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的答案，不回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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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的答案，不回你說的
醫師很快來到，給劉寧診治一番後，搖搖頭擺擺手。
劉寧眼神暗淡：“沒救了是嗎？”
醫師道：“不用救。”
劉寧心中拔涼拔涼：“都沒救了直接放棄？不配點解藥試試？”
醫師道：“不用解藥。”
劉寧欲哭無淚：“什麽都用不上了？”
醫師笑道：“用不上。”他收拾東西。
劉寧怪道：“我都這樣了，你還笑？”見趙瑞也在笑，她無語：“趙大人，很好笑嗎？”
醫師就要出門：“姑娘，沒有中毒，哪裏來的解藥？誰誆騙你說給你下了毒？”
趙瑞笑出了聲，看著劉寧直搖頭。
劉寧白趙瑞一眼，攔住醫師問道：“那我為什麽一副中毒的癥狀，莫非是中了其它毒自己不知道？”
醫師道：“你這是晝夜苦思心肺煎熬，經脈瘀堵元氣受損。姑娘，你年紀輕輕，哪來那麽多心事？心病還須心藥醫，湯藥無用，放寬心些吧。否則，這心中煎熬便是隱形毒藥，遲早……”醫師搖搖頭，出門去了。
趙瑞道：“你現在可放心了，說起來，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一閉上眼睛，就是張洲安面帶殺氣問自己為什麽要一人跑路，還有秦淮秦河幾人厲聲責問自己為什麽不一起去救張洲安，在良心的煎熬下，能好過嗎？
劉寧又一想，就算想得多，也不至於成這樣。想起這次穿越過來時這樣痛苦，難道是這次來到這世界，身體損耗速度比起上次快了許多？每多穿越一次，身體變壞的程度就加重許多？
劉寧心情又沈重起來，這樣看來，自己要快些把事情了結，趕緊回去才是。
趙瑞看劉寧眉頭緊鎖，遞給她一塊糕餅：“你看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出了什麽事說來聽聽？”
劉寧看著趙瑞，一臉哀傷質問，什麽事？就是你的事！
趙瑞看她這樣，不由覺得自己做過對不起劉寧的事，莫名有些心虛。他問：“跟我有關？”
劉寧決定好好問問趙瑞，一次問清楚：“趙大人，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
趙瑞默了片刻，聲音和潤：“……從第一次見面起，似曾相識，恍如隔世。”
可不是隔了世，劉寧眼睛有些濕潤：“那日渡口之前，你可有我們之間的記憶？”
“我們之間的……記憶？”趙瑞喃喃道：“……沒有。”
“一點點一絲絲都沒有？”劉寧很是不甘心。
趙瑞有些迷茫，他看著劉寧：“我們有過什麽記憶，我應該記得什麽？”
“趙大人，你生下來便在安平國？”
“生來便是。”
“你確定？可還記得幼時記憶？”
“確定，五歲時的記憶都還記得，再早一些的便沒有。”
五歲就在？那便不是了。劉寧心道，方國失蹤的趙瑞，如果來了安平國，不是眼前這人，更不可能是別人。莫非他是魂穿，可魂穿該記得才是啊，就像錢勇。難道還有其它可能，記憶被壓制沒有覆蘇？
劉寧正色看著趙瑞：“趙瑞，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一點沒有開玩笑，你要認真回到我。”
趙瑞也正色：“你問。”
劉寧問趙瑞：“如果我告訴你，你本來不是屬於這個世界，或者你不完全屬於這個世界，你現在失去了之前世界的記憶，你相信嗎？”
趙瑞默了一默：“你說的，我便信。”
劉寧點頭：“我說得全是事實，你一定要相信。如果有機會回到之前那個世界，你回去了可能會恢覆那個世界的記憶，會恢覆我們之間所有的記憶，你願意嗎？”
