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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會奪寶,你不是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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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會奪寶,你不是怕水?

第二日,海會即將開始,水邊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劉寧和錢辰站在岸邊,看著各個寨子派來的選手穿著各色衣服,準備下到水底尋寶。據說這次的彩頭是一條千年龍蛇,十分罕見,一個個都鬥志昂揚勢在必得。

劉寧捧著一張海鮮大餅慢慢咬著,陳水餘過來:“好吃嗎?”劉寧笑道:“好吃,分你一些?”“別分,你拿好。”陳水餘湊過去:“我吃一口。”劉寧將餅遞給他,他並不接過,低頭咬了一口。劉寧看著餅上被咬的缺口十分無語,將餅挪了個方向繼續吃著,低聲腹誹:“也不嫌埋汰。”

陳水餘見劉寧吃得可愛,湊近她臉問:“阿弦嫌我?”劉寧白他一眼:“下次不許這樣。”陳水餘被她這靈活的白眼逗樂,哈哈笑道:“偏要。”

錢辰咳嗽一聲。

“自重是吧?”陳水餘看著錢辰:“我跟你們山主是要睡到一張床上的人,一起吃個餅怎麽了?就你事多。”錢辰黑了臉,擠開人群走到另外一邊去了,再不看劉寧二人。

周圍一派嘈雜,除了胡海姣姐妹看著劉寧這邊,其他沒人註意到他們的對話。劉寧斥道:“阿餘,你再說葷話我不理你了。你這樣口無遮攔,別人怎麽看我。”陳水餘舉起手來:“好,你不喜歡我不說就是。不過我提前告訴你,八百水寨就是邊陲野蠻之地,不比你們鐘靈毓秀的九峰山講究禮數。我們這裏民風彪悍,看中誰只要有本事搶了去就是,沒有道德倫常。一女事幾夫是尋常事,什麽清白節操不值一提,要是誰拿這個說事反被人笑話。阿弦,你以後嫁過來就知道了。

劉寧揚眉:“那你……”陳水餘忙舉起手來:“我可沒有,我只想跟你……”劉寧沒耳聽:“別說了!你不是要奪寶,人家都就位了,還不過去?”陳水餘又低頭咬了一口餅,哈哈笑著去了。

一旁吊腳樓二樓窗戶邊上,幾人一直看著吃餅的劉寧二人,都一時沈默。張洲安啪的一聲放下茶碗。小俊見張洲安面色陰沈,輕輕搖頭:“老板,可是想下去看看?”

陳河生放下茶碗:“張老板,你要想下去,我給你選個最好的位置。”張洲安道:“此處視野甚好,不用下去。陳少主似乎很喜歡那個女子。”

陳河生道:“那個女子是九峰山第九山山主梁引弦,我跟她師傅相交甚好。阿餘每年都去跟他們處一段日子,跟著學些第九山的秘術。他現在水下功夫青出於藍,在這八百寨子傲視群雄,多虧了第九山的私相傳授。”“原來如此。”張洲安點頭:“難怪聽說陳少主能讓水下暗能量引路,取走別人尋不到的寶物,原來是有玄門秘術在身上。有這等功夫,他接任總寨主之位無人會有質疑了。”陳河生嘆氣:“可惜他空有一身本事,整日吃喝玩樂打架鬥毆不務正業,一點不願被水寨事務拘著,只想著離開這處逃離我的訓誡。張老板得空幫我勸勸他才是。”“我不妥,我看那梁山主說話比我管用。”“他們二人不過小兒女之間的親近,哪裏會說這些。”

“不僅如此!寨主怎麽不說清楚,他們二人不僅青梅竹馬,還有婚約,我此番來也是為了此事。”一個梳著牛鼻子發髻手握拂塵的長袍長胡子男子走了進來,他對著陳河生行個立:“寨主,許久不見。”

陳河生回禮:“去塵子師傅來了,我知道你要來,已經恭候多時。”他對張洲安介紹:“這是九峰山第一山山主去塵子,梁引弦的大師伯。這是我安平皇家商戶張老板,是我陳家院子交易大戶。”

去塵子打量一番張洲安,面色驚異:“張老板的面相……實在貴氣!看著還跟我玄門有緣,張老板要是潛心修行,定能得道。”陳河生道:“你是門下無徒,想打張老板的主意?”去塵子笑道:“要看張老板願不願意,入我九峰山就要去除塵世雜念。”張洲安抱拳道:“鄙人只愛銀錢,叫山主失望了。”

陳河生招呼幾人窗戶邊坐下:“張老板不知,去塵子看著五十出頭,實際比我還老,已經八十多了。這老兒深谙天體星象,可觀天象測國運,還會布陣施術,他眼光高得很,除了張老板可沒有他想收為徒的。”張洲安笑道:“如此說來,倒是我不識擡舉了。山主有此等本事,為何不為朝廷效力,隱居山林不是浪費一身本事?”

去塵子冷笑:“你是皇商自然為朝廷說話,皇帝崇尚務實,將玄門之道視作邪門妖術打壓,這幾十年,我九峰山沒被皇帝老兒屠殺殆盡已經不錯,實話說了,就是跟朝廷不對付!”“原來如此。”張洲安點頭。

陳河生道:“去塵子你老糊塗了?還好張老板是自己人,不然我八百寨子定被你連累。”張洲安忙道:“我一字不會外傳,寨主放心。”

