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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毒蛇,沖著大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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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毒蛇,沖著大人來的

張洲安伸手對著那物一捏一甩,揮劍將那物斬成幾節。油燈照到地上,那物原本筷子般長,現在蚯蚓斷成兩節一般,不停蠕動。

灰灰鳥不知道從哪裏飛了過來,停在阿曼肩膀上,湫湫叫著。

“蛇!有劇毒!”吳先生驚呼:“阿曼姑娘不要動,不要激動,喘氣也輕些慢些,免得毒液蔓延。”他忙打開醫藥箱,幾根銀針紮下:“我已封住穴位,快將阿曼姑娘抱到床上,我給她挖肉排毒。”

張洲安一把抱起阿曼,匆匆走了進去。

小俊道:“我去燒水。”

吳先生匆匆跟在張洲安後面,想起什麽回頭道:“寧兒,那蛇除了毒是極好的藥材,難得一見,只不能死太久。你快些用火鉗夾到炕中小火炭燒,燒一刻鐘輕輕夾出。你註意蒙上面具,手不要碰到。”劉寧道:“先生放心!”

劉家村時,劉寧沒事跟著吳先生一起炮制一些簡單的中藥。她知道吳先生是愛惜藥材之人,是一點藥材都不肯浪費的,這種毒蛇很少見,更是難得。

她戴了面具,將火勢調整為微火,幾段筷子般細的毒蛇用火鉗夾起投入火竈口不時翻動,時間到了小心夾出,用一個盒子將燒成黑炭的蛇段收好。

這毒蛇,難道就是害死萍萍的毒物?怎麽跟到這裏?

劉寧心中納悶走到院中,打亮黑電筒將院子周圍照了一遍。她動作小心翼翼,只怕還有毒蛇。想到什麽,在張洲安之前座位的對面,劉寧細細看了一番墻體。

並無異常發現,這蛇哪裏來的?

劉寧擡頭看看頭頂遮天的大樹,蛇會爬樹?會。

劉寧走到阿曼屋內,一股濃濃的藥味,一派緊張氣氛。美花進進出出,不時端著熱水進來。

只見阿曼渾身皮膚腫脹發黑,嘴角滲出一些褐色血跡,看著痛苦不堪。吳先生在給阿曼一點一點施針,不時轉動一下銀針,拔出又插入另外一處。看來很是棘手,吳先生神情嚴肅,小俊不時給他擦去額頭汗水。

張洲安一直握著阿曼手,安慰她道:“阿曼,不會有事的,吳先生醫術了得,你不會有事。”

劉寧上前輕聲道:“先生,蛇已經炮制了。”

吳先生道:“寧兒,阿曼現在很危險。我教過你穴位和施針,你還記得嗎?”

劉寧點頭:“記得。”只是實踐操作的少。

“你在她腳底刺針,聽我的話,按照深淺角度紮那幾個穴位給她放血。”

劉寧有些忐忑:“先生,事關人命,我手生怕紮得不好。”

“顧不了這麽多了。”吳先生道:“這裏只有你能做這事,好賴試試,總比看著她死好。”

劉寧依言,和吳先生配合著施針。一股股細細的淤黑的血從施針處湧出。劉寧想到什麽:“吳先生,你不是常說原湯化原食。蛇幹是不是可以給阿曼吃些,以毒攻毒?”

吳先生眼睛一亮:“現在蛇幹已經無毒,姑且一試。”

美花撿了一段蛇幹,用溫水沖開攪勻。小俊捏著阿曼臉頰,哢嚓一聲臉骨響動,將藥水悉數灌下,又哢嚓一聲將臉骨正位。阿曼半點反應也沒有,看來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吳先生和劉寧一頭一腳配合著施針推拿,過了半個時辰,流出的血液看著黑色淺了一些。

“好轉了寧兒。”吳先生心中高興:“寧兒,你要是跟著我學,一定比你哥哥更快入門。”

張洲安看看劉寧:“劉寧你臉色怎麽這樣難看。”

施針看著簡單,兼以推拿很是耗費精力。劉寧臉色發白,只覺渾身虛軟無力:“我沒有力氣了。”

吳先生回頭一看劉寧,心中一驚:“你身弱體虛,不要也累倒了。阿曼姑娘已經好轉,你快回去休息。”

張洲安道:“我送你回去。”他就要離開,手被阿曼死死抓住。看著阿曼緊閉的雙眼微微抖動,張洲安道:“小俊送劉寧回去,我等下過來。”

夜已深,劉寧在床上翻來覆去,總算聽見張洲安推門進來。

劉寧忍了一會,披衣起床,蹬蹬蹬碎步跑到正在喝茶的張洲安身邊。這樣“劇烈”運動過後,劉寧頭暈氣喘,在張洲安身邊坐下:“大人,沒事了?”

張洲安看看劉寧白得近乎透明的臉,手摸上她額頭,替她擦去細汗:“你怎麽這樣,看著不比阿曼好。吳先生還沒有走遠,我去叫他回來。”

劉寧抱住張洲安胳膊:“我沒事,別勞煩先生。大人,我就是……一時有些激動。”她抹一把臉上冷汗:“休息一下就好。”

張洲安看著劉寧挽著他胳膊的手,倒了一碗茶遞給她:“不管怎麽樣,明日沒有好些,一定要看先生,不能諱疾忌醫。”

劉寧雙手接過喝了幾口:“大人,快說說阿曼的情況。”

張洲安道:“我當你睡得安穩,怎麽不自己去看?”

劉寧道:“我去了無濟於事。”

張洲安道:“她已經無礙,需調養幾日。正好戲院的事沒有了結,便再停留幾日。”

劉寧幽幽道:“她這次救大人有功,大人只怕要帶她上京。”

張洲安放下茶碗:“她此番行動,方才醒來就苦苦哀求我帶她上京。我即便帶上她,也不會帶入王府,劉寧你別多想。”

劉寧點頭:“大人是重情義的人,自然無法拒絕。只是大人,此事有異。安平境內的毒蛇都是粗長鮮艷,這樣的毒蛇應該生存在沙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張洲安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甚是蹊蹺。你懷疑有人帶過來?”

劉寧道:“難道你覺得,它會自己跟著我們一路過來,伺機偷襲你嗎?”

張洲安眉毛一揚:“偷襲我?你是說,這蛇是沖我來的?它還盯著專門的人偷襲?”

劉寧道:“不然呢,我們幾個人,偏偏飛向你。我不覺得它是隨機挑選,怎麽就知道你最有地位?”

張洲安默了片刻:“如果這樣說,那放蛇之人目的是什麽?要我的命?當時吳先生在場,要命也該挑吳先生不在的時候。”

劉寧道:“只需要看最後的得益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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