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科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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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科死亡真相
晚上，大家夥照常圍著篝火聚餐。
閑談一陣，突然起了爭執。
開始，克麗絲和米多多打成一團。接著，大牛和金剛滾到一堆。還有另外幾對，都動起手來。有的打著打著，發現是誤會，一起將塔吉揪了出來，就要揍她。
塔吉抱頭求饒：“我以後再不偷看多嘴了，你們饒了我吧，求求你們……”
古奇大叔從帳篷中走了出來：“都給我住手！我是沒有想到，這堂堂皇家商隊，竟然有這麽多腌臜事？都給我一一說來。”
聚眾者包括塔吉，跪成一片。
米多多的面包確實是被克麗絲偷吃了，古奇大叔罰克麗絲給米多多洗一個月的襪子。
洗襪子，這不是自己和楊玉帆打賭時的尋常項目，古奇大叔也好這一口？
大夥掩嘴偷笑。
金剛的錢少了，是暗中賭博輸掉。古奇大叔將參加賭博的幾人一人罰了二兩，由金剛交給大牛作為精神損失費並當面道歉。
看著金剛苦著臉，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眾人笑個不停。
今晚，這戲份一出接著一出，很是熱鬧。大家倒是比過節還要激動，還要開心，連飯後的篝火舞都沒心思跳了。
古奇大叔處置了幾樁民事糾紛，說到最後一事，有些棘手。大家夥也安靜下來。
由八卦天後塔吉爆出的最後一事，是當日商隊遇到歹人，雙方搏殺中，商隊死的一人吉科，據說不是死在歹人手裏，是被商隊大廚莫幹錯手殺死。
大廚莫幹身材高大，一身精壯的肉，面色看著有狠戾之氣。他跪在地上：“領隊大人，沒有的事。我冤枉！”他指著塔吉，眼神兇狠：“塔吉整日胡說，十件沒有一件是真的。我要真殺了吉科，叫我……不得好死！我要塔吉發誓，要是她冤枉我，她不得好死！”
麗國人很相信詛咒，莫幹敢發這樣的毒誓，看起來他心中無愧。倒是塔吉，一直畏畏縮縮，不敢看莫幹眼睛，一副心虛的模樣。
古奇問塔吉：“塔吉，你聽誰說的？”
塔吉身上發抖：“我忘了，應該是記錯了……”
莫幹起身，指著塔吉罵道：“忘了？難怪你不敢發誓！你冤枉我殺人，不能這麽算了。領隊，我要求把這女人逐出商隊。”
塔吉驚慌失措，不住磕頭：“領隊，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古奇厲聲道：“塔吉，你在商隊欺負弱小，傳播謠言也就算了，還敢冤枉別人錯手殺人！這是逼莫幹到絕路，也是對吉科的不敬。這商隊不能留你了！給你半個時辰，你自己收拾東西走吧！”
這個地方，四周都是沙漠，塔吉要是被趕出去，不知道會怎麽個死法。眾人看著面如死灰的塔吉，一陣議論。
塔吉突然指著莫幹：“就是他殺的，我沒有說謊！我親眼看見的！”
莫幹神情一變，揮起拳頭就要揍塔吉。
劉寧上前擋在塔吉面前：“莫幹，你心虛不成！”
古奇見劉寧這樣，神情一變。她這出頭的模樣，像極了……
莫幹恨恨看著劉寧：“木拉提，你別多管閑事。她方才自己承認了冤枉我！”
劉寧問塔吉：“你為什麽要承認冤枉他？”
塔吉看著劉寧，一臉淚花：“我怕……莫幹把我也殺了。”
古奇喝道：“胡鬧！塔吉，你現在說的話，好不可信。不要拖延時間，快些離開！”
劉寧看著古奇：“領隊大人，此事有隱情。我問幾個問題，如何？”
古奇看著劉寧神色覆雜，他激動問道：“你有問題要問，你會斷案？”
劉寧道：“我不會斷案，我只是有些疑惑，需要他們二人解答。”
劉寧看著莫幹：“我問你問題，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你問！”莫幹昂首擡頭。
“好，現在開始。你叫莫幹？”
“是。”
“你四十？”
“不是。”
“你無父無母？”
“不是。”
“你會功夫？”
“是。”
“你功夫很好。”
“是。”
“你討厭塔吉？”
“是。”
“你當日殺了人？”
劉寧問話的速度越來越快，莫幹表情越來越緊張。
“是。”
