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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大人也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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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大人也不厲害

藍勒借了王美珍身體。

劉寧斥道:“藍勒,範雄給你帶來了,你給我出來!”

藍勒陰惻惻笑道:“帶來了?挺有本事,你再不帶來,我就去找你。”她轉頭看著範雄,一臉狠厲:“英英在哪裏?”

範雄挑釁道:“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劉寧聞言不妙。

藍勒癲狂:“英英到底在哪裏!”伴隨著藍勒激動怒吼,劉寧分明看到王美珍的臉在扭曲變形,一股股黑煙從她七竅中湧出。

“藍勒!你冷靜!”劉寧心道不好,王美珍的肉體凡胎哪裏經得起藍勒這樣折騰,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了多久。

劉寧看著範雄厲聲道:“告訴她,不然滅了你!”“大人!”她對著張洲安報了範雄的具體所在。

刷的一聲,張洲安的劍尖指到範雄身上:“快說!我沒有耐心!”

看著這閃著寒光的劍,範雄打了個哆嗦:“藍勒……你一直找英英,他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你。”

藍勒一下子安靜下來,走到範雄面前:“你說什麽?”

範雄冷笑:“你不是在那塊石頭下嗎?他就在你旁邊另外一塊石頭下。”

劉寧臉色大變,這個畜生!不,他連畜生都不如!

“他是你兒子!”藍勒沖上前掐住範雄:“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叫你爸爸!”

張洲安收了劍,看著一臉氣憤的劉寧:“她要的答案已經知道了,我們走。”

劉寧指著範雄大聲罵道:“範雄你個王八蛋!這樣對自己的孩子,混蛋!”

範雄看著藍勒:“你說是我兒子……就是?這個便宜爸爸……誰愛當誰當……”

這是什麽玩意,就算不是自己兒子,他的手段也令人發指!劉寧還要罵人,被張洲安一把拉住。

張洲安冷聲道:“人家兩口子的事,你激動個什麽勁?”劉寧看他一眼:“是個孩子……”張洲安點頭:“孩子已經走了,她媽在這裏,輪不到你打抱不平。”“你怎麽這麽冷血?”

“我冷血?”張洲安湊近劉寧:“劉寧,我是修行之人。不冷血怎麽修行?還有,你說我冷血,你配嗎?”看著面前這張暗夜中月色一般孤冷的臉,劉寧心中一慌一把推開他看向藍勒。

藍勒一臉絕望,她捂著臉:“我真後悔,英英……”她看著範雄哈哈笑道:“你也死了,哈哈哈哈……我們都死了……哈哈哈哈……”她跌坐地上,痛哭起來。

劉寧問:“英英是你們孩子,為什麽你跟範雄沒有婚姻關系?”

“我是孤兒,十幾歲就和他在酒吧認識,後來……在一起。我有了英英,就離開了酒吧。我們都是窮苦夠了,他想要很多很多錢,我想要給英英跟我們不一樣的生活,我們一起做了很多……害人的事。他進去了幾次,我照顧不了英英,送他回了孤兒院。範雄在裏面認識了一個慣騙女人錢的,出來後專門結交有錢女人掙了很多錢。後來他說有個女人想跟他結婚,不能知道有我和英英的存在,就很少來看我們……”

藍勒看著劉寧,幽幽道:“那天,我接了英英,範雄說溪谷中風景很好,想帶著英英去玩水。我和英英都很高興,英英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這樣高興過。山洪來了,他跑了,我和英英被困在石頭上。他過來,我以為他要救我們,沒想到他把我推下水,後來石頭壓到我身上,我怎麽也推不開。我在水裏聽見英英一直在哭,在叫媽媽……”

“他經常跟著鐘楚蘭去野外探險,自然知道那河道的危險。”劉寧搖頭:“就算沒有洪水,你也逃不過他的算計。”

“你為什麽害了我還要害英英!”藍勒看著範雄厲聲問:“我知道你攀上了高枝,你想擺脫我們母子,為什麽不放我們一條生路!”

範雄問:“我們都死了,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你帶著人到我跟前鬧,不就是想斷我的路?你就是個好人?別忘了你做過的那些事!”

藍勒咬牙:“那些事是我們一起做的!我來找你,那是你之前騙走了我所有的錢。英英生了重病,我要接他出來治病,你明明有錢一分都不給他治病!”

“那野小子就算不折在我手裏,看來也沒多少日子了吧?”範雄冷笑:“我們什麽關系,你不會想仗著那幾年,就想綁著我一輩子?我就不明白了,藍勒你靠著男人挺掙錢的,死活賴著我做什麽,還帶著那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野崽?對了,你說你愛我,藍勒,你的愛,我不稀罕。你還不去找你的野生崽?他還在那等著你呢。”

藍勒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甩到範雄跟前:“我知道你一直懷疑英英,你好好看看!”

這是一張親子鑒定證書。

範雄有些錯愕:“不可能,一定是你造的假的。”

藍勒笑了:“後悔了吧,範雄,我不會要你魂飛魄散,我要你痛苦!”

範雄也笑了:“就算是我的又怎麽樣,你和你生的孩子,我都不稀罕!”

