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掛鐘，無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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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掛鐘，無聊的人。
鐘明傑死在鐘家醫院他自己的辦公室中。他是自縊身亡，從查驗現場和遺體來看，沒有問題。
劉寧看著頭頂吊燈上懸垂的繩索，腦袋跟這繩索的死結一樣一時無解。
當當當幾聲，墻上掛鐘響了。
這掛鐘，怎麽跟鐘家老爺子書房中的掛鐘看著差不多，都是覆古款式顏色暗沈，長長的擺墜噠噠的聲音……劉寧看了一會這鐘，有些昏昏欲睡。這擺墜，叫她想起王叢雲脖子上戴的白水晶吊墜，也是一擺一擺，盯久了就眼皮子發沈……
“劉寧。”鐘楚離的聲音傳來。劉寧一下子清醒過來，我居然站著差點睡著了？她打個呵欠：“這裏怎麽掛個這樣的鐘？”鐘楚離道：“很奇怪嗎？我那辦公室也有。”“誰這樣設計的？跟設計你們家的是同一個人吧？”鐘楚離沈默片刻：“是我設計的。”“你？”鐘楚離在劉寧心中突然變得中二起來。“我覺得爺爺那個房間的鐘很好，就在醫院也設計了掛鐘，提醒大家珍惜時光。”鐘楚離輕聲問：“你覺得不好？那我都撤了。”
“不用。”劉寧擺手：“我隨便一問。”鐘楚離笑問：“還有疑問嗎？”劉寧正色：“有，你叔叔為什麽要走這條路？”鐘楚離道：“叔叔醫術了得，手術技巧無人能及，他縫合的傷口一點看不出疤痕，是我鐘家第一把刀。大家一直以為爺爺會將鐘家交給他，至少鐘家醫院該由他管理。”“沒想到最後是你。”“我主事後他一直跟我不太對付，前段時間行動一直神神秘秘，沒想到現在……”
劉寧看著頭頂搖晃的繩索：“只是可惜……”“可惜什麽？”“沒什麽，這事已了，希望所有事情真的到此為止。”
事務所。
馬青見劉寧一直悶悶不樂，十分不解：“師妹，你到底煩惱什麽？實在不行跟楚離覆合算了，我幫你們拉線？”劉寧白他一眼：“我老是覺得鐘明傑在這節骨眼上死，有些不對勁。可現場又沒有冤魂氣息，說明他確實是自己上吊，到底問題出在哪裏？”馬青道：“那照你這樣說，鐘家重要人物接二連三死去，不是都有問題？”劉寧看著馬青：“師兄，你說他們會不會都不是意外和自殺，有人刻意制造成那樣給我們看？”馬青抱胸：“你別這樣師妹，我看你查案比楚離還魔怔，好容易洗脫他的嫌疑我才高興沒多久，你這是想說一切都是他做的？畢竟他是鐘家老爺子死後的最大受益人。”
劉寧看著馬青，馬青擺手：“別這樣看我，我百分百相信楚離，師妹你跟他分手就分手，沒必要為了給自己的分手給他扣上一個為了鐘家主事人的位置暗中殺人無數的罪名。你，太過分了！”劉寧看著搬著文件盒走來走去哼著歌的王叢雲：“她好像很高興？”馬青順眼看去：“說起來，好像得知鐘明傑的死訊後，她就掩飾不住的快樂。”“為什麽？”“也許是覺得惡人得到報應，為受害者高興吧？”“你信嗎？”“為什麽不信？”“我不信。”
王叢雲突然看向劉寧，她笑了一笑。劉寧和馬青對看一眼，劉寧道：“師兄你看到了嗎？她知道我們在議論她，她比你我想象的聰明得多。”馬青點頭：“不就是看她機靈才招進來的，她聰明難道不好？”劉寧只覺得王叢雲剛才那個神情皮笑肉不笑眼神空洞看著瘆人：“我有些看不懂她。”“你要看懂她我還擔心你是個同。”馬青安慰劉寧：“你這段時間為了樊家的事壓力太大，這樣師妹，我放你一周假，你好好放松一下。懷疑完楚離又懷疑叢雲，我看你現在別說看人，看個燈怕都能看出兇手的影子。”
劉寧就要離開，馬青喊道：“師妹。”劉寧回頭，見馬青看著有些傷感，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她心中一緊問道：“師兄你怎麽了？”馬青笑了一笑，張開雙臂：“不來個告別擁抱？”劉寧笑一笑，擁抱了馬青，她就要離開被馬青抱著不放。
劉寧奇怪：“師兄，你怎麽了？”馬青輕聲道：“我怕再也不能看見你。”劉寧拍拍他的背：“我沒事，不會想不開。”馬青聲音沈重：“我們都是游走在危險邊緣，如果師兄沒了，師妹你要好好的，我不要你給我查死因，師兄想得開，不會徘徊不去。”“師兄別說胡話，樊家的事不是已經了結了嗎？”“我只是想抱抱你。”“那就多抱一會。”