趙瑞低頭沈思好一陣，他擡頭看著劉寧，神色傷感語氣低啞：“你說的那個世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對我來說太遙遠飄渺，我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裏，這裏對我來說才是真實的。我……不願意。”
他不願意！不願意跟自己回去。劉寧深深吸了一口氣，眼淚流出聲音哽咽：“趙瑞，如果有一日，你有了那世界的記憶，會像現在這樣堅定嗎？”
看著劉寧眼眶的淚水，趙瑞心中一緊，控制住給她拭淚的沖動。他輕輕道：“我珍惜現在的一切，也想不出有什麽記憶，可以讓我放棄一切，放下我的父母……妻子……孩子，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趙瑞給出了最後的答案。陌生的地方？自己對他來說，也是個陌生的人。
劉寧抹一下眼淚：“看來這裏，你屬實過得很好，很好。希望有一日，你不會後悔。”
趙瑞眼睛發紅：“劉寧，如果我拋下父母妻兒，只怕去到那方，也不會安心。劉寧，這樣拋棄一切的我，你覺得……好嗎？你會……接受嗎？”
劉寧心中一震，如果趙瑞真想起了二人之間的全部，有過方國這一世經歷的他，已經為人夫為人父的他，自己能坦然接受。他和妻子蘭寧恩恩愛愛的那些時光，就算趙瑞能放下，自己當真一點不介意？趙瑞不是薄情寡義的人，他一定會在心中為他們留一塊地方，自己進不去的地方。如果看到趙瑞思念蘭寧，看到自己的身邊人掛念著另一個女子，自己還能坦然自若嗎？
自己做不到。
劉寧知道，不管她如何想要挽回補救，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也回不去。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命運。劉寧擦著眼淚：“趙瑞，我知道了，時異事變，不會永遠停在那個地方那個時間，凡事不能強求，你當下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你在這裏好好過吧，就算有那個世界，在那裏，你沒有辜負任何人。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我祝你……一生幸福。”
二人沈默許久，都黯然神傷。
門外一人打破安靜：“趙先生，什麽時候動身？”
趙瑞聲音沙啞：“等著。”
“諾！”
趙瑞問劉寧：“你跟我一起回京吧，路上有個照應。”
劉寧擦一下眼淚：“我來只是想問你的話，已經得到你的答案，我不跟你走。”
趙瑞問：“你跟大人走？”
劉寧搖頭：“我也不跟他走，我留在這裏有事。你知道他在這裏？”
趙瑞笑道：“劉寧，你真當我兩耳不聞窗外事。我主管史志，就是要知天下事，曉萬裏路，通古今情。別把我看成書呆子好嗎？”
劉寧淚中帶笑：“你厲害。”
趙瑞無語：“我還知道大人到這裏做什麽，可以透露你一個信息。”
“請講。”
“安平國當年丟失的寶藏，從梨花村被挖出後，被暗中運到這邊市大樓。據說存放了多年，前幾年有內中寶物現世，看來已經轉移。”
劉寧吃驚：“大人就是為此事一路追查而來，你從何知曉？”
趙瑞道：“看看，我不比你家大人差吧。我常住邊市大樓，高於市場價位五十倍買了房屋，你以為白買的？”
劉寧點頭：“趙瑞，看不出來你文質彬彬，倒是個搞情報工作的好手。一點功夫不會，還能在這邊境混得風生水起，你確實厲害。”
趙瑞道：“我就當你誇我。你可以告訴大人，回頭查查這個時間段京中哪些人來了邊市，或有線索。”
劉寧道：“我不會再遇到他，你自己告訴他。說起來，趙瑞，你和大人都是一心為安平國，殊途同歸。你這樣有才華，何不和他聯手破除當年寶藏失竊一案，揪出內賊？”
趙瑞笑了：“我和大人分工不同，志向各異，不是一條路，還是各司其職的好。”
劉寧惋惜：“你二人要是聯手，一定所向披靡。”
趙瑞道：“我們想聯手，你以為旁人會願意嗎？”
劉寧道：“朝堂之事，我不該多話。”
趙瑞到底忍不住問：“劉寧，這些年你去哪裏了？”
