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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寧的幽怨,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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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寧的幽怨,任務失敗。

傍晚,劉寧渾身發燙,迷迷糊糊中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

“華太醫,她早上還沒有這般嚴重,怎麽吃了藥反加重了?”張洲安問話。“回安王。”華太醫壓低聲音道:“她這是落水受涼寒氣侵體,加之體弱之下過度疲累所致,從脈象上看十分虛浮,罕見的魂體不伏貼之狀。早上的藥沒有壓制住體內寒氣蔓延故不輕反重,我再開幾幅方子按時服用,切記,她這種情況需好生靜養幾日,此間不宜……同房。”

劉寧勉強睜開眼睛,靜靜看著簾子外面的張洲安,眼神幽怨勝過早晨。張洲安輕咳一聲:“有勞太醫。”華太醫背著藥箱離開。

房中安靜下來,劉寧轉開頭。張洲安掀簾進來坐在床邊,他聲音冷冽如冰泉淙淙動人:“你好生休息,我這七日不在這裏,有事叫人告知我。”他探手摸摸她的額頭:“一定好好吃藥。”見劉寧仍不看自己,他起身離開。

等到房門關上,劉寧偏轉過頭看著門口,七天?現在出發日夜兼程或許還能趕到大樓,再等七天無論如何都是不行了,我現在就要走!她想起身,只覺身體異常沈重不能動彈,這一用力腦袋脹痛不堪,又昏睡過去。

偏偏寒疾又發作了,劉寧一時在滾燙的熱水中游著,一時又被冰封住,一時被一股力量拖下無底黑洞,一時又輕飄飄飛上虛空,個中酸爽自有自知。

這樣煎熬幾日,等劉寧總算清明一些,已經過了整整五天。

無論如何都趕不到大樓了,劉寧心中絕望,自己用盡全力,還把梁引弦的身子都搭了進去,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樣的結果。明明知道一切的發生,也把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比較原有劇情,梁引弦身上最大的改變,就是沒有死在水裏。可是,就算沒有溺水身亡,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不還是自己嗎?也就是說,活著的,始終是自己,不是梁引弦。

劉寧細思極恐,歷史上的梁引弦只渡過一次雷劫,替錢辰引雷誤中自身時,她怕是早就被那道雷擊殺斃命,停屍七日後活過來的是劉寧,給那身體續的命根本就不是梁引弦的,是劉寧自己的。

劉寧借屍還魂後,幾次溺水的也不是梁引弦,一直都是自己!自己到這個世界來,只是完成梁引弦溺水事件的填空,而且,不溺死在別處也會溺死在這裏,她溺水身亡是註定會發生的事情,只在時間早晚。

好吧,就算後世記載的那個溺水的梁引弦就是魂穿的自己,那溺水後自己應該暗能量離體回去方國,為什麽還在這裏,沒有按照劇本死去?

劉寧苦思一陣,眸光一閃恍然大悟。

在一些事情上,自己和梁引弦的選擇不同,導致其間變數不斷,量變引起質變,最終水中死劫逃過。

最大的變數,就是張洲安。

從自己來到這裏見到張洲安的第一面開始,因為他對那個劉寧的執念,變數,就開始了。

自己和梁引弦性格完全不一樣,而和那個劉寧性情又很是相似,因著這份相似,本來跟梁引弦沒有更多交集的張洲安對自己產生了疑惑還百般調查,最後一心認定自己是下山借他氣運渡劫失憶的娘子——梁引弦,所以一直對自己糾纏不休。如果不是認定梁引弦就是他娘子,他不會下水救人,也不會對自己以死相逼強行占有。因為他的這份癡念,梁引弦渡了水劫失了身,自己錯過時間,也不能再去阻止鐘楚離獻藥。

劉寧將事情細細縷了幾遍,脈絡愈加清晰,漸漸坦然起來。這樣說來,就算是螞蟻世界,自有他的宿命,非人力所能改變。那這人的世界,也不是神能改變的,何況自己和鐘楚離都是人。自己費盡心機無力回天,鐘楚離也不是這個世界的罪人。既然影響世界的主線劇情無法改變,既然結果已定,本著對梁引弦身子被糟蹋的愧疚,劉寧決定在回去方國之前再為她做一件事。

第二日,劉寧千方百計想出這宅子,文青文綠寸步不離跟著,一群護院眼光不離盯著,她始終沒能出去。過兩天張洲安就會回來這裏,他要來了,自己就更沒機會了,劉寧心中著急只不表露。

第三日,這裏的人似乎看出了劉寧的蠢蠢欲動,盯她更緊,劉寧心急如焚之際,一個不速之客到來。

文青小心詢問:“梁山主,天水居星兒姑娘拜訪,你見是不見?”星兒?不就是傳聞中張洲安眾多紅顏知己中最得寵的那位?聽說那個劉寧還為了這星兒跟張洲安置氣離家出走過。

“她來做什麽,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劉寧現在沒有心思八卦,揮揮手:“跟她說大人不在這裏,叫她去王府或安寧居尋人。”文青道:“她說不是來找大人,是專程來拜訪山主你。”

劉寧眉毛一揚,找我?難道這星兒是想要上演影視劇裏拈酸吃醋的戲碼?劉寧轉念一想,或許這個星兒可以幫自己出這宅子?“請她過來。”

文綠不解:“小青,大人說過除非他同意,誰都不能進這宅子,大人允了星兒姑娘進門?”文青溫柔笑道:“大人也說過,這宅子中一切事務單憑梁山主做主,山主要見的人,自然可以放進來。”劉寧看看二人,怎麽覺著這文青是有意想叫自己見星兒?不管了,見了再說。