劉寧回去香草院，樹下站了一人，是蔣明。
劉寧揉揉腦袋，蔣明來找自己幹什麽？
二人院中坐好。
蔣明看看周圍：“這裏變了很多。”劉寧給他倒了茶：“你又沒來過，少給我扯這些沒的。”蔣明笑一笑：“我這些年不知道怎麽過來的，看到你後，這段時間不斷想起從前。都說歲月可以消磨一切，可很早以前的人和事現在想來仍是叫人心中動容。劉寧，你有這種感受嗎？”劉寧搖頭：“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活得太久記憶太多，我還年輕，沒有那麽多滄海桑田可以懷念。”蔣明搖一搖頭：“你這樣子……實在叫人羨慕。多少人想忘忘不掉，想放放不下。”“你是說張洲安？”“你知道他的事？”劉寧點頭：“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他的王妃有一個頂頂好的姐妹，是我名義上的堂妹，名喚美花。”“美花？”劉寧咀嚼這個名字，頭又有些痛，怎麽回事，最近頭痛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半夜做夢都會痛醒。
蔣明看著頭頂明月：“我來這裏不為別的，想跟你說說美花。”劉寧看著蔣明：“你喜歡你這妹妹？”“喜歡。”“看樣子是求而不得？”“她嫁了別人。”“她知道你喜歡她嗎？”“知道。”“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娶她？”“我以為時間還多，以為一切都來得及。”“她現在還活著嗎？”
蔣明有些痛苦：“爭丹大戰，我得了長生仙藥，求她吃下。她說只願跟她夫君孩兒一起同老同死，她只願和他們共守一生，不願和我長生。”“你一定只給她一粒，還只能她一人吃。”劉寧想著秦淮和蘭寧，她們二人也不見得願意長生，可願意長生守著孩子。
蔣明看著劉寧：“難道我要看著他們一家人都長生快樂？我只想她陪著我一人。”“所以你做出了你的選擇，她也做出了她的選擇。”蔣明神色傷感：“說起來，她到最後一刻口中喚了一遍名字，連她那個姐妹都喚了兩聲，就是沒有喚我。”劉寧問：“你呢，你後來有喜歡的人嗎？”“沒有。”劉寧嘆氣：“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能到這個地步，還是就是不甘心？”蔣明苦笑：“兼而有之吧。”“那你一直一個人？”
“美花一家在戰亂中遇難，我在廢墟之下尋到她小女兒。那孩子還剩一口氣，我把那粒藥給她吃了。”蔣明道：“我一直養在身邊。”“她應該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你們？”劉寧難免有些揣測。
蔣明笑道：“我把她當閨女看待，只等她有意中人就把她風風光光嫁出去。”劉寧有些汗顏：“說起來你跟美花沒有血緣關系，你就算娶了這姑娘也沒什麽。”蔣明搖頭：“她這些年能陪在我身邊已經叫我寬慰不少，我不能耽誤她。”“萬一她不是這樣想呢，如果她就願意一輩子陪著你呢，你一心把她推開反是傷了她。”
蔣明道：“不說這些，劉寧，我本意是想跟你講講美花和她那個姐妹劉寧的事。”那個劉寧還真是無處不在，劉寧一點不想再聽她的事，見蔣明非說不可的樣子，她嘆氣：“你說。”
蔣明從美花在梨花村遇到那個劉寧開始，一直說到半夜。劉寧聽完後沈默一陣：“那個劉寧，你們見過她的人，一個個都還記得她。我現在，有些羨慕她，不，是嫉妒。”“還有人自己嫉妒自己，我活了這麽久，也算是開了眼。”蔣明哈哈大笑：“劉寧，你從來沒有叫我失望。”
他們都以為我就是她——那個劉寧。
劉寧心中不快，立刻請蔣明離開。蔣明走到門口回頭問：“劉寧，你真覺得張洲安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那麽上心？”劉寧沒好氣：“誰知道呢，你們一個個那麽無聊，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我還想問你，這大晚上的是找不到人說話跑我這裏？現在說痛快了吧，慢走不送。”
劉寧關上門，她靠坐門檻之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她並不理睬。敲門聲停，一人翻墻進來站在她面前，劉寧擡頭一看，面前這個人是——陳水餘。