“你殺了人？”
莫幹看劉寧一眼，咽了下口水：“……是。”
“不許停頓。你錯手殺了人？”
“……沒有。”
“不要停頓，回答是或不是？你殺了塔吉？”
“不是。”
“你殺了領隊？”
“……不是”
“你殺了歹人？”
“是……”
“你殺了同伴？”
“……不……是。”
劉寧眼神凜冽，語氣冰冷：“不準想！直接回答！”
“是。”
“你殺了米朵？”
“不是。”
“你殺了歹人？”
“是。”
“你殺了大牛？”
“……不是……”
“你殺了金剛？”
“不是。”
“你殺了歹人？”
“是。”
“你殺了米多多？”
“不是。”
“你殺了吉科？”
“是。”莫幹立刻叫道：“不是，我被你帶進去了！”
周圍嘩聲一片。
莫幹對著周圍大叫：“我被帶進去了，我被木拉提套住了！”他走到哪裏，哪裏的人就避之不及，退後兩步。
莫幹想要摸刀，早有兩個身材更為高大的守衛看到領隊示意，上前將他擒住。
領隊看著劉寧，神色莫辯，聲音有些顫抖：“木拉提，你方才問話的方式，誰教你的？”
劉寧道：“沒有人教。我只知道一個人在這樣連續的問話之下，心理素質不好的，很容易崩潰，下意識會吐露實情。可是僅僅這樣，還不夠。”
劉寧看著莫幹：“莫幹，你為什麽要殺吉科？”
莫幹看看周圍的人，已經有些狂亂：“我說了，剛才是口誤，我沒有殺吉科！”
劉寧將塔吉拉到莫幹面前：“她親眼看見你殺了吉科！”
莫幹血紅的眼睛瞪著塔吉：“你亂說！”
塔吉哭道：“我親眼看到的。”
劉寧道：“塔吉親眼看見，你把刀砍進了吉科脖頸！”
“胡說，明明是……”莫幹突然停住，大聲吼道：“你又誆我！”
眾人又是一陣嘩聲。“原來真是他殺的。”“這次塔吉沒有胡說。”“木拉提好厲害！”……
米朵上前，狠狠扇了莫幹一個耳光：“莫幹！吉科是你兄弟，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吉科是米朵未婚夫。
米朵又連續扇了幾下吉科，拔出彎刀就要砍他，被米多多抱住。米多多道：“姐，吉科大哥的死已經真相大白，由領隊懲罰吧！”
米朵掩面哭泣。米多多好像一下子長大很多，他恨恨看著莫幹，將姐姐摟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領隊問莫幹：“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莫幹看向米朵：“古奇，我和吉科同時追求米朵，你為什麽把米朵許給吉科？”
米朵看向吉科：“就因為這，你為什麽不殺了我？領隊之前問過我，我說我中意的是吉科。莫幹，你這個畜生！”
“畜生！”“該死！”“殺人償命！”圍觀群眾紛紛搬起石頭砸向莫幹。不多時候，莫幹身上就到處是血，奄奄一息。
古奇上前一臉沈痛：“都住手！莫幹，你要是個漢子，自行了斷吧，比石頭砸死體面，我會叫人安葬你。你欠了吉科的，跑不掉。”
眾人都看著莫幹，一時沈默下來，都將手中石頭扔掉。莫幹是該死，可他平日也算仗義，特別是在商隊遇到外敵時從來沖鋒在前，救過不少人。氣憤過後，有人輕輕啜泣起來，接著聲音越來越大，不知道是哭吉科還是莫幹。
莫幹對米朵道：“米朵，你殺了我，死在你手裏，我沒有話說。”米朵將彎刀扔到莫幹面前：“你自盡吧，我怕臟了我的手。”
莫幹拾起彎刀，看著夜空：“吉科，好兄弟，莫幹來陪你了。”他一抹脖子，在一片驚呼聲中，他倒了下去。
有人將莫幹擡了下去埋葬。
米朵看著塔吉，哽咽道：“塔吉，你看見了，為什麽不早說？”
劉寧道：“她哪裏敢說，是她說夢話我聽見的。她嘴巴這樣大，能瞞這麽久也是不容易。”
塔吉看著地上的彎刀，後怕道：“莫幹殺人的樣子實在可怕，就發生在片刻之間，當時那樣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米朵道：“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你看見。不然吉科現在還不能瞑目。”
塔吉擦一把眼淚，仍是驚魂未定：“你謝謝木拉提吧，她才是真正的大嘴巴，我比起她來差遠了。”
好多人端著碗過來敬劉寧酒。劉寧連著喝了幾碗，有些上頭，連連推拒：“客氣了客氣了……”
古奇老頭看著劉寧，當年那個女子的影子在木拉提身上漸漸重合。
