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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中的停留,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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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中的停留,一片混亂

這一次穿越,劉寧在白光中停留了很久。沒有昏迷,一直清醒的停留,久得她以為自己永遠都出不去了,或者出去了會成為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妖怪。她很想看看自己的頭發是不是全都白了,可惜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

這樣不知道結果的折磨最折磨人,還不如昏迷,長痛不如短痛。昏迷之前的痛苦也難以承受,到底知道會有結束的時候,現在這樣時空靜止,無窮無盡,這才是不生不死,生不如死。就在劉寧以為自己會在這白光中耗盡自己的時候,她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劉寧楞住了。眼前的天空一片鮮紅,紅得妖冶。怎麽,這次是穿越到了玄幻世界?

除了安平,劉寧哪都不願意去,她簡直生無可戀。劉寧頭痛加劇,感覺腦中有什麽在飛快倒流,跟白光的流逝一樣。頭痛中有些模糊,不好!劉寧忙吃下一粒藥。一陣難以忍受的眩暈後,白光流逝之感消失,劉寧劇烈喘著氣。

等到平靜下來,天空閃動幾下紅色消失。這是在關閉什麽開關嗎?睜眼看周圍,劉寧又吃了一驚。她躺在一片……遺體之中。撲鼻的腥味,到處彌漫的硝煙,殘破的旗幟。這是在戰場上。

劉寧忙起身,到一小片空地處幹嘔一陣,從挎包中摸出口罩戴上。她看看這些士兵的服裝和旗幟上的字,心中一緊,主要是安平的。看看戰場,安平國吃了敗仗,是跟麗國交手。

正值夏日,這裏臭氣熏天。此地不宜久留,劉寧到大河旁清洗一陣,進入一旁密林。

走了停停行了半日,一路都是難民遺體。記得以前,邊境也頻發戰亂,現在慘烈之狀更甚當日。

突然劉寧停住,她看見了活人。這是一群衣衫襤褸的人,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看著劉寧神情麻木。

是難民群。

劉寧自覺走到邊上,靠樹坐著休息。

劉寧想起什麽,從挎包中掏出鏡子。她面容未變,頭發……從額頭到腦袋頂端部分,都白了,帶著股詭異的時尚感。

劉寧深深吸一口氣,將黑袍帽子戴上,又將口罩戴上。周圍兩三百人,沒有一點聲響,林中一片死寂。旁邊一個神色淒苦的老人,劉寧悄聲問:“爺爺,發生了什麽事?”

老爺爺看著劉寧一臉冷漠,周圍的人齊刷刷看向劉寧,用同樣冷漠的眼神無聲譴責她。劉寧忙擺擺手,不問了不問了。

馬蹄聲隱隱傳來,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方向,面露絕望之色。大家都背好包袱,互相攙扶,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聽得馬蹄聲離這處越來越近,有人按捺不住,已經朝著一邊急急走了,接著走的越來越多。劉寧便跟著一個絡腮胡年輕人帶的一隊人,約摸四五十人,匆匆離開此地。

眼見得有馬蹄聲過來,看著這裏地形熟悉,劉寧對那年輕人道:“我知道哪裏安全,你們跟我走。”年輕人看著劉寧:“你怎麽知道?”劉寧道:“這裏我來過幾次,你信我。”

年輕人看看劉寧:“你看著不是逃難的人。”劉寧道:“之前不是,現在是。隨便你,我自己走。”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年輕人遲疑片刻,招呼大家:“跟她走!”

劉寧帶著大家東繞西繞行了許久,進入谷中寒潭。沒有人跟來,大家松了一口氣。很快有人發現了水中的銀魚和灌木叢中的蘑菇,男子下水撈魚,女子采摘蘑菇,很快,山谷中充斥著烤魚和烤蘑菇的鮮香。大家狼吞虎咽起來。

年輕人拿了一條烤魚過來遞給劉寧,坐在她旁邊:“這裏倒是個好地方,世外桃源不過如此。”

劉寧吃著魚:“是個好地方,我沒亂帶路吧?”

年輕人笑了:“還在怪我不信你?”

劉寧笑道:“不敢不敢,我一個人走也害怕,還要靠你庇護呢。”

年輕人看著吃到魚激動得淚流滿面的人,神色酸楚:“我們是一個村子的,我叫鄭成。出來時八百餘人,瘟疫死了一半,被外族殺死一半,又病死餓死許多,就剩我們這些人了。好些日子沒有吃到這樣的東西,托姑娘的福。”

劉寧道:“不客氣,也不是我的,大自然的饋贈。我叫劉寧,請問鄭成,現在是哪一年?”

鄭成楞了一下:“二二六九……”

上次是二二六五,離開一年抵三年,這樣說來,自己在白光中耗費的時間頂這裏一年。劉寧心中震驚,要是在白光中再停留一些日子,大人,怕都成老頭子了!

劉寧問鄭成:“怎麽邊境亂成這樣?”

鄭成神色狐疑:“姑娘不是安平人?不知道?”

劉寧道:“我是安平人,我一直生活在類似這裏的地方,對外界發生之事一無所知。”

鄭成道:“既然這樣,現在人不如狗,姑娘出來做什麽?”

劉寧道:“能躲著,不過是有人在外面擋著罷了。如果大家都躲著,最後躲的地方一樣不安全。”

鄭成動容:“姑娘所說極是,想來姑娘就是傳說中太平隱居亂世出山的高人,鄭成佩服!”

劉寧汗顏:“也沒有你說的這樣高尚,我來這裏實屬意外。聽你這語氣,你有報效國家之志?”

鄭成道:“空有志向有何用?我文不精武不通,廢人一個,能茍且保得小命已經萬幸。”

劉寧道:“我看你很有擔當,遇事冷靜果決,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一定能夠人盡其用。”

鄭成看看吃得暢快的村民:“容我再考慮考慮。”

劉寧道:“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怎麽樣的形勢?”

鄭成道:“姑娘不知。本來麗國和安平勢均力敵,還可維持時局平衡。可一年前,安平突然爆發瘟疫,所幸經歷一番曲折,現在勉強控制住了,可財力大損。不知怎的,瘟疫很快蔓延周邊各國。那些小國承受不住紛紛對外開戰,這下熱鬧了,大家打成一片。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我看怕是為什麽打的不知道。麗國武力雄厚,趁機吞並了周邊五個小國。現在,近處的就安平還和麗國對峙,安平可謂內憂外患臨崩一時。說到底,不管哪國開戰,受難的就是我們這些百姓。”

劉寧心中震驚,這才幾年,這裏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當日是地獄,現在怕是煉獄了,塗炭的是生民。

劉寧心道,難怪這個世界天體異象這樣明顯,中間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一切早有預示。掐指一算,離下次還有一些日子,自己怎麽樣也要見見……美花他們。

劉寧問鄭成:“我想上京,明日就走,你好好想想跟不跟我一起走。”鄭成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明早回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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