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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喝藥,送你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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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喝藥,送你石頭

清晨,劉寧本想多睡一會,被一陣令人作嘔的臭味熏醒。

大嬸端了藥汁推門進來:“藥來了,姑娘趁熱喝吧。吳先生交待一定要喝完,姑娘傷才能更快好。”

這藥汁味道濃郁,隔著門劉寧聞著氣味就很想吐,此刻端到面前,更覺惡心至極。劉寧捏著鼻子:“吳先生這藥不會在茅廁裏泡過的吧,怎麽這樣難聞?”

劉寧想著抿一口,近距離被藥汁臭味熏得忍住胸口翻騰。她一把推開藥碗,別開了頭:“我不喝,慢些好也沒關系。”大嬸道:“姑娘一口沒喝呢,到底忍耐著喝一些吧,聽說這藥很金貴,不要浪費了。”

劉寧擺手:“大嬸喝了吧,我實在喝不下去。”開玩笑,雖不知道糞水的滋味,想來這個也差不到哪裏去,劉寧哪裏喝得進去。

大嬸很是為難,看著進來的張洲安:“大人,你看,姑娘不喝。

張洲安接過藥碗:“你先出去,我來。”

張洲安坐在床邊:“劉寧,吳先生熬這藥不容易,昨天半夜就一直守著藥罐,你要白費他苦心?”

劉寧盯著黑黝黝膩乎乎的藥,一臉為難:“大人,我實在喝不下。吳先生的辛苦我記在心上,你饒了我吧。”

張洲安看著劉寧挑了挑眉:“你喝不喝?”

劉寧轉開頭:“不喝!”

張洲安道:“你別後悔。”

劉寧捏著鼻子:“我喝了才後悔,快拿開,蒼蠅都要被熏死。”

張洲安吸一口氣,端著碗喝下一大口。劉寧睜大眼睛,看著張洲安一把抓住她後腦勺固定不動,臉貼近她的臉,直到……嘴唇也貼上。

劉寧睜大眼睛,不覺被張洲安撬開嘴唇,一股藥汁湧進口中。她想吐出,唇舌被張洲安死死堵住。劉寧心慌之下將藥汁咽下,只覺口中一股濃厚的苦味。這藥聞著臭,味道倒是極致純粹的苦。

劉寧一把推開張洲安:“大人!你這是做什麽,臭流氓!”張洲安抿抿嘴唇:“你不喝,我便餵你。你喝是不喝?”

劉寧眼中包著眼淚,端過碗閉眼將藥咽下。不多時,只覺全身都在苦水中浸泡了幾天幾夜,當真苦得麻痹,苦不堪言。她將藥碗塞到張洲安手中,抖著嘴唇:“我喝完了,可以了吧?”

張洲安看著劉寧,替她擦去嘴角藥漬:“你下次再不好好喝藥,我繼續。”

劉寧很是無語:“不勞大人費心,我自己會喝。”

張洲安道:“這樣最好,還要一滴不剩。要不是看吳先生熬藥辛苦,你以為我願意犧牲自己?”

劉寧冷哼一聲:“大人犧牲真是大,劉寧感激不盡!”

張洲安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這是外敷的藥膏,我給你敷藥。”劉寧摘下面具:“吳先生效率忒高。”她看著那藥膏顏色:“他炮制中藥的手法實在了得,簡直是百分百覆制。”

張洲安仔細給劉寧敷上了吳先生煉制的藥膏。這藥膏氣味重,黏黏糊糊,戴面具不方便,劉寧又纏上了白色紗布。

劉寧照著鏡子:“裹得跟個木乃伊一樣。”張洲安敲一下她腦袋:“什麽木乃伊,說人話!”劉寧道:“一個形容詞,你不用知道。”

張洲安拉上劉寧:“走,美花做了你愛吃的面食。吃了早飯我帶你出去逛逛,免得你老是擔心有人要害你。”