劉寧剛要大叫，陳水餘一掌劈來，劉寧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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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明傑死在鐘家醫院他自己的辦公室中。他是自縊身亡，從查驗現場和遺體來看，沒有問題。
劉寧看著頭頂吊燈上懸垂的繩索，腦袋跟這繩索的死結一樣一時無解。
當當當幾聲，墻上掛鐘響了。
這掛鐘，怎麽跟鐘家老爺子書房中的掛鐘看著差不多，都是覆古款式顏色暗沈，長長的擺墜噠噠的聲音……劉寧看了一會這鐘，有些昏昏欲睡。這擺墜，叫她想起王叢雲脖子上戴的白水晶吊墜，也是一擺一擺，盯久了就眼皮子發沈……
“劉寧。”鐘楚離的聲音傳來。劉寧一下子清醒過來，我居然站著差點睡著了？她打個呵欠：“這裏怎麽掛個這樣的鐘？”鐘楚離道：“很奇怪嗎？我那辦公室也有。”“誰這樣設計的？跟設計你們家的是同一個人吧？”鐘楚離沈默片刻：“是我設計的。”“你？”鐘楚離在劉寧心中突然變得中二起來。“我覺得爺爺那個房間的鐘很好，就在醫院也設計了掛鐘，提醒大家珍惜時光。”鐘楚離輕聲問：“你覺得不好？那我都撤了。”
“不用。”劉寧擺手：“我隨便一問。”鐘楚離笑問：“還有疑問嗎？”劉寧正色：“有，你叔叔為什麽要走這條路？”鐘楚離道：“叔叔醫術了得，手術技巧無人能及，他縫合的傷口一點看不出疤痕，是我鐘家第一把刀。大家一直以為爺爺會將鐘家交給他，至少鐘家醫院該由他管理。”“沒想到最後是你。”“我主事後他一直跟我不太對付，前段時間行動一直神神秘秘，沒想到現在……”
劉寧看著頭頂搖晃的繩索：“只是可惜……”“可惜什麽？”“沒什麽，這事已了，希望所有事情真的到此為止。”
事務所。
馬青見劉寧一直悶悶不樂，十分不解：“師妹，你到底煩惱什麽？實在不行跟楚離覆合算了，我幫你們拉線？”劉寧白他一眼：“我老是覺得鐘明傑在這節骨眼上死，有些不對勁。可現場又沒有冤魂氣息，說明他確實是自己上吊，到底問題出在哪裏？”馬青道：“那照你這樣說，鐘家重要人物接二連三死去，不是都有問題？”劉寧看著馬青：“師兄，你說他們會不會都不是意外和自殺，有人刻意制造成那樣給我們看？”馬青抱胸：“你別這樣師妹，我看你查案比楚離還魔怔，好容易洗脫他的嫌疑我才高興沒多久，你這是想說一切都是他做的？畢竟他是鐘家老爺子死後的最大受益人。”
劉寧看著馬青，馬青擺手：“別這樣看我，我百分百相信楚離，師妹你跟他分手就分手，沒必要為了給自己的分手給他扣上一個為了鐘家主事人的位置暗中殺人無數的罪名。你，太過分了！”劉寧看著搬著文件盒走來走去哼著歌的王叢雲：“她好像很高興？”馬青順眼看去：“說起來，好像得知鐘明傑的死訊後，她就掩飾不住的快樂。”“為什麽？”“也許是覺得惡人得到報應，為受害者高興吧？”“你信嗎？”“為什麽不信？”“我不信。”
王叢雲突然看向劉寧，她笑了一笑。劉寧和馬青對看一眼，劉寧道：“師兄你看到了嗎？她知道我們在議論她，她比你我想象的聰明得多。”馬青點頭：“不就是看她機靈才招進來的，她聰明難道不好？”劉寧只覺得王叢雲剛才那個神情皮笑肉不笑眼神空洞看著瘆人：“我有些看不懂她。”“你要看懂她我還擔心你是個同。”馬青安慰劉寧：“你這段時間為了樊家的事壓力太大，這樣師妹，我放你一周假，你好好放松一下。懷疑完楚離又懷疑叢雲，我看你現在別說看人，看個燈怕都能看出兇手的影子。”
劉寧就要離開，馬青喊道：“師妹。”劉寧回頭，見馬青看著有些傷感，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她心中一緊問道：“師兄你怎麽了？”馬青笑了一笑，張開雙臂：“不來個告別擁抱？”劉寧笑一笑，擁抱了馬青，她就要離開被馬青抱著不放。
劉寧奇怪：“師兄，你怎麽了？”馬青輕聲道：“我怕再也不能看見你。”劉寧拍拍他的背：“我沒事，不會想不開。”馬青聲音沈重：“我們都是游走在危險邊緣，如果師兄沒了，師妹你要好好的，我不要你給我查死因，師兄想得開，不會徘徊不去。”“師兄別說胡話，樊家的事不是已經了結了嗎？”“我只是想抱抱你。”“那就多抱一會。”
劉寧回去香草院，樹下站了一人，是蔣明。
劉寧揉揉腦袋，蔣明來找自己幹什麽？
二人院中坐好。
