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這個門牌號

關燈
沒有這個門牌號

香草院門口。鐘楚離靠著樹等著劉寧,見劉寧過來他迎了上去。

二人手拉著手進了院子,氣氛十分融洽。

“我走得急,沒好好陪你吃飯,抱歉劉寧。”鐘楚離一臉歉意:“我母親後面沒再說什麽吧?”

“沒有,我又不重要,她就是說給你聽的。你都走了,她說著沒勁。”想起冉苗說的那些話,劉寧樂不可支:“我只是覺得好笑,沒想到電視劇上豪門婆婆勸退兒子女友的狗血臺詞會用在我身上。楚離,你媽都是這樣跟你說話的嗎?”

“人生如戲。”鐘楚離也笑了:“很可笑是不是?別理她。”

“我倒是想理她,不知道怎麽理。”劉寧笑道:“要不我說,阿姨,你給我五百萬我就離開你兒子?”

“那你就是鼠目寸光。”鐘楚離從懷中掏出一張卡:“劉寧,你不是欠那個張洲安的錢?我明天陪你一起去還了。”劉寧接過卡:“你幫我還?”“不可以?”“太多了,我只有慢慢還你。”“不要你還。”“那怎麽……好意思?”“你為了救我掏空了積蓄,我這是投桃報李,你不用多想。”“我給你付醫藥費是因為你出事的源頭在我,我出錢買心安,不然一分都不會出。”

鐘楚離神色認真:“就算是這樣,你這債我也要幫你還,我不想你欠那個人。”劉寧勉為其難接過卡:“好吧,我也不想欠他的,比起欠他我更願意欠你。”

“為什麽?”

為什麽呢,為什麽很怕跟那個人有什麽糾纏?更怕欠了他什麽。劉寧想了一想:“他行事古怪,我怕他會借機弄出什麽幺蛾子,欠他的越來越多最後還不清。”

“你能這樣想最好。”鐘楚離笑道:“好,那就欠我,用你一輩子來還。”“才不要。”“為什麽?”“你媽太厲害,我怕!”“有我。”“她連你一起罵。”“那我們和她少見面,本來我也沒跟她住一起。”“說這些還早。”“遲早的事。”

二人啰啰嗦嗦說到半夜,鐘楚離被劉寧幾番催促下不舍離開。

清晨的微光已經照進院子,鐘楚離沒有按照約定過來接劉寧。劉寧在躺椅上搖啊搖,快要睡著時接到他的電話。鐘楚離語氣低沈:“劉寧,我家出了事,我來不了,你叫馬青陪你去把錢還了,你不要一個人去。”劉寧聽他聲音不對:“出了什麽事?”鐘楚離猶豫片刻:“我母親……失蹤了。”

劉寧起身:“昨晚還好好的,怎麽回事?”鐘楚離道:“這事你別管了,肖局已經來過,他們在尋人。聽話,你們去把錢還了,有什麽晚上再說……”

怎麽一晚上的時間,冉苗就……失蹤了?管他呢,鐘家的事一樁樁接連發生,都看著平常內裏不能深思。鐘家的人也都古古怪怪,除了鐘楚離,劉寧一個都不喜歡。她看著手裏的卡,決定先去還錢。

劉寧到了北大街,這裏離劉寧住的地方並不遠,在江岸沿著北邊步行約半小時,只她以前很少走到這裏。走進胡同後,劉寧才發現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這北大街七拐八拐跟個迷宮一樣,她感覺自己一直在繞圈。她赫然想到安寧堂,心道果然是安寧堂的產業,地理位置都大同小異,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才能布局成這樣。眼看著接近了這個迷宮的中心,劉寧找了足足半個時辰,硬是沒有找到北大街299號。

298號、300號都有,偏偏不見299號。

劉寧擔心是自己聽錯了林溪客的話,她把附近的商鋪都逛了一遍,沒人知道林溪客和他說的鋪子。

劉寧十分困惑,就算聽錯了,這個店在這裏,林溪客作為老板,周圍店鋪的老板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店和他。可看他們的反應,連安寧堂一分鋪的名字都沒有聽過,更別提老板林溪客了。問起299號,他們只說不清楚,搬來這裏就一直是這樣。

劉寧站在298號和300號中間的一大片銀杏樹林面前,陷入了沈思。自己說過絕對不會去安寧堂和安宅,現在找不到299號錢怎麽還,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想不到林溪客看著一本正經也會捉弄自己,劉寧越想越氣只想罵人。

一個老者經過,見劉寧發呆,他背著手圍著劉寧慢悠悠轉了一圈:“姑娘,你看什麽?”劉寧問老者:“老人家,299號哪裏去了?”老者笑了:“你要問別人他們肯定不知道,我是這裏的老住戶,可以給你解答。”劉寧眼睛一亮:“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這299號,在我小的時候,本是一處宅子,可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鬧……”他低聲道:“姑娘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吧?”劉寧低聲道:“知道。”

“就是那玩意,後來推翻又建了學堂、教堂、商鋪……都沒用,鬧得越來越兇。後來受到一個大師的指點,把這裏幹脆推了種了這些,嘿,就沒事了。後來這裏就不再修建任何建築,寸土寸金的地方,一直養著這些銀杏樹。”老者說起299號的淵源,眉飛色舞抑揚頓挫:“只是聽了大師的意見,這299號還是給了這塊地。”

“原來如此。”

這大師怕不就是張洲安,宅子出事看來也是他的手筆,劉寧這才有心情好好看一看這林子。這片銀杏林棵棵都要二十來人才能合抱,樹高近三十米,看著年歲數千,雄壯遒勁古樸悠遠,和安寧堂所處的原始森林的古樹風格一樣。時值深秋初冬,一陣風過,黃色葉子飄蕩旋舞落下,地面已經鋪滿厚厚一層。古林周邊,陽光在斑駁樹影間斜斜而下,仿佛身置山中,十分愜意。在這樣的市區有這樣一片林子實屬罕見,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只是因為可怕的傳說,沒人敢踏足林中。

劉寧道:“銀杏樹本就是鎮宅辟邪的,又按照七星陣排列,威力極大,其實這裏比哪裏都幹凈。”老者看著劉寧:“七星陣?姑娘懂這些?”“略懂皮毛。”什麽七星陣之類,都是劉寧從青皮本上看的。

老者一臉神秘湊近劉寧:“不騙你說,我晚上常常看見有人影進出。”劉寧看著老者:“你真看見了?”老者摸著長長的白色胡須:“說了別人都不信,可我看得真真的,就是人,還不是那些玩意。”

劉寧聞言心中一松:“我信你,謝謝你老人家,我知道怎麽回事了。”老者一臉狐疑:“你這就知道了?我都不知道。”

劉寧看著面前的銀杏古林,掏出張洲安的黑金卡對著太陽翻來翻去照。試了多次都沒有反應,劉寧懷疑起自己的法子是不是錯了,突然一道光從卡上閃出,銀杏林上空出現海市蜃樓,和安寧堂一個風格系列的一幢古樸的木樓。這木樓漸漸呈現實體,銀杏林裏有厚重的青色石梯延伸到上面。

老者看劉寧一直看著銀杏林上空,他擡著看了一陣,什麽都沒有。他心道,這姑娘怕不是體弱在這站一會就中邪了?見劉寧走進銀杏林後身影在一片隱約的白色光暈中消失不見,老者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眼前除了銀杏林,什麽都沒有,那個姑娘確實……憑空消失了。

在一片如白霧的淺淺光暈中,劉寧沿著似真似幻的石梯拾級而上,看到“安寧堂一分鋪”幾個熟悉的大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