吃了美花做的面條,劉寧心滿意足,拉著張洲安一路到了礦石一條街。這裏的人跟邊市上的人一樣,都帶著面具蒙著面紗,對劉寧的木乃伊造型見怪不怪,只靠近她時都捂住了口鼻,眼睛透著嫌棄。

看看這個攤位,又看看那個攤位,劉寧眼睛閃爍著各色寶石的光彩。張洲安道:“你這是來過過眼癮?”劉寧白他一眼:“不然咋地,我也不像大人有火眼金睛,也沒有銀錢,不敢去賭。”

張洲安驕矜道:“我給你那塊青玉,足以壓倒這集市上所有寶石。就是這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塊更好的。”劉寧道:“話是這樣說,可大魚大肉吃膩了,偶爾清粥小菜也很可口不是?我就算不擁有,看著這些美麗的石頭,心情也是美麗的。”

張洲安嘴角上揚,握著劉寧手上的手環:“這手環雖是古木,早就已經玉化,也不是這些石頭可以比的,據說生死之際可以助人起死回生。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個,除了我手上這個。”劉寧道:“大人,我就看看,也沒有說你的東西不好。小氣!”

張洲安道:“我小氣?你倒說說,你送過我什麽?”劉寧搜索大腦,有些汗顏:“我不是大人,實在沒有什麽可以拿得出手的。”看張洲安陰沈著臉,劉寧忙道:“這樣大人,你看中哪塊石頭,十兩之內,我送你。”

張洲安冷著臉道:“不用你破費。”劉寧急道:“大人這是怎麽回事,突然翻臉生氣,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張洲安道:“我不可理喻,你好好想想,你當真一樣東西都沒有送過給我,還是連送過我東西都忘記了?”

劉寧心中一緊,看這樣子,自己要是想不起來,這大人是不好哄了。她加緊大腦搜索,認真道:“我這人吧,對別人有什麽好處從來不放在心上,對大人也是一視同仁。大人,可否提示一二?”

張洲安看她一眼:“得了吧劉寧,你就是對我一點……”張洲安不再說話,嘆了口氣。

劉寧心中莫名愧疚,她拉著張洲安在一個攤位蹲下:“大人,你選一塊,我送你。”張洲安幽幽道:“你送我,我自己選?”

劉寧點頭:“好,我挑一塊,要是開了不好大人別嫌棄。”

張洲安道:“你挑就是。”

劉寧選了一塊心形黃皮石頭,切開之後是一塊黑色岫玉。這石頭水頭還過得去,只裂痕頗多,品質並不算好。劉寧心中失望:“這玉我都看不上,不要了。”

她剛扔出,黑玉被張洲安一手接住:“我要。”他將石頭揣入懷中:“你送了我東西,以後可要記得。”劉寧道:“大人不嫌棄就好。”

張洲安拉上她:“前方有個戲院,我帶你去看。”

二人在樓上坐下,劉寧吃著零食,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看得興致勃勃:“多久沒有看戲了,托大人的福。”張洲安道:“你這樣喜歡看戲,可看出了什麽名堂?”劉寧道:“我就覺得他們的妝發服裝腔調身段無一處不美,也聽不懂在唱什麽。”

張洲安笑道:“感情你就看個熱鬧,我還當你懂戲,你這樣子不知道騙多少人。”劉寧笑道:“看戲不就看個熱鬧?我不懂戲,這些年在這裏看了這麽多戲,是真心喜歡上了各類戲曲,更喜歡這種氛圍。大人,你可懂戲?”

張洲安道:“我雖不是內行,從小跟著姑姑看了不少戲,知道他們在唱哪出,也知道一些行話。我給你說說。”

張洲安給劉寧仔細講了這出戲的背景情節臺詞角色等細節,劉寧聽得嘖嘖稱讚:“大人還說不是內行,聽你一席話,勝看十年戲。”

張洲安敲一下她腦袋:“就你會說,以後看戲,我都給你解說,至少不盲看瞎聽。”

劉寧抱拳:“多謝,辛苦。”

張洲安嘴角揚起:“樂意至極。”

二人有說有笑,氣氛很是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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