏偏這樣卻叫許多人銘心刻骨不能忘記,指不定就算當時是真正的梁引弦,張洲安也同樣會喜歡上她。不,也許當時張洲安根本沒有認出自己的靈魂,純粹就是喜歡上了有自己靈魂的梁引弦的皮囊?甚至如果是真正的梁引弦的魂靈,張洲安會更加喜歡?

誰在神秘冰冷的梁引弦面前能保持不動心呢?劉寧心情沈重:“我們這個祖師婆婆,確實是魅力十足動人心魄。”她對湛禾講了梁引弦當年差點嫁給陳水餘的事:“本來二人就情投意合,陰差陽錯沒有在一起,陳水餘對她念念不忘也是情有可原。”

湛禾點頭:“爺爺和她青梅竹馬差點就成親,原來如此……我還聽說,洲安曾經也跟她有過……一段暧昧。”洲安?劉寧白一眼湛禾,不過,對那段經歷的不爽超過了湛禾對張洲安親密的稱呼,劉寧沒好氣道:“這暧昧之事,我並不知道。”

湛禾見劉寧一臉不快,只覺好笑:“只是沒想到,你們祖師婆婆性子冷清不與人打交道,桃花倒是一茬接一茬的開,只是別人都是過客,最後還是和自己門人在一起。果然兩個人最後能不能在一起,不能看一時,講究一個緣字,沒有緣分,再是恩愛也不過鏡花水月一場空。聽說梁引弦離開後,洲安便再沒有過別人,也可推知傳聞不是假的。”劉寧冷笑:“既然這樣,湛禾你會喜歡一個心裏只有別人的人嗎?”

湛禾一楞:“我喜歡的,就算心中一半有別人,也要對我有另一半真心,不然像我奶奶那樣過一生,屬實沒有意思。”劉寧搖頭:“你倒是大度,我喜歡的人,要對我有全部真心。”

湛禾苦笑:“活人怎麽爭得過死人,還是一個死了幾千年的人。劉寧,不怕你笑話,大家都認定我跟洲安的婚事是遲早的事,可你出現後,我只覺他對你不一樣,比對我對芙蓉都不一樣。”劉寧冷笑:“你看錯了,他的不一樣就是純粹的更冷漠而已。”

“不,旁觀者清。”湛禾認真道:“他對你看似愛答不理,可我能感覺到,你們之間,有一股旁人不能察覺的情緒在暗湧,他對你,是不一樣的。現在看來,洲安對我的好,我的身份和容貌占了很大關系,比我更像那個阿弦的你出現,我便不再是唯一替身。我……很不服氣。”湛禾這樣坦率,倒是叫劉寧有些不好意思。劉寧看著海面:“我從來都沒有變過,我也不是誰的替身,一切看他的選擇。”

湛禾點頭:“正是這樣,我分你一半茶葉。”接過湛禾遞過來的半包茶葉,隔著紙都能聞道絲絲若有若無的幽冷茶香,劉寧不解:“為什麽?”湛禾笑道:“我們都給洲安泡茶,看他更喜歡誰的?劉寧,我們打個賭?”

劉寧揚眉:“打賭?賭什麽?”湛禾笑道:“輸了的,自動退出。”

打賭,劉寧從來沒有怕過,她看著湛禾:“我未必會輸。”湛禾點頭:“我輸得起。”

“好!”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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