莫非，木拉提是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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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夥照常圍著篝火聚餐。
閑談一陣，突然起了爭執。
開始，克麗絲和米多多打成一團。接著，大牛和金剛滾到一堆。還有另外幾對，都動起手來。有的打著打著，發現是誤會，一起將塔吉揪了出來，就要揍她。
塔吉抱頭求饒：“我以後再不偷看多嘴了，你們饒了我吧，求求你們……”
古奇大叔從帳篷中走了出來：“都給我住手！我是沒有想到，這堂堂皇家商隊，竟然有這麽多腌臜事？都給我一一說來。”
聚眾者包括塔吉，跪成一片。
米多多的面包確實是被克麗絲偷吃了，古奇大叔罰克麗絲給米多多洗一個月的襪子。
洗襪子，這不是自己和楊玉帆打賭時的尋常項目，古奇大叔也好這一口？
大夥掩嘴偷笑。
金剛的錢少了，是暗中賭博輸掉。古奇大叔將參加賭博的幾人一人罰了二兩，由金剛交給大牛作為精神損失費並當面道歉。
看著金剛苦著臉，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眾人笑個不停。
今晚，這戲份一出接著一出，很是熱鬧。大家倒是比過節還要激動，還要開心，連飯後的篝火舞都沒心思跳了。
古奇大叔處置了幾樁民事糾紛，說到最後一事，有些棘手。大家夥也安靜下來。
由八卦天後塔吉爆出的最後一事，是當日商隊遇到歹人，雙方搏殺中，商隊死的一人吉科，據說不是死在歹人手裏，是被商隊大廚莫幹錯手殺死。
大廚莫幹身材高大，一身精壯的肉，面色看著有狠戾之氣。他跪在地上：“領隊大人，沒有的事。我冤枉！”他指著塔吉，眼神兇狠：“塔吉整日胡說，十件沒有一件是真的。我要真殺了吉科，叫我……不得好死！我要塔吉發誓，要是她冤枉我，她不得好死！”
麗國人很相信詛咒，莫幹敢發這樣的毒誓，看起來他心中無愧。倒是塔吉，一直畏畏縮縮，不敢看莫幹眼睛，一副心虛的模樣。
古奇問塔吉：“塔吉，你聽誰說的？”
塔吉身上發抖：“我忘了，應該是記錯了……”
莫幹起身，指著塔吉罵道：“忘了？難怪你不敢發誓！你冤枉我殺人，不能這麽算了。領隊，我要求把這女人逐出商隊。”
塔吉驚慌失措，不住磕頭：“領隊，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古奇厲聲道：“塔吉，你在商隊欺負弱小，傳播謠言也就算了，還敢冤枉別人錯手殺人！這是逼莫幹到絕路，也是對吉科的不敬。這商隊不能留你了！給你半個時辰，你自己收拾東西走吧！”
這個地方，四周都是沙漠，塔吉要是被趕出去，不知道會怎麽個死法。眾人看著面如死灰的塔吉，一陣議論。
塔吉突然指著莫幹：“就是他殺的，我沒有說謊！我親眼看見的！”
莫幹神情一變，揮起拳頭就要揍塔吉。
劉寧上前擋在塔吉面前：“莫幹，你心虛不成！”
古奇見劉寧這樣，神情一變。她這出頭的模樣，像極了……
莫幹恨恨看著劉寧：“木拉提，你別多管閑事。她方才自己承認了冤枉我！”
劉寧問塔吉：“你為什麽要承認冤枉他？”
塔吉看著劉寧，一臉淚花：“我怕……莫幹把我也殺了。”
古奇喝道：“胡鬧！塔吉，你現在說的話，好不可信。不要拖延時間，快些離開！”
劉寧看著古奇：“領隊大人，此事有隱情。我問幾個問題，如何？”
古奇看著劉寧神色覆雜，他激動問道：“你有問題要問，你會斷案？”
劉寧道：“我不會斷案，我只是有些疑惑，需要他們二人解答。”
劉寧看著莫幹：“我問你問題，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你問！”莫幹昂首擡頭。
“好，現在開始。你叫莫幹？”
“是。”
“你四十？”
“不是。”
“你無父無母？”
“不是。”
“你會功夫？”
“是。”
“你功夫很好。”
“是。”
“你討厭塔吉？”
“是。”
“你當日殺了人？”
劉寧問話的速度越來越快，莫幹表情越來越緊張。
“是。”
“你殺了人？”
莫幹看劉寧一眼，咽了下口水：“……是。”
“不許停頓。你錯手殺了人？”
“……沒有。”
