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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了成親了,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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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了成親了,打個賭。

婚期轉眼就到,經過一天繁覆的儀式,夜色漸深。

張洲安進入洞房,揮手叫文青文綠離開。

劉寧穿著喜服戴著喜帕躺在床上。他輕輕解開劉寧喜帕,她面色發紅一身酒氣。桌上酒杯跌倒,知道劉寧已經喝了不少酒,張洲安搖搖頭。

劉寧雙手攤開睡得可愛,張洲安左手握上她的右手,手指交纏。劉寧動了一下,想要甩開張洲安的手,被握得更緊。張洲安湊近劉寧親了一陣,劉寧轉動著臉躲不開去,揚起右手就要扇上張洲安的臉,被一把按住。

張洲安輕聲問:“劉寧,你又想打我?”劉寧眼神迷離:“大人,你這是要幹什麽?”張洲安親了親她的唇:“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說我要幹什麽?”

“洞房……花燭……”劉寧一個激靈,眼眸微張:“小青小綠呢,大人你這是要……”

張洲安笑了:“不是我,是我們……”

翌日,劉寧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酸痛。她擡頭一看,張洲安正坐在床邊,一臉溫和的看著她笑。

昨晚一切歷歷在目,劉寧臉有些發燙,忙坐起身來:“大人……”

“還叫大人?”

劉寧想了一想,歪著腦袋笑道:“夫君?”

張洲安捏捏劉寧的臉,笑得寵溺:“劉寧,作為夫君,我對你的表現很是滿意。”

劉寧揮一揮手:“夫君請自重。”

看張洲安披散著頭發,劉寧自告奮勇給他梳頭。

劉寧第一次摸著男子的長發,還是張洲安的長發,心中感覺很是奇妙,心中柔腸萬千。難怪電視劇裏相愛的男女都喜歡互相梳發,果然一寸發絲一寸情,柔情千千結。

很快,劉寧就詩情畫意不起來了,她心中酸楚無比:“大人,你怎麽長了這麽多白發,就為了配合我的白發?”之前張洲安一直頭發挽起還戴了帽子,看著還是一頭黑發,現在細細一看,早生華發。

張洲安輕笑道:“劉寧,你每次不告而別,一別就是數年,你是容顏無改,還當我是當日那個大人?”他將劉寧拉到腿上坐著,將劉寧的手放到自己臉上:“你好好看看我,我已經老了很多,我們已經成親,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劉寧搖頭,眼中有淚:“我才不後悔,大人,你這個歲數在我們那裏還可以考公職呢,一點不老。你也給我梳頭。”

“好。”

接下來幾日,張洲安和劉寧感情與日俱增。

只劉寧整日懨懨的,看著精神不好。

這天,華太醫來瞧了劉寧,將張洲安拉到一旁輕聲道:“王妃體弱,王爺和王妃……還是要節制一些。”

張洲安送走華太醫,坐到劉寧床邊握著她的手:“劉寧,華太醫開了許多補品,你認真吃,將身子養好才是。”

劉寧心中罵罵咧咧,瞅著張洲安並不說話。

張洲安捏著劉寧臉:“你怪我?”

不然呢?劉寧拂開張洲安手:“大人,方才華太醫的話我可聽見了,不經我允許,你別想亂來。”

張洲安笑了,伸手握住劉寧的手:“是我考慮不周。”

劉寧冷哼一聲:“我可聽說,現在京城到處都在傳,安王妃是個一頭白發的妖怪。大人,你別怪我才是。”

張洲安道:“楚楚已經被送去邊境,你不會再看見她。既是傳聞,過一陣就消散了。”

劉寧伸個懶腰:“大人,我想出去走走。”

“一起去。”

安王府中,劉寧越走越覺得不對,昔日府中形形色色的水景已經不見,平地到處是各色薔薇,坡上被種了各類橘樹。橘子林看著舒朗開闊,生機盎然。

“大人,那些水呢,還有水中的鳥,怎麽都不見了?”劉寧問。

張洲安一臉平靜:“填了。”

“為什麽?”劉寧不解:“設計得那樣好,填了多可惜。”

張洲安看著劉寧:“劉寧,我們既然結為夫妻,便要白頭到老,其他的你以後想都別想。”

這是什麽話?劉寧心念一動,明白過來:“大人,你是怕我跳水?你想多了吧!”

