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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井自殺?乳兒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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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井自殺?乳兒的白光?

“什麽變故?”劉寧問,阿原姑姑實屬悲慘,劉寧不知道為什麽那樣好的她會遭遇這些,老天不公。

阿秀婆婆道:“阿季的媳婦跟變了個人一樣,說要跟阿季再成一次親,阿季一家人不依她,她就大哭大鬧。阿季媳婦一直瘋瘋癲癲不見好,村裏有個懂點的說她被邪物占了,用了些法子驅除邪物,她消停一陣又開始發瘋,最後竟然上吊了。那媳婦的家人是不得了的人家,帶著治安所的人趕來山裏對阿季一家不依不饒。那媳婦一死,阿季在城裏的工作就沒了,他們還一定要阿季在那媳婦屍身前跪滿七天。”

劉寧臉色一變:“上吊?是那個邪物作怪。”

“大家表面不講,背地裏都說是阿原雖然是個活死人,可她怨氣深重,那個邪物是阿原的怨氣所化,替自己報了奪夫之仇。那媳婦的屍身最後被帶走了,那家人放狠話阿季只要在方國,別想找到工作。從那以後,阿季一家人在村子中擡不起頭來,真是風水輪流轉。”

張洲安問:“後面還有事端?”

“可不是?”阿秀婆婆皺著老樹皮一樣的額頭:“事情才剛剛開始,後來村中怪事不斷。誰家吵架,那個邪物就去搗亂,叫人家由小吵變成大打,有個女的還把她婆家一家人砍死了。”

劉寧問:“阿原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沒醒也沒死?”“沒有。”“我知道了。”劉寧道:“那個邪祟就是阿原姑姑的暗能量。阿原姑姑瀕死之際生魂離體,她魂靈久久不回歸身體,早就已經成了植物人,也就是活死人。她是不想活了才這樣由著自己生魂到處……害人。她暗能量附在別人身上,第一件事就是影響原主的意識,通過控制原主意識去……害人。”劉寧實在不想把“害人”這兩個字跟阿原姑姑聯系起來,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變成這樣?阿原姑姑是受了多大委屈才會變成這樣?

“說起來又好氣又好笑。”阿秀婆婆回憶道:“她附在男的身上就是要娶媳婦,附在女的身上就是要嫁人。後來越來越過分,七八十歲的老人,幾歲的孩童都嚷嚷著嫁人,把原主人弄得瘋瘋傻傻,以前嘲笑過她的更是輕則頭破血流,重則跳河跳崖。”“你們就沒想想辦法?”劉寧道:“總不能由著她這樣下去。”“怎麽沒想?一直沒有辦法。大家想把她殺了又怕人真的死了,那邪物還在更不能對付,一直不敢對她下手。”阿秀婆婆道:“後來有一天,阿原突然醒了。”

劉寧道:“她再不醒,生魂離體太久就會死去,生魂消散無□□回,代價實在太大。”

“她醒了,就再沒有那些村民無故發瘋要嫁人的事。”阿秀婆婆道:“大家確定事情由她而起,都覺得是她造成了村子的悲劇,就上門要她賠命。她說她已經懷了阿季的孩子,要當媽媽了,求大家饒她一命。”劉寧氣道:“阿季跟她有了孩子還娶別人?阿季才是該死的人。”阿秀婆婆道:“大家就逼阿原的父兄賠錢,不然要他們一家人賠命,阿原兄長本來蓋了新房馬上要娶媳婦,這下子雞飛蛋打,更不給阿原好臉色。阿原肚子越來越大被大家指指點點,阿季跟她更是跟仇人一樣,從來避不見面,見了面也跟不認識一樣。”

“後來有一天晚上,阿原父兄打著火把到處找阿原。第二天在水井打水有人看到了阿原,那個時候她肚子快臨盆了。她父兄說是她自己羞愧跳井,不讓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入祖墳,還連夜把這井填了,他們出錢在另外一個地方打了口井。”

劉寧知道了阿原的怨氣為什麽這麽深重:“阿原姑姑就算自盡,她為著腹中胎兒一定不會安心離開,劉家村欺辱過她的人,她也一個都不會放過。”阿秀婆婆點頭,眼神開始有些痛苦:“阿季一家人被一場突發的火燒死,阿原的父兄隨後也丟了性命。接著村中一個一個。村裏人出錢請人來鎮壓阿原,消停了幾年她又開始作亂。有人晚上還看見阿原抱著個孩子問看見孩子的爹了嗎,把那人嚇瘋掉了。後來能走的就都走了,我們一幫老的沒有對阿原做過什麽,我們不怕,她也沒對我們下過手,村裏沒人了就害外面來的人。”

“啊!”遠處傳來一聲慘叫。阿秀婆婆看著那邊:“又出事了,一定是阿原聽見了我們的話,故意害人給我們看。”

劉寧看著張洲安:“只怕阿原姑姑這口怨氣不消,我們走不出這村子。”張洲安拉著她的手:“你不怕?”劉寧道:“雪山崩潰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這事歸根到底說起來她也是可憐人。阿原姑姑以前對我很好,我要替她消了這口怨氣。”“那我們先去看看?”“好。”

阿秀婆婆跟著二人去了聲音的來處:“這是阿原的住處,她發現懷了孩子就搬出來一個人住。”這裏雖然早就殘破不堪,仍可從院子門口大片大片盛開的花朵看出,當年阿原是多麽努力的在生活,她對以後和孩子的生活還有憧憬,她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人生。

“天快黑了,我要回屋了。”阿秀婆婆拄著拐杖慢慢回去。

張洲安牽著的手劉寧進了屋子,他將電筒光亮調大,只見一個背包男子直挺挺躺在床上,胸口一把尖刀插入,他雙手握著刀柄,看著是自盡。

劉寧看著床頭一個布滿灰塵破敗不堪的針線籃筐,裏面是些小寶寶的針線,鞋襪衣褲,還有一個正在縫制的帽子,針線筐旁邊,是幾床小被子。這是阿原姑姑的手藝,她在給自己的孩子準備出生後的衣飾被褥。劉寧看著張洲安:“大人,阿原姑姑不是自盡。”張洲安輕聲道:“你說的對,一個給自己孩子精心準備東西的母親,不會帶著孩子一起去死。”

劉寧神色一冷,她看看這陳年老屋:“大人,你發現這裏有什麽不對?”張洲安搬開這男子:“席子上除了這男子的血,還有陳年血跡,這裏很久以前出過事。劉寧,你阿原姑姑很有可能是死在這裏。”劉寧看著席子上一個破洞,她一把掀開席子,下面木板上赫然一片暗沈的血跡,她摸著木板上一個洞:“這是刀刺下所致,那把刀貫穿了她的身體,沒有給她留一點活路。”

阿原姑姑當時一定拼命想保護肚中孩子,自己和孩子被人這樣殺戮,她心中該是多麽絕望憤怒,劉寧心中氣憤無比:“他們為什麽要那樣對她?把她和她孩子害了,還要詆毀她是羞愧自盡?”劉寧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暗能量突然出現身邊,接著腦袋一陣疼痛,她費力睜開眼睛,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是一個女子抱著一個乳兒,那孩子的暗能量有些微的白光。

“阿原姑姑……”劉寧被張洲安扶著,推開他遞過來的墨鏡輕聲問:“是你嗎,阿原姑姑?”

“劉寧……”淒厲的女聲屋中回蕩。是阿原施展了能量引導劉寧看見她和她對話,這麽多年了,她的不甘和痛苦從來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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