“不要停頓，回答是或不是？你殺了塔吉？”
“不是。”
“你殺了領隊？”
“……不是”
“你殺了歹人？”
“是……”
“你殺了同伴？”
“……不……是。”
劉寧眼神凜冽，語氣冰冷：“不準想！直接回答！”
“是。”
“你殺了米朵？”
“不是。”
“你殺了歹人？”
“是。”
“你殺了大牛？”
“……不是……”
“你殺了金剛？”
“不是。”
“你殺了歹人？”
“是。”
“你殺了米多多？”
“不是。”
“你殺了吉科？”
“是。”莫幹立刻叫道：“不是，我被你帶進去了！”
周圍嘩聲一片。
莫幹對著周圍大叫：“我被帶進去了，我被木拉提套住了！”他走到哪裏，哪裏的人就避之不及，退後兩步。
莫幹想要摸刀，早有兩個身材更為高大的守衛看到領隊示意，上前將他擒住。
領隊看著劉寧，神色莫辯，聲音有些顫抖：“木拉提，你方才問話的方式，誰教你的？”
劉寧道：“沒有人教。我只知道一個人在這樣連續的問話之下，心理素質不好的，很容易崩潰，下意識會吐露實情。可是僅僅這樣，還不夠。”
劉寧看著莫幹：“莫幹，你為什麽要殺吉科？”
莫幹看看周圍的人，已經有些狂亂：“我說了，剛才是口誤，我沒有殺吉科！”
劉寧將塔吉拉到莫幹面前：“她親眼看見你殺了吉科！”
莫幹血紅的眼睛瞪著塔吉：“你亂說！”
塔吉哭道：“我親眼看到的。”
劉寧道：“塔吉親眼看見，你把刀砍進了吉科脖頸！”
“胡說，明明是……”莫幹突然停住，大聲吼道：“你又誆我！”
眾人又是一陣嘩聲。“原來真是他殺的。”“這次塔吉沒有胡說。”“木拉提好厲害！”……
米朵上前，狠狠扇了莫幹一個耳光：“莫幹！吉科是你兄弟，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吉科是米朵未婚夫。
米朵又連續扇了幾下吉科，拔出彎刀就要砍他，被米多多抱住。米多多道：“姐，吉科大哥的死已經真相大白，由領隊懲罰吧！”
米朵掩面哭泣。米多多好像一下子長大很多，他恨恨看著莫幹，將姐姐摟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領隊問莫幹：“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莫幹看向米朵：“古奇，我和吉科同時追求米朵，你為什麽把米朵許給吉科？”
米朵看向吉科：“就因為這，你為什麽不殺了我？領隊之前問過我，我說我中意的是吉科。莫幹，你這個畜生！”
“畜生！”“該死！”“殺人償命！”圍觀群眾紛紛搬起石頭砸向莫幹。不多時候，莫幹身上就到處是血，奄奄一息。
古奇上前一臉沈痛：“都住手！莫幹，你要是個漢子，自行了斷吧，比石頭砸死體面，我會叫人安葬你。你欠了吉科的，跑不掉。”
眾人都看著莫幹，一時沈默下來，都將手中石頭扔掉。莫幹是該死，可他平日也算仗義，特別是在商隊遇到外敵時從來沖鋒在前，救過不少人。氣憤過後，有人輕輕啜泣起來，接著聲音越來越大，不知道是哭吉科還是莫幹。
莫幹對米朵道：“米朵，你殺了我，死在你手裏，我沒有話說。”米朵將彎刀扔到莫幹面前：“你自盡吧，我怕臟了我的手。”
莫幹拾起彎刀，看著夜空：“吉科，好兄弟，莫幹來陪你了。”他一抹脖子，在一片驚呼聲中，他倒了下去。
有人將莫幹擡了下去埋葬。
米朵看著塔吉，哽咽道：“塔吉，你看見了，為什麽不早說？”
劉寧道：“她哪裏敢說，是她說夢話我聽見的。她嘴巴這樣大，能瞞這麽久也是不容易。”
塔吉看著地上的彎刀，後怕道：“莫幹殺人的樣子實在可怕，就發生在片刻之間，當時那樣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米朵道：“不管怎樣，還是要多謝你看見。不然吉科現在還不能瞑目。”
塔吉擦一把眼淚，仍是驚魂未定：“你謝謝木拉提吧，她才是真正的大嘴巴，我比起她來差遠了。”
好多人端著碗過來敬劉寧酒。劉寧連著喝了幾碗，有些上頭，連連推拒：“客氣了客氣了……”
古奇老頭看著劉寧，當年那個女子的影子在木拉提身上漸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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