星兒被領了過來,劉寧遣退所有人。

果然是張洲安寵的人,星兒身姿窈窕亭亭玉立,一舉一動搖曳生姿風情萬種,青絲低垂側挽,淺淺一縷頸邊,面容魅惑婉轉,媚眼流波,整個人艷而不俗。

看到星兒,劉寧知道了花魁二字的真正含義,何為魁,星兒名副其實,完全跟影視劇中那些妖艷花魁不可同日而語,就是冷曉星那般魅惑之態,在星兒面前也占不了便宜。劉寧不覺看看自己,女人跟女人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劉寧擡手:“星兒請坐。”

星兒坦然落座,收斂初見時的驚異笑意盈盈看著劉寧:“大人看中的女子,果然脫俗,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比的。”劉寧笑道:“星兒你是揣著珠玉羨慕頑石,我見了你這樣子,總算知道為什麽大人會喜歡你。”

星兒臉色微變,端起茶飲了一口:“梁山主此言差矣,大人對我不過一時新鮮,對你才是放在心尖上,不然不會把你安置此處。這裏的門,我還是現在托山主之福才第一次邁進。”劉寧詫異:“你沒有來過這裏?”“沒有,大人的住所我都沒去過,只他去我那裏。說起來,我那天水居也是大人為我置辦。”

劉寧點頭:“他這方面倒是不錯,對你這樣大方,不枉你跟他一場。”星兒神色奇怪:“山主現在是大人的人,怎麽對我一點也不……”她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我對你一點不吃醋?”劉寧搖頭:“我們都是他一時的興趣罷了,同為籠中鳥兒,有什麽好醋的。你說是吧,星兒?”星兒笑道:“想不到傳說中孤傲冷清的梁山主說話行事這般,不只長得像,性子跟王妃也像,難怪大人對你這般上心。”劉寧道:“你見過那個……王妃,究竟怎樣一個人?”星兒想了一想:“我只遠遠見過,神態動作就跟你差不多。”好吧,劉寧無語:“我不是她,星兒,你來找我就是純聊天?”

星兒看看周圍:“我想來這裏看看,我百般哀求都不能一進的宅子是什麽樣子,大人細心護著的人是什麽樣子。”“你尚且這樣,過不了兩天我也會被掃地出門,古今男子最是薄情,只有自己想開些。”

“你跟我不一樣。”星兒幽幽道:“只要王妃一直不回王府,你憑著這幅樣貌和性子永遠不會失寵。王妃失蹤多年,看樣子……不會再回來了。”劉寧沈默一陣:“說起來,我也不過一個替身,還不如你。你可以是自己,我只是別人的影子。”

星兒搖頭:“我只是大人一把刀。”劉寧不解:“刀?”星兒點頭:“大人不是貪圖美色的人,他今日厚待我,皆因我之前為他辦過不少事,他念我有些苦勞之故。我近日聽說他又得了一把刀,沒想到又是一把軟刀。”

“軟刀?”這是說自己?劉寧心中一滯,我是張洲安的刀。星兒道:“大人說過,殺人見血的刀是真刀硬刀,殺人不見血的刀是軟刀,就是我們這樣。聽說你為大人收集情報十分得力,很得他看重。”

呵呵,自己不僅是替身,還是工具刀,劉寧心情十分不爽:“這樣看來,形同你我這樣的軟刀還不少,他那些紅顏都是?”“差不多吧,大人不是貪圖美色的人,跟我們交往,從不談情。”劉寧冷笑:“只是利用,不管是身體還是其他?這個渣男。”星兒搖頭:“我不敢奢望大人真心,能圖我其他已經……滿足,大人成親之後,已經和我們斷了來往,沒想到梁山主是個例外。”

“我不稀罕。”劉寧道:“星兒,你幫我一個忙,作為回報,我在大人面前替你說好話,讓他去你哪裏如何?”星兒眼睛一亮:“當真?你能請大人去我那裏?”她很快眼神暗淡下來:“算了,就算你願幫忙,他也不會再去天水居。梁山主,大人對王妃的情意,遠遠不是你能想象的,大人他……藏得很深。”

劉寧嗤笑:“他要對她真的那般癡情,就不會把我關在這裏。”“關?”星兒吃驚:“山主在這裏不是自願?”“才願意。”劉寧道:“你幫我出這裏,我不見了,你自然就是他的不二人選,我們皆大歡喜。”

星兒思慮片刻就要開口。

“梁山主。”清冷的聲音傳來,這聲梁山主聽著冷漠異常。張洲安過來,看著裹著袍子抱著雙膝整個人蜷縮在長廊毯子上的劉寧,冷聲道:“身體好了?”

不是明天,他怎麽今天就回來了?劉寧心中一緊,這人耳朵靈光又喜歡偷聽,不知道自己和星兒的對話被聽去多少?看他臉色怕是沒有少聽。

星兒起身行禮,面色有些忐忑:“大人……”張洲安不看星兒,他仍是看著劉寧語氣冰冷:“你來這裏,忘了我說過的話?”星兒本想笑一笑,被張洲安一臉冷酷鎮住,她吶吶道:“我實在無聊,大人許久不來天水居,星兒就想過來看看……”

這個渣男,好歹星兒是他的枕邊人,就算自己現在是新歡劉寧也看不過去:“是我煩悶,請星兒進來陪我說話。大人,你說擔憑我做主,我邀請一個客人都不行?”張洲安冷笑:“你煩悶?那我今晚好好給你解解悶。”

劉寧和星兒聞言都臉色一變。劉寧語氣不好:“抱歉,七日未到,我還在吃藥。”張洲安坐在劉寧身邊悠悠道:“無礙,我不嫌棄。”劉寧臉色更加難看。

星兒看看二人,她眼神失落一臉失意,側身行禮道:“我回去了,大人……”“你自回去,不得再有下次。”“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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