突然,範雄發生淒厲的慘叫。

是鐘楚離,他手中握著一柄極小極短的錐形法器,刺進了範雄的身體。

範雄在慢慢消失,他看著鐘楚離,指著他:“你……”

這個動作已經用盡了鐘楚離的力氣,他癱倒在地:“你這個畜生。”

“你也是……”範雄還要說什麽,被鐘楚離將錐子扔到身上,他徹底消散。

那錐子上面的光閃了一閃,滅了。看來這法器的效力是一次性的,不知道鐘楚離從哪裏搞來的地攤貨。

劉寧看著藍勒:“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快從王美珍身上出來。”

藍勒搖頭:“我還要去找我孩子,我要用她的身體去。”

看著王美珍面上黑氣越來越多,劉寧道:“你怨氣太重,她撐不了多久。你出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藍勒幽幽道:“我一直留在這裏不能離開,從一個暗能量那裏學了些術法,做下很多不該做的事,我做人做魂都已經斷盡後路,不能轉生。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我要用她的身體去見英英。”

劉寧吼道:“不行,你再有理由也不能害了另外一個人。出來!”

藍勒看著劉寧,撿起那根錐子就要刺進胸口。劉寧連忙大喊:“我把英英帶來!”

藍勒停了手:“天亮之前,不然……”

劉寧對小俊道:“你送楚離回去,他身上的邪氣要趕快驅除,記得跟阿晶說,叫她一定趕快請師傅過來驅邪,一個不行多請幾個!”

她看著張洲安:“大人,你跟我一起去山中。”

張洲安冷笑:“我不去。”

劉寧看看王美珍猙獰痛苦的臉,想到藍勒看不到英英,自己眼睛的黑洞就解除不了,劉寧一咬牙,對著張洲安就要下跪,被他一把接住。

張洲安冷聲道:“記住,你欠我的。”

天快亮了。

“媽媽……”

藍勒看著怯怯的英英,從王美珍身體中掙脫出來,上前度了一半黑氣給孩子。英英有了實體,藍勒緊緊抱住孩子。

王美珍癱倒在地。劉寧上前探探鼻息,呼吸尚存。她用力拍了一陣王美珍的臉,沒有反應。劉寧甩甩手:“大人,你來?”

張洲安無語:“你只會這個?”

劉寧白他一眼:“我並不會什麽術法。”

“我怕我一動手,她沒有死在女魂手裏,死在我手裏。”

“那算了。”

晨光熹微。

劉寧和張洲安看著相擁的藍勒母子。

劉寧喊道:“藍勒,我的咒術?”

藍勒道:“你這咒我只會施不會解,想來我滅了自然能解。你的右眼現在可以看到被借了身的人,算我另外送你的禮物。”

劉寧看著鏡子裏的右眼,黑洞已經消失,只是眼珠中間多了一粒極小極小若隱若現的點。劉寧心中不爽,又不好當著孩子的面罵他媽,幽幽道:“藍勒我謝謝你,謝你祖宗十八輩。”

藍勒身上黑煙在慢慢消散,她抱著英英看著前方高樓大廈:“媽媽答應帶英英去那裏玩,去買玩具,去吃好吃的,媽媽一直記著這事呢英英。媽媽這就帶你去,英英不怕。”

英英摸摸藍勒的臉:“有媽媽在,英英不怕。”

藍勒牽著英英朝著高樓走去,他們走出胡同,消失在朦朧的光中。

劉寧紅了眼睛,她摘下墨鏡用手抹著眼淚。張洲安遞給她一方素帕,劉寧接過擦起淚水。

“劉寧……”王美珍摸著紅腫的臉,疼得掉眼淚:“我這是……怎麽了?”她起身茫然看著四周。

劉寧道:“你下夜班也不叫你老公接你,還走小路。你暈倒在這裏,我們正好路過。”

王美珍一臉狐疑,她連忙摸摸身上,摸到脖子時手一頓:“我的項鏈?”

“項鏈?我可不知道。丟了就丟了吧,花錢免災。”劉寧看著面色呆滯的女人:“王美珍,我說你呢,下次叫你老公來接你知道了嗎?”

王美珍眼神一黯:“我們買的房子離這裏不遠,他不會來接的。我只是想快些回家看孩子,下次不抄近道了。我這樣子也不能去上班,我先回去了。這件事,你給我保密,劉寧。”

劉寧點頭:“你快回去吧,臉上先冷敷再熱敷。”

王美珍踉踉蹌蹌離開了。

劉寧打個呵欠,眼光一掃看見旁邊角落裏有一個盒子。

張洲安看過去,拿起打開來,是一些金項鏈、玉鐲子、鉆石表之類的名貴物品。

“得嘞。”劉寧無語:“原來她給事務所的報酬就是通過這種方法來的,虧她想得出來……”劉寧看著前方的高樓大廈,嘆了口氣。

張洲安道:“這些東西你們要收?”

劉寧抱起盒子:“給馬老板,隨便他怎麽處理。”

看劉寧一臉慘白,搖搖欲倒,張洲安上前背起她:“我送你回去。”

清晨的巷子中,沒有什麽人,張洲安慢悠悠走著。劉寧問:“怎麽不瞬移?”

“我的功法也是有限的,跟你折騰這一天,你以為我想瞬移就瞬移?再說了,我要瞬移,你身體這樣差勁,受得了?”

劉寧搖頭:“受不了受不了,原來大人也不是想瞬移就瞬移,還以為你很厲害,隨時都可以開金手指開外掛。”

張洲安停下腳步:“你是說我,不厲害?”

劉寧忙道:“我是說,你們這些人看著這麽厲害,還以為隨時都可以使用術法。原來這樣就不行了,看來修行也不……”

“咚”的一聲,劉寧被扔到地上,她帶著哭腔:“大人,你……”劉寧揉著被摔疼的屁股,看著張洲安瞬移消失。

從這天起,劉寧開始研究起阿石爺爺留下的青皮本。她不知道鐘楚離答應的去除通靈能力的藥什麽時候能研究出來,在那之前,多了解些青皮本上的東西總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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