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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臂而眠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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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臂而眠的三年

有了探水儀,二人很快找到白家所在地下暗河,一路摸過去,果然找到了劉寧在藍色光圈中看到的那個水牢,白尊道就在其中。

白尊道幾乎坦誠全身,旁邊幾條倒斃的惡犬,他身上的傷許多便是拜這幾條惡犬所賜。劉寧一時激憤異常,白羽好生歹毒,白尊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沒有尊嚴活著,不知道他怎麽過來的。

劉寧開了水牢的鎖,張洲安將白尊道從水中背了出來,只劉寧使勁渾身解數,白尊道手腳纏著的長長的鐐銬不能解開。

劉寧放棄,擦一把汗:“大人,把他弄醒。”白尊道被張洲安一掌拍醒,他看著一臉擔心的劉寧擠出一個笑:“山主,你來了?”看著只剩一口氣的白尊道,劉寧眼眶微濕:“我帶你走。”白尊道輕輕搖頭:“我不走。”劉寧急道:“白尊道,我們找到你多不容易,你還要任性?”

“你們?一段日子不見,山主又找到新的同路人了?”白尊道看一眼張洲安,苦笑道:“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就坐實了白羽栽贓我的事。”

劉寧張洲安二人對看一眼,劉寧看看周圍清清喉嚨:“說起來,我們在這裏說話實在是十分愚蠢的行為,你確定要在這裏說?”“就算我想走也不能。”白尊道看著手腳上戴的鐐銬:“這鐵鏈是我古麗國天外青鐵所鑄,集所有材料只打造了這一根,你們不能打開。”劉寧掏出匕首,哢哢哢幾下火光閃耀,鐵鏈連個劃痕都沒有,倒是匕首刀刃被崩卷了些。張洲安刷的一劍運力斬下,一道火光冒出,鐵鏈上出現一道劍痕,僅此而已。

白尊道手腳上四根長長的鏈條另一端牢牢釘在水牢石壁上,一旦牽動,石壁上布置的鈴鐺會即刻響動。劉寧看著張洲安:“大人,也難怪他跑不掉,我們怎麽帶走他。”張洲安沈默片刻:“那便不帶走。”

白尊道同意:“到了白羽接位儀式,他們自會打開這鐵鏈帶我出去。山主,你現在要為我做一件事。”劉寧揚眉:“你想在儀式上為自己洗刷冤屈?”白尊道咬牙道:“不止如此,家主的死一定跟她脫不了幹系,我要撕下她的面具。”

劉寧沈默片刻:“白家只有你跟白羽兩個人名正言順,你是想當白家家主?”“還有旁系子弟。”白尊道搖頭:“我只想洗刷冤屈,山主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劉寧想了一想:“白尊道,不是我不信你,人心難測,你發誓。”白尊道一臉詫異看著劉寧,隨即笑了:“這幾年你每晚枕著我胳膊睡,我是什麽人你不清楚,還要我發誓?”

劉寧面色一下子漲紅,她看著張洲安連忙解釋,說話很不利索:“我……身患寒疾,在那陰寒之地……歷練,只是汲取他身上熱量……大人不要……多心。”白尊道冷笑一聲:“孤男寡女相擁而眠,你以為他會相信?怎麽,怕你的心上人知道?睡我的時候怎麽一點不客氣?”“閉嘴!”劉寧氣怒之下,一個巴掌扇過去:“白尊道,我鬼迷了心竅才來救你,你混蛋!”白尊道不可思議看著劉寧:“你為了他打我?”劉寧罵道:“打你怎麽了,誰叫你胡說八道。”白尊道冷笑一聲:“山主,那你敢說我說的話是假的?”

“夠了!”張洲安陰沈著臉冷聲道:“你們做了什麽是你們的事,我……不在乎。”聽到“不在乎”三個字,劉寧心中的急火頓時被一盆冷水澆滅,拔涼拔涼的,她看著張洲安聲音發抖:“那你在乎什麽?”張洲安看看劉寧再看看白尊道,聲音冷漠異常:“劉寧,我再提醒你一次,在你找上我之前,我們素昧平生。還有,你們二人是準備在這裏聊到白家人過來嗎?”

劉寧一下子心灰意冷,張洲安一點不在意她和別人做了什麽,他一點不在意她,他跟從前初識自己已經不一樣,他沒有對自己的怦然心動,沒有相處下來的好感漸生,自己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陌生人?呵呵,那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劉寧看著張洲安:“那大人跟我到這裏做什麽?安寧堂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張洲安默了片刻聲音清冷:“忠王想通過白羽控制白家,蔣明落敗,忠王勢力壯大,對我安寧堂不是好事。”

原來如此,妄我還對你存了一絲期待,以為是為我而來,劉寧心中血液翻湧,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山主。”白尊道看著臉色難看的劉寧,悠悠道:“想不到你自作多情到這個地步,實在丟人。為著我第九山的臉面,你還是把這些心思收起來吧。”劉寧欲哭無淚,無力和白尊道爭辯,咬牙道:“好,算我眼瞎,看錯一個又一個。白尊道,你把那天情況說一下,我要是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張洲安看著劉寧瘦削的身形已經無力支撐,伸手想扶一把,到底收了手。他低頭垂眸,面色並不好:“要說趕緊說,來人了我什麽都不會管。”

白尊道忽視備受打擊的劉寧,回憶當日:“那日,家主在密室教授了我一些功法,後他身體不適,我便提前出了密室。”

“我回去沐浴完畢,白羽帶人闖進院來,不由分說將我院中所有人悉數斬殺,我力不能敵,受了重傷被他們綁了。”白尊道眼睛冒著恨意:“密室之中,家主吊溢身亡,白羽當眾宣布是我害死家主佯裝他自縊,將我一番酷刑後要在家主下葬之日把我斬殺。一個女子見我可憐,悄悄將我放走。可惜很快被白羽發現,我逃至山崖邊上,進退不能,只能跳崖一搏。後來,便被山主引雷炸屍。”

劉寧想起當天白尊道慘狀,白羽下手實在是狠,難怪白尊道拼死也要回來白家報仇。想起白尊道對自己的嫌棄,劉寧心中十分不滿,她看著白尊道:“是我救了你。”白尊道抽抽嘴角:“山主真是時時不忘對我的恩德,我一輩子都要賣給第九山,山主還要怎樣?”

“夠了。”張洲安冷聲問:“那個放了你的女子是誰?”白尊道輕輕搖頭:“不是白家人,是家主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當天我被發現,她一定也好不了。”“她為什麽要幫你?”劉寧不解。白尊道說道:“她要我如果逃出去,以後把她帶走,她說她想逃脫……地獄。”

劉寧道:“大人,或許這個女子知道當天密室中發生了什麽。”張洲安道:“那她極有可能已經被滅了口。”白尊道說道:“不會,以我對白羽的了解,白羽一定要她作為見證者當眾指認我的罪行,她應該跟我一樣,在某個地方活著。”

劉寧和張洲安對看一眼,劉寧道:“大人,我們找到她叫她做白尊道的證人。”張洲安道:“那便需要這裏地牢的詳細地圖。”白尊道說道:“我可以提供。”

二人就要離去,劉寧想起什麽:“白尊道,密室之中,白家家主吊縊是什麽樣子?你細細說說。”白尊道閉目回憶,緩緩說出當時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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