張洲安冷聲道:“你跳水不是一次兩次,我想多了也要把水填了。”

“可笑……”劉寧嘀咕道:“大人,你把王府的水填了,還能把王府外的水也填完不成……”

“劉寧!”張洲安生氣了:“你還想走!”他轉身離開,腳步有些不穩。

劉寧忙上前攔張洲安,被他閃身避開。她再上前,張洲安再避,快步離開。劉寧沒法,跑上幾步從背後一把抱住張洲安:“大人,別走!”

張洲安停住腳步:“你到底想幹什麽?”

劉寧臉貼著張洲安後背,雙手緊緊不放:“我有話跟你說。”

二人默了一陣,張洲安幽幽道:“你松手,我聽你說。”

二人在一旁涼亭中坐下。劉寧道:“大人,我不會走,可是……”“可是什麽?”張洲安看著劉寧,一臉冷峻:“你一走就是幾年,你不怕你下次來,我跟那個古奇一樣,老成那個樣子?或者,等不到你下次再來,我已經跟趙瑞一樣。還是,你來到這裏就是意外,再也不會來?”

他連古奇的事都知道了,只是沒有說。

劉寧心被揪了一般,她面上微笑,笑得很是勉強:“大人,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張洲安看著劉寧,苦笑道:“你想賭什麽?”

“賭我就算離開也一定會回來。”

張洲安清冷的聲音有些哽咽:“劉寧,你是一定要離開?”

劉寧笑強忍心中酸楚:“你也知道我是仙女,走不走的由天不由我。大人,我們賭吧!”

張洲安聲音低啞:“用什麽賭?”

劉寧含淚笑道:“如果我能回來,大人你要一輩子疼我護我,如果生出二心,我就……再不見你!”

“劉寧!”張洲安低聲道:“你這個賭,本就打算離開不再見我,有必要嗎?”

劉寧笑道:“有,因為我很想再見你。”

“那便別走!”張洲安用力抓著劉寧的右手手腕,眼眶發紅看著她,聲音隱忍中帶著壓制不住的無助:“告訴我,你怎麽才能不走?什麽天!就算有天我給你捅破了它!”

“大人,我不想走,可我擔心,有一天我不得不走。我希望永遠沒有那一天,就算有,我只要還有一口氣,也會回來找你。你老了,我就陪著你老去,你去了,我也陪著你去。劉寧舉起左手對著明月立誓:“大人,如果我不回來,就讓我消失在漫長的時空中,灰飛煙滅。”

“劉寧!”張洲安臉色大變,聲音有些發抖:“住口!”

劉寧手腕發痛:“大人,我已立下誓言,你可……放心了。”

張洲安面色陰沈,冷聲道:“你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幹什麽立此毒咒?本王不是非你不可,劉寧,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劉寧笑道:“我就是把自己看得很重,請大人不要辜負我。”

張洲安眼中有淚,看著劉寧眼神溫柔:“劉寧,我知道……你去的那個地方我去不了,我會在這裏等著你。你放心,我的身邊,只有你。”

劉寧點頭,強顏歡笑:“如此甚好。”

張洲安嘆氣,一把摟過劉寧,頭靠在她腦袋上:“你不是說沒有吃過燕窩粥珍珠粉,我這裏有,你哪裏都別去,就在這裏吃一輩子。”

“好。”

“你不是想我給你寫扇面,我給你寫,我們一起寫。”

“好。”

“我帶你去看戲。”

“好,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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