“不關你的事，管好你老婆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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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很快來到，給劉寧診治一番後，搖搖頭擺擺手。
劉寧眼神暗淡：“沒救了是嗎？”
醫師道：“不用救。”
劉寧心中拔涼拔涼：“都沒救了直接放棄？不配點解藥試試？”
醫師道：“不用解藥。”
劉寧欲哭無淚：“什麽都用不上了？”
醫師笑道：“用不上。”他收拾東西。
劉寧怪道：“我都這樣了，你還笑？”見趙瑞也在笑，她無語：“趙大人，很好笑嗎？”
醫師就要出門：“姑娘，沒有中毒，哪裏來的解藥？誰誆騙你說給你下了毒？”
趙瑞笑出了聲，看著劉寧直搖頭。
劉寧白趙瑞一眼，攔住醫師問道：“那我為什麽一副中毒的癥狀，莫非是中了其它毒自己不知道？”
醫師道：“你這是晝夜苦思心肺煎熬，經脈瘀堵元氣受損。姑娘，你年紀輕輕，哪來那麽多心事？心病還須心藥醫，湯藥無用，放寬心些吧。否則，這心中煎熬便是隱形毒藥，遲早……”醫師搖搖頭，出門去了。
趙瑞道：“你現在可放心了，說起來，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一閉上眼睛，就是張洲安面帶殺氣問自己為什麽要一人跑路，還有秦淮秦河幾人厲聲責問自己為什麽不一起去救張洲安，在良心的煎熬下，能好過嗎？
劉寧又一想，就算想得多，也不至於成這樣。想起這次穿越過來時這樣痛苦，難道是這次來到這世界，身體損耗速度比起上次快了許多？每多穿越一次，身體變壞的程度就加重許多？
劉寧心情又沈重起來，這樣看來，自己要快些把事情了結，趕緊回去才是。
趙瑞看劉寧眉頭緊鎖，遞給她一塊糕餅：“你看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出了什麽事說來聽聽？”
劉寧看著趙瑞，一臉哀傷質問，什麽事？就是你的事！
趙瑞看她這樣，不由覺得自己做過對不起劉寧的事，莫名有些心虛。他問：“跟我有關？”
劉寧決定好好問問趙瑞，一次問清楚：“趙大人，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
趙瑞默了片刻，聲音和潤：“……從第一次見面起，似曾相識，恍如隔世。”
可不是隔了世，劉寧眼睛有些濕潤：“那日渡口之前，你可有我們之間的記憶？”
“我們之間的……記憶？”趙瑞喃喃道：“……沒有。”
“一點點一絲絲都沒有？”劉寧很是不甘心。
趙瑞有些迷茫，他看著劉寧：“我們有過什麽記憶，我應該記得什麽？”
“趙大人，你生下來便在安平國？”
“生來便是。”
“你確定？可還記得幼時記憶？”
“確定，五歲時的記憶都還記得，再早一些的便沒有。”
五歲就在？那便不是了。劉寧心道，方國失蹤的趙瑞，如果來了安平國，不是眼前這人，更不可能是別人。莫非他是魂穿，可魂穿該記得才是啊，就像錢勇。難道還有其它可能，記憶被壓制沒有覆蘇？
劉寧正色看著趙瑞：“趙瑞，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一點沒有開玩笑，你要認真回到我。”
趙瑞也正色：“你問。”
劉寧問趙瑞：“如果我告訴你，你本來不是屬於這個世界，或者你不完全屬於這個世界，你現在失去了之前世界的記憶，你相信嗎？”
趙瑞默了一默：“你說的，我便信。”
劉寧點頭：“我說得全是事實，你一定要相信。如果有機會回到之前那個世界，你回去了可能會恢覆那個世界的記憶，會恢覆我們之間所有的記憶，你願意嗎？”
趙瑞低頭沈思好一陣，他擡頭看著劉寧，神色傷感語氣低啞：“你說的那個世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對我來說太遙遠飄渺，我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裏，這裏對我來說才是真實的。我……不願意。”