外面鑼鼓喧天,海會已經開始。

只見選手們撲通撲通跟下餃子一樣躍入水中,都潛下水去尋找海底隱匿的龍蛇。

岸邊加油歡呼不斷,聲音響徹雲霄,驚飛空中海鳥。

過了半柱香時間,已經有不少選手憋不不住氣從水中冒出頭上了岸。每上來一個,只要手中拿著珍珠或者貝殼一類寶物,就放一串鞭炮,直到龍蛇被找到。

鞭炮聲霹靂啪啦不斷,劉寧的餅已經吃到了底。她習慣性想著將剩下的並給錢辰消滅,見他隔著眾人冷眼瞅著自己,劉寧沖他揮了揮手。錢辰想要擠開人群過來,被胡海姣攔住了。胡海姣拉著錢辰手不要他走,最後幹脆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活不放,錢辰用力掰著胡海姣胳膊一臉氣憤無奈。

這寨子果然民風彪悍,劉寧見識到了,她暗暗一笑,不知道錢辰怎麽擺脫那胡大小姐,看樣子怕是不易。

劉寧回頭看向海面,突然人潮湧動,她被後面的人用力一推,和岸邊數人被擠到水中。

張洲安站起身來臉色一變,小俊道:“……她落水了!”

陳河生皺眉:“阿弦幼時跟阿餘學游水差點被溺,一直怕水,她在水中會全身麻痹不能行動,怕是不好!”去塵子點頭:“那麽多人在,總有人救她上來……吧?”

可惜錢辰被胡海姣纏著沒看到劉寧這邊動靜,水寨的人壓根想不到這裏會有人不會水,都笑話著落水的人,根本沒人想著去救劉寧,或者說,根本沒人註意到劉寧落了水。

水中很快游上來幾個人,大家不再理被擠落水的人,都被水中冒出頭奪寶的人手中的寶貝吸引。

又是一陣鞭炮聲。

陳河生和去塵子見勢不妙,已經奔下了樓。

“大人,她還沒上來,會不會有事?”小俊有些擔心:“我下去看看?”張洲安盯著水面冷聲道:“如果她是梁引弦,死了與你何幹?如果她不是,根本不會有事,你去做什麽?”小俊點頭:“大人說得極是,我剛才看見是那個胡泉霞跟幾人耳語幾句,那幾人齊齊用力往前推人才致人落水。”“我也看見了。”

這邊,劉寧冒出了頭,她擦一把臉上的水,揚起手中一根海草:“我也拿到東西了!”要不是這海草纏住了她的腳,她不會費這麽些時間才上來,差點也憋過氣來。

一人敲鼓:“海草一串,鳴放鞭炮!”

鞭炮當真響起,哄笑聲一片。

這該死的參與感!還好穿著黑袍,不然身上濕透就尷尬了。劉寧爬上岸來,一人緊跟著跳上來:“阿弦你沒事吧?”是陳水餘,他在水下看見劉寧被水草纏住,心中一急放下手中龍蛇要去救她,沒想到她用腿上綁的匕首割開水草,魚兒一般飛快竄上了岸,他便跟著上了岸。

劉寧看著一臉緊張的陳水餘:“你怎麽上來了?你彩頭還沒拿到!”

哐當一聲鑼鼓敲墻,二人看著高臺處。

“龍蛇尋到!二當家贏得彩頭!”一聲高呼,剩下的鞭炮齊齊鳴放,響聲震天。

二當家就是副寨主——胡海姣的爹爹胡洪兵。胡洪兵的爹是總寨主陳河生的結拜兄弟,多年前為救陳河生罹難了,胡洪兵就接替了他爹副寨主的位置。

胡洪兵自知沒有陳水餘水中尋寶的本事,就一直跟在陳水餘後面,竟然當真被他撿了個漏。他站在高臺上把龍蛇高高舉起:“龍蛇是我的!”眾人歡呼。

劉寧有些愧疚:“阿餘,要不是我……”陳水餘眼中難掩失落,他咧嘴笑道:“沒事,阿弦你就是我心中的寶貝。那龍蛇我也用不上,給他得了!”“為什麽用不上?”陳水餘湊近劉寧耳朵悄聲說了幾句,劉寧白他一眼:“你確定你用不上?”陳水餘耳朵有些發紅:“成親了你自然知道。阿弦,你以前不會說這樣的話。”我這是替梁引弦問的,劉寧道:“就要這樣說。”“好,你愛說什麽說什麽,你這樣我更……歡喜。”“滾!”

“山主……”錢辰已經擠開人群過來,他看著劉寧神色莫辨:“你不是……怕水?”

劉寧心中一驚,怎麽把這茬忘了?

陳水餘也反應過來:“阿弦,你方才游得極好,你……不怕水了?”“我怕水,更怕死。我只是怕水又不是不會游好不好,好冷!”

錢辰不解:“你上次落水許久,那水很淺,你並沒有自己上來,要不是我及時下去,你就……”這梁引弦一定是跟水有仇?算一算多少次了,她一遇水就出事,實在可怕。劉寧打個哆嗦:“好冷,你衣服脫給我穿!”

胡海姣過來:“穿我的衣服。”她脫下外袍給劉寧披上:“錢辰你的衣服給我穿!”錢辰看著胡海姣十分無語:“你一個女子,知不知羞?”胡海姣被他一雙星星眼看得面色一紅:“我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脫不脫!”“不脫!”胡海姣倒是十分高興:“不脫算了,有你脫的時候!”

錢辰轉開頭不理胡海姣,他看著劉寧若有所思。胡海姣見他又看劉寧,面色一沈沖著過來的胡泉霞罵道:“你死哪去了!”胡泉霞脫下外袍要給胡海姣披上,被胡海姣一把扔到水裏。胡海姣瞪一眼錢辰:“誰要穿你的!爹爹奪了彩頭,我們過去看看!”

陳河生過來:“阿餘,你跟阿弦換了衣服到樓上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陳水餘湊近劉寧道:“一定是說我們的親事,你大師伯也來了,就是為了此事。”

大師伯?劉寧看著陳河生身邊的去塵子,揮手道:“大師伯,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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