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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一些,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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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一些,恍若隔世。

劉寧渾身無力,軟軟靠著張洲安,我不想死……不想死……我房貸才還清,剛實現財物自由,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才不要死在這裏!

劉寧任由張洲安抱著,跟個失了靈魂的布娃娃一般,心中一片麻木,眼神沒了光彩。她一臉茫然看著張洲安,張洲安面色從容,眼神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看著劉寧,額頭貼近劉寧額頭:“劉寧,別怕,一下子就過去了。”

眼看著香就要燃盡,秦河帶著哭腔大吼一聲:“美花!秦河就此別過!”

瀕死之際,大家心中都念起了自己最記掛的人,面色或悲愴或歡喜或跟劉寧一樣麻木恐懼。

趙瑞看著劉寧,想伸手將她拉過,手伸到一半到底失了勇氣,只能長長嘆息。

香最後一點火星熄滅,香灰跌落。

眾人都閉上眼睛,等著死神的宣判。

時間已過,一片寧靜,沒有爆炸發生。

砰砰砰猛烈的撞擊聲,有人從外面用力撞門。

眾人都睜大了眼,心知有了轉機,只是經歷必死之心後一時身體僵麻不能反應,面面相覷之後才驚喜異常。

新站長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秦河上前一劍刺穿他的胸口:“你這畜生,天不幫你!”新站長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趙瑞激動不已,一把拉著劉寧手眼眶濕潤:“劉寧,不用死了,我們不用死了!劉寧……”他想告訴劉寧,他記起了一些事,只有二人才知道的事……

張洲安眸色一暗,將趙瑞一把推開:“趙大人這是高興過了頭,忘了自己的身份?趙大人,你是有家室的人,請自重。還有,劉寧是我的人,你離她遠些。”

趙瑞看著空空的手,只覺失去了對自己極為重要的東西,一時心中失落空了一個大洞,再也無力修補。他沈痛至極之下,神色更加恍惚,面色比被秦河刺傷的新站長好不了多少。

劉寧還沒有緩過勁來,傻呆呆看著張洲安:“沒有爆炸……沒有死……”張洲安敲一下劉寧腦袋:“劉寧,我們又逃過一劫。”他情不自禁親了一下劉寧腦袋:“我們都活下來了,劉寧!”

轟的一聲,門被撞開。

前站長擦著汗水進來跪下:“草民來遲,大人受驚了。這門窗外面不知道何時又被封上了一道石磚墻,很是嚴實牢不可破。看著顏色新鮮,應就是前幾日我去邊地購置菜蔬時設置的機關。”

張洲安扶起劉寧坐下:“站長來得及時,看來炸藥未炸也是你的手筆。”

前站長看著血泊中的新站長:“你們走後,我被這奸人百般欺辱。雖淪為雜役,倒是在暗處發現了這奸人作惡端倪。這驛站不是人人都被他收買,忠心之人大半,都願意拼死鏟除奸人,故等到今日他露出馬腳。”

秦河厲聲道:“好個站長,這樣嚴重的事,竟然不第一時間跟我們通報!萬一發生意外,今日我們都會葬身於此!你好歹做了這麽久的官員,連輕重緩急都不知道,還瞞著我們暗自行動!”他一把滴著血的劍架到前站長脖頸。

阿娟撲通一聲跪在前站長邊上,對著張洲安磕頭:“他一片忠心,大人饒命!”

張洲安道:“秦河,聽聽他怎麽說。”秦河瞪前站長一眼,收了劍。

前站長擦一把汗水:“此案行事確實不合規矩,可也是無奈之舉。大人,你們回來之後,這奸人便將你們帶到此處,我等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又怕打草驚蛇叫他提前行動。我們便在暗處跟著將那些炸藥排除,只等他自行暴露。”

胡易不滿:“你想得挺好,要不是寧妹發現酒水有異,我們差點都提前去了。你行事確實冒險,就是拿我們的命在賭!”楊帆道:“就是,你還在這裏自鳴得意,以為自己算無遺策?”

前站長笑了:“夫人,你說!”

阿娟端端上前行禮,瞪了一眼面色死灰的新站長,看著前站長一臉驕傲:“我在廚房負責吃食,他準備的酒水,早就被我換了。時間太急,他盯得緊,炸藥隨時可以引爆,我們不能及時和大人溝通,只能見機行事。”

劉寧拍手:“站長,你夫婦二人看著焉不拉嘰,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智和手段,簡直就是神雕俠侶!”

