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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宰的兩腳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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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宰的兩腳羊

半夜,一條繩子從頭頂拋下。

劉寧擡頭瞇眼一看,秦河!

秦河作噤聲手勢,對她招一招手。

劉寧搖頭,輕聲道:“手腳被綁住了,上不來。秦河你快走,別管我。”

秦河沿著繩索慢慢下來,他看看另外幾人,解了一陣劉寧手腳的繩索。這繩結捆得刁鉆,一時不能解開。秦河將劉寧扛在肩上:“我來得急,劍沒有帶過來,先離開這裏。”

劉寧問:“你來了,美花呢?”

秦河道:“她在車上等我們。”

阿曼道:“你們走了,我們怎麽辦?”

秦河道:“你們先等著。”

綠桃突然崩潰大哭:“為什麽沒有人來救我,為什麽!劉寧都有人來救,我為什麽要一直待在這裏?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幾人阻止不及,綠桃的聲音已經傳出,驚得上面馬兒打了幾個響鼻。

很快腳步聲過來。

秦河忙放下劉寧,收了繩子躲到一旁草垛黑暗之中。

劉寧對幾個女子輕聲道:“你們要想出去,就瞞著。綠桃,冷靜一點。”

綠桃停住哭泣:“我想出去……”萍萍腹誹道:“還不如我呢,這個樣子。”阿曼道:“閉嘴,你嘴最碎。”

劉寧看著幾人:“大家要走都能走,不然都死在這裏,誰要告密,誰死得最快,不然試試!”萍萍見劉寧一直看著她,弱弱道:“我什麽都不會說,你們別這樣看我。”

一個木梯扔下,那母子二人點著油燈下來。

“哪個在嚎!”銅包鐵指著幾人吼道:“你,你,還是你?”

劉寧道:“是我!嚎算什麽,這裏又臟又臭,豬狗都待不住,沒瘋算好的。再不放我走,我就一直嚎給你們聽!”

銅包鐵道:“兒子,你看吧,她一來就不太平,還不知道惹出什麽事來,給我結果了她!”她兒子道:“娘,她這是欠收拾。今晚我就辦了她,一定叫她老老實實。”

銅包鐵吐了口唾沫:“混小子!你還不死心,這女人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你是靈迷了心竅,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你不動手,我這就殺了她!”

銅包鐵舉著刀就要刺向劉寧,秦河沖了上來,用一塊木頭將銅包鐵打翻在地。

“娘!”銅包鐵兒子沖了上來,和秦河扭打一起。

要是以前的秦河,這兩個人哪裏夠看的。此刻秦河重傷在身,手腳很是不便。方才砸銅包鐵那一下已經用盡全力,現在被銅包鐵兒子壓制不能動彈,秦河被揍了幾拳暈了過去。

“秦河!”劉寧大喊。她從來沒有想過,秦河從來無往不利,會被一個糟老頭揍成這樣。

男人將銅包鐵扶起:“娘!娘!”

銅包鐵身板硬朗,很快醒了過來:“兒子……”她指著劉寧:“她是個禍害,趕快殺了她!”

男人看著劉寧:“好,娘,還有這個男人,一起殺了。”

銅包鐵想了一想:“不急,只要你下了這心就好,留到明天早上再放血,新鮮。”男人道:“就依娘。”

男人將劉寧和秦河扛到上面廚房捆在柱子上,用了許多繩索,一層一層將二人捆得嚴嚴實實,半點縫隙沒有。

他對劉寧道:“你男人不來,我還可以留你一條命,他傷我老娘,你們一定要死!”劉寧道:“你不放了我們,就別說這些。”

男人蹲下,盯著劉寧看了一陣起身走了。

看著天色漸漸發白,劉寧低聲道:“秦河,秦河……”

秦河醒了過來:“劉寧……”

劉寧將經過說了一遍:“只希望美花不要過來。”

“我點了美□□位,她一時半刻不能行動。我跟她說了,如果我不能帶你回去,叫她自己想辦法回京不要來找我們,將這裏的情況悉數告知京中。”

劉寧道:“你這樣來找我,美花一定很恨你。”

秦河道:“能保一個是一個,要不是我被蔣明廢了功夫,我一定殺了這二人。實在可恨!”

劉寧聽得心驚:“你功夫被廢?”難怪……

秦河道:“蔣明不比當日,現在的他手段毒辣。劉寧,我已經不是能守護大人和你的那個秦河,我就是廢人一個。”

一個功夫被廢的人,跟一個人被廢了手腳差不多,對秦河來說,他自己就是一個廢人了。林雨功夫被廢後,頹喪了許久還不能接受現實,秦河的境遇,美花怎會不知?

劉寧難受:“你一定沒有告訴美花,她以為你就算重傷還有功夫在身上。要是知道……”

“她知道了徒增擔心,我沒有告訴她。”

劉寧道:“蔣明那個畜生,當日你對他不薄,他這樣對你。”

秦河道:“我娶了美花,他恨不得我死,當然我怎麽痛苦他怎麽來。他知道廢我功夫比殺了我還有用,哪裏會放過我。”

劉寧道:“對不起秦河,我們動手太遲,叫你遭了這樣大的罪。你一定很痛苦,一路上裝著沒事,現在還來救我……”

秦河道:“我聽美花說了,你為了救我,和那錢小伍百般應付周旋。劉寧,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為了我費這麽多心思。”

劉寧道:“你是秦河,我們共生死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還有美花。沒想到現在我們會成待宰的兩腳羊,是我連累了你。要是我們真不能回去,美花怎麽辦?”

“顧不得這麽多,我欠她的,下輩子再還。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不能知道你有了危險不來。”

“秦河……”劉寧道:“你跟美花是一家人,你應該先顧著她。”

“你說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秦河道:“劉寧,你我二人好像還從來沒有這樣相處的時候。還記得遠洲遇到你,你就是一個滿眼是錢的人。”

想起當年,劉寧笑了:“那個時候你可不待見我了,對我嫌棄得不能再嫌棄。我問你話,你從來不肯多說一個字。我心中不知道罵了你多少次木頭人,你一定不知道。”

秦河笑了:“怎麽不知道?只是大人的事,我哪裏能夠跟你講。劉寧,說起來你誤會我了,那個時候,我不僅不討厭你,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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