他不願意！不願意跟自己回去。劉寧深深吸了一口氣，眼淚流出聲音哽咽：“趙瑞，如果有一日，你有了那世界的記憶，會像現在這樣堅定嗎？”
看著劉寧眼眶的淚水，趙瑞心中一緊，控制住給她拭淚的沖動。他輕輕道：“我珍惜現在的一切，也想不出有什麽記憶，可以讓我放棄一切，放下我的父母……妻子……孩子，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趙瑞給出了最後的答案。陌生的地方？自己對他來說，也是個陌生的人。
劉寧抹一下眼淚：“看來這裏，你屬實過得很好，很好。希望有一日，你不會後悔。”
趙瑞眼睛發紅：“劉寧，如果我拋下父母妻兒，只怕去到那方，也不會安心。劉寧，這樣拋棄一切的我，你覺得……好嗎？你會……接受嗎？”
劉寧心中一震，如果趙瑞真想起了二人之間的全部，有過方國這一世經歷的他，已經為人夫為人父的他，自己能坦然接受。他和妻子蘭寧恩恩愛愛的那些時光，就算趙瑞能放下，自己當真一點不介意？趙瑞不是薄情寡義的人，他一定會在心中為他們留一塊地方，自己進不去的地方。如果看到趙瑞思念蘭寧，看到自己的身邊人掛念著另一個女子，自己還能坦然自若嗎？
自己做不到。
劉寧知道，不管她如何想要挽回補救，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也回不去。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命運。劉寧擦著眼淚：“趙瑞，我知道了，時異事變，不會永遠停在那個地方那個時間，凡事不能強求，你當下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你在這裏好好過吧，就算有那個世界，在那裏，你沒有辜負任何人。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我祝你……一生幸福。”
二人沈默許久，都黯然神傷。
門外一人打破安靜：“趙先生，什麽時候動身？”
趙瑞聲音沙啞：“等著。”
“諾！”
趙瑞問劉寧：“你跟我一起回京吧，路上有個照應。”
劉寧擦一下眼淚：“我來只是想問你的話，已經得到你的答案，我不跟你走。”
趙瑞問：“你跟大人走？”
劉寧搖頭：“我也不跟他走，我留在這裏有事。你知道他在這裏？”
趙瑞笑道：“劉寧，你真當我兩耳不聞窗外事。我主管史志，就是要知天下事，曉萬裏路，通古今情。別把我看成書呆子好嗎？”
劉寧淚中帶笑：“你厲害。”
趙瑞無語：“我還知道大人到這裏做什麽，可以透露你一個信息。”
“請講。”
“安平國當年丟失的寶藏，從梨花村被挖出後，被暗中運到這邊市大樓。據說存放了多年，前幾年有內中寶物現世，看來已經轉移。”
劉寧吃驚：“大人就是為此事一路追查而來，你從何知曉？”
趙瑞道：“看看，我不比你家大人差吧。我常住邊市大樓，高於市場價位五十倍買了房屋，你以為白買的？”
劉寧點頭：“趙瑞，看不出來你文質彬彬，倒是個搞情報工作的好手。一點功夫不會，還能在這邊境混得風生水起，你確實厲害。”
趙瑞道：“我就當你誇我。你可以告訴大人，回頭查查這個時間段京中哪些人來了邊市，或有線索。”
劉寧道：“我不會再遇到他，你自己告訴他。說起來，趙瑞，你和大人都是一心為安平國，殊途同歸。你這樣有才華，何不和他聯手破除當年寶藏失竊一案，揪出內賊？”
趙瑞笑了：“我和大人分工不同，志向各異，不是一條路，還是各司其職的好。”
劉寧惋惜：“你二人要是聯手，一定所向披靡。”
趙瑞道：“我們想聯手，你以為旁人會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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