前站長拉著阿娟手:“劉姑娘謬讚,我們盡力而為,是大人和姑娘福大命大,方能及時止險逢兇化吉。我們哪裏稱得上俠侶,還什麽雕?”

“神雕。”阿娟溫柔道。

前站長道:“我們可不是什麽神雕,我身犯重罪,只是一個罪民,劉姑娘別再稱呼我站長,折煞我了。”

劉寧看著張洲安:“大人!”

張洲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趙大人,他現在立下大功,可有獎賞?”

一時沈默,眾人看著似沒有聽到的趙瑞,有些奇怪。

趙瑞一向反應敏捷,現在看著不對勁。

劉寧從趙瑞臉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神情,跟方國某一時刻的趙瑞有所重合。以前趙瑞陷入深度思索中時便是這幅樣子,呆呆傻傻屏蔽了六感一般,在劉寧眼中很是呆萌可愛。

劉寧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從前,他心中一酸,趙瑞,趙瑞,以前多好,你發傻也很好,只怪我那時心中執念太深,沒有好好珍惜這樣好的你。就算在這裏,如果在你成親前遇到你,我一定不顧一切將你搶過來,可惜陰差陽錯……

一個趙瑞這樣,一個劉寧也這樣。張洲安見劉寧看著趙瑞又是這樣一幅癡纏樣子,心中不快:“劉寧!”

“趙大人!”劉寧回了心神大聲道:“我們安全了,沒有危險了,勞煩你回回神吧!”

大家看著魂不守舍的趙瑞,只當他真還在為方才的生死攸關嚇了過去,都紛紛笑了起來。

方才這一陣,趙瑞看著劉寧又記起一些事,叫他一見傾心的那些片段。他心中沈痛加劇,空洞擴大,無法呼吸。被劉寧高聲一喚,趙瑞強自鎮定心神,話不成話:“你們……方才……說什麽?”

劉寧將張洲安說的話重覆一遍:“趙大人,你好好說說,怎麽獎賞站長?”

看著劉寧期待的眼神,趙瑞恍若隔世久別重逢,他心中一酸,默了片刻低聲道:“他這番救下數條人命,就恢覆站長職務,大人看如何?”

張洲安只能忽略二人之間莫名的情緒交流:“趙大人所斷極好,就是如此。站長,你和夫人便好生照看著這處。等過幾年培養出能接你班的新人,你二人再回京城找我,謀個閑職好生過日子。”

站長和阿娟對視一笑,磕頭行禮:“多謝大人!”

胡易指著傷重的奸人:“大人,他怎麽處理?”

張洲安道:“留他一口氣,帶回三法司慢慢審問!”

“諾!”

按照電視劇的情節,此事應該告一段落。劉寧打個呵欠,覺得很是疲憊,想回房休息了。

誰知還有後續。“大人!”楚楚扶著墻進門,弱柳扶風就是如此:“楚楚來遲,大人見諒!”

她一個站不穩就要撲進張洲安懷裏,被他一把扶住。張洲安道:“沒事就好,你身子不適臥床才是。小俊,送楚楚姑娘回房!派人好生照料著。”

楚楚淚水漣漣:“方才楚楚被困在房中不能出來,知道出了壞事,一心只牽掛大人安危。大人,楚楚只想陪著你。”

張洲安看著劉寧和趙瑞眉目交流,對楚楚有些不耐:“楚楚,身子要緊不要任性。小俊!”

小俊上前用巧勁扶著楚楚出了門:“楚楚姑娘,我送你回去。”楚楚無奈,被小俊一路扶著出了門。

看著楚楚離開,楊帆笑道:“這楚楚姑娘對大人癡心一片,看來大人是不能輕易打發了。”胡易看著劉寧:“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楊帆問:“誰是落花,誰是流水?”

秦河道:“多話,都散了!”

張洲安看著劉寧:“劉寧,你臉該換傷藥了,我陪你回房換藥。”“哼!”劉寧莫名生氣,拂袖而去。張洲安嘴角一揚跟了上去。

趙瑞看著一前一後出去的二人,吐出一口血來,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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