蔣明看看周圍：“這裏變了很多。”劉寧給他倒了茶：“你又沒來過，少給我扯這些沒的。”蔣明笑一笑：“我這些年不知道怎麽過來的，看到你後，這段時間不斷想起從前。都說歲月可以消磨一切，可很早以前的人和事現在想來仍是叫人心中動容。劉寧，你有這種感受嗎？”劉寧搖頭：“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活得太久記憶太多，我還年輕，沒有那麽多滄海桑田可以懷念。”蔣明搖一搖頭：“你這樣子……實在叫人羨慕。多少人想忘忘不掉，想放放不下。”“你是說張洲安？”“你知道他的事？”劉寧點頭：“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他的王妃有一個頂頂好的姐妹，是我名義上的堂妹，名喚美花。”“美花？”劉寧咀嚼這個名字，頭又有些痛，怎麽回事，最近頭痛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半夜做夢都會痛醒。
蔣明看著頭頂明月：“我來這裏不為別的，想跟你說說美花。”劉寧看著蔣明：“你喜歡你這妹妹？”“喜歡。”“看樣子是求而不得？”“她嫁了別人。”“她知道你喜歡她嗎？”“知道。”“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娶她？”“我以為時間還多，以為一切都來得及。”“她現在還活著嗎？”
蔣明有些痛苦：“爭丹大戰，我得了長生仙藥，求她吃下。她說只願跟她夫君孩兒一起同老同死，她只願和他們共守一生，不願和我長生。”“你一定只給她一粒，還只能她一人吃。”劉寧想著秦淮和蘭寧，她們二人也不見得願意長生，可願意長生守著孩子。
蔣明看著劉寧：“難道我要看著他們一家人都長生快樂？我只想她陪著我一人。”“所以你做出了你的選擇，她也做出了她的選擇。”蔣明神色傷感：“說起來，她到最後一刻口中喚了一遍名字，連她那個姐妹都喚了兩聲，就是沒有喚我。”劉寧問：“你呢，你後來有喜歡的人嗎？”“沒有。”劉寧嘆氣：“難道喜歡一個人真的能到這個地步，還是就是不甘心？”蔣明苦笑：“兼而有之吧。”“那你一直一個人？”
“美花一家在戰亂中遇難，我在廢墟之下尋到她小女兒。那孩子還剩一口氣，我把那粒藥給她吃了。”蔣明道：“我一直養在身邊。”“她應該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你們？”劉寧難免有些揣測。
蔣明笑道：“我把她當閨女看待，只等她有意中人就把她風風光光嫁出去。”劉寧有些汗顏：“說起來你跟美花沒有血緣關系，你就算娶了這姑娘也沒什麽。”蔣明搖頭：“她這些年能陪在我身邊已經叫我寬慰不少，我不能耽誤她。”“萬一她不是這樣想呢，如果她就願意一輩子陪著你呢，你一心把她推開反是傷了她。”
蔣明道：“不說這些，劉寧，我本意是想跟你講講美花和她那個姐妹劉寧的事。”那個劉寧還真是無處不在，劉寧一點不想再聽她的事，見蔣明非說不可的樣子，她嘆氣：“你說。”
蔣明從美花在梨花村遇到那個劉寧開始，一直說到半夜。劉寧聽完後沈默一陣：“那個劉寧，你們見過她的人，一個個都還記得她。我現在，有些羨慕她，不，是嫉妒。”“還有人自己嫉妒自己，我活了這麽久，也算是開了眼。”蔣明哈哈大笑：“劉寧，你從來沒有叫我失望。”
他們都以為我就是她——那個劉寧。
劉寧心中不快，立刻請蔣明離開。蔣明走到門口回頭問：“劉寧，你真覺得張洲安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那麽上心？”劉寧沒好氣：“誰知道呢，你們一個個那麽無聊，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我還想問你，這大晚上的是找不到人說話跑我這裏？現在說痛快了吧，慢走不送。”
劉寧關上門，她靠坐門檻之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她並不理睬。敲門聲停，一人翻墻進來站在她面前，劉寧擡頭一看，面前這個人是——陳水餘。
劉寧剛要大叫，陳水餘一掌劈來，劉寧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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