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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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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該有的樣子

海濱城是富庶之地,被稱為海邊小京城,木府就是海邊小皇城。一進盤旋著雙龍的大門,偌大的木府猶如金碧輝煌的龍宮,富貴不可方物。

聽著天空砰砰的禮花聲,欣賞著隨處可見的小山一樣的珊瑚樹和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還有硨磲手鏈、玳瑁手鐲等各類海中珍品,劉寧一時有些迷失了自己,被晃亂了眼睛。

見劉寧盯著一顆碩大的粉珠子挪不開眼,這熟悉的神情叫張洲安一時有些失神:“劉寧,看上了?”“太好看了。”劉寧突然清醒過來,收斂神色一本正經:“大人,你又想起你的娘子了?你看清楚,我是梁引弦。”

張洲安盯著劉寧看了片刻,隨即笑了:“梁引弦,你現在是我的貼身侍妾,過來。”劉寧看著他有些納悶:“過來做什麽?”張洲安道:“你好好看看,別的貼身侍妾是怎麽做的。你這大搖大擺的樣子,深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假的?”

劉寧看了一圈,上前一把挽著張洲安的胳膊,嬌嬌柔柔道:“大人,我們這就走吧。”她難得脫去一身黑袍,此刻身如抽芽青木,體態看著更加單薄輕盈,此刻穿得粉粉嫩嫩,臉上也略施薄粉,在本身的清新脫俗上多了幾分雨後的嬌艷,靈動的眼神和表情看著更是仕女圖上的點睛,叫人見之忘俗。

這個樣子,張洲安在很久以前的那個花燈節上見過。那個晚上,也是這般漫天煙火燈火輝煌,劉寧跟如意坊坊主寶藍勾搭一起被他撞見,叫他氣得吐血。現在看著面前這個一口一句不認識她自稱梁引弦的人,和當日那個用著清脆嗓音口口聲聲喚他大人的人,在明滅的光影中重疊在一起,叫張洲安心中酸楚湧起,眼睛發紅。

“走啊大人。”劉寧回頭,張洲安一臉低落,微微動情中帶著傷感,她心中被猛地撞擊一下,他的夫人,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叫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對他念念不忘,甚至幾千年後還愛恨交加。劉寧心中莫名湧上一股酸意,哼,想把我當她的替身,門都沒有!

“大人!”劉寧一臉不快:“走不走?”看著皺著眉頭一臉生氣的劉寧,張洲安笑一笑輕聲道:“走。”

劉寧心中又被撞擊一下,原來張洲安對著他娘子時,是這樣判若兩人,語意間難掩的似水深情叫人心悸。劉寧心中酸楚更甚,劉寧,記住,你不是替代品,可……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劉寧忙甩一下頭,不可能,如果自己就是那個王妃,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如果是之前穿越過,那鐘楚離穿越回去也沒見他失憶啊?雖然劉寧極力否定,她心中還是隱隱升起一絲期待,如果這次回去自己失憶了,是不是代表自己之前可能失憶過,也代表自己可能就是張洲安的……

各懷心事的二人被一個小童引領著落了座。張洲安此刻是商賈身份,二人位置在中間二排。劉寧看著桌上的自助海鮮大餐咽了咽口水,木府果然豪橫。她想吃又不想弄臟手,就跟旁邊小童指了兩樣。小童拿著工具跪在一旁就要拿起那只大蟹,張洲安揮手叫他起身。

“夫君,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劉寧翻個白眼十分不滿。這聲夫君聽得張洲安渾身一震,他眼眸暗沈看一眼劉寧,接過小童手中托盤,拿起精致小巧的拆卸工具,將劉寧點的一蟹一蝦取到盤中仔細拆解起來。很快有人又將取走的食材補上,這新上的藍皮魚還冒著騰騰熱氣。

劉寧偏頭看著張洲安細長的手捏著特制的剪刀和鉗子對付著盤中餐,有種看鐘楚離解剖那玩意的錯覺。她試探著問:“夫君,不會拆蟹?”張洲安身體又一頓,埋頭苦幹低聲道:“看過,大概就是這樣。”“為什麽專業的事不交給專業的人,還弄臟夫君的手。”

張洲安看她一眼眼神拉絲:“娘子要吃,自然要我親自動手。”看著張洲安眼含笑意,劉寧暗道,一定是那個劉寧喚他夫君激發了他此番舉動。不是演戲嗎,還假戲真做了?劉寧心中不爽,決定省去對他的稱謂:“那辛苦你,我先喝些酒。”

張洲安手中停頓一下:“梁引弦,聽說你從來不喝酒,隨身帶著雄黃酒也是為了辟邪。”劉寧已經喝完一杯:“現在我是你的貼身侍妾,自然不同。”她連著喝了幾杯,又要倒上一杯,被張洲安一把拿走酒杯。張洲安將裝了蟹肉的白玉碗放到她面前:“喝酒誤事,快吃了去辦事。”劉寧拿起筷子,挑起蟹肉細細吃著:“好吃,沒想到蟹肉可以這樣清甜多汁。”

一邊站著的小俊幽幽道:“是因為老板的心意在裏面才味道更好。”張洲安和劉寧齊齊偏頭看向小俊:“多嘴!”小俊笑道:“老板,我也有些餓。”“閉嘴!”二人齊齊回頭,一個仔細剝蝦,一個認真吃蟹。

木雲風出來致辭一番,坐在上方和大家舉杯暢飲。院壩之中觥籌交錯歌舞升平好不愜意。看著有婦人叫小童將海鮮拆了餵給抱著的小犬吃,劉寧想起海灘上那些被屠殺的瘦骨嶙峋衣不蔽體死無全屍的百姓,一時有些食之無味。

“怎麽?”張洲安將剝好的蝦放到劉寧碗中。劉寧低聲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點不假。”張洲安沈聲道:“你一個捉的,從來只操心神的事,還會關心百姓民生?”劉寧道:“位卑未敢忘憂國,你沒聽過?”張洲安神色一凜:“總有一天,這路邊不會再有餓殍,所有人都能吃飽穿暖,盛享天下太平。”劉寧看著張洲安心中一動:“會有那一天的。”張洲安也是心中一動:“一定會有那一天。”

鑼鼓聲響,戲班上場。

一個青年武生上臺表演贏得彩頭不斷。

是那天替自己解圍的宮宇,劉寧也跟張洲安要了銀錢扔到場上。張洲安看著劉寧:“你還記得他?”“胡海姣為難我的那天,也是你折磨我臉的那天,他幫了我。”“就這些?”“不然呢?”

好戲開場,男子們紛紛離座推杯換盞交際應酬起來,張洲安對著劉寧使個眼色離開。劉寧起身,從現場同是侍妾身份的女子中,選了幾個看著豪放活潑喜好玩樂的,包括她們的丫鬟一起,給她們送了頗為貴重的禮物,約著大家去游園。

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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