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照顧你,帶著你走大人。

關燈
我照顧你,帶著你走大人。

劉寧忙給張洲安擦拭一番身上的血跡,又餵了他藥丸:“我不問了,大人你別激動。”

張洲安平靜下來,冷冷道:“趙瑞和他夫人相敬如賓,琴瑟和鳴,稚子聰明可愛,你滿意了?”

“相敬如賓可不是好詞。”劉寧嘀咕道。

張洲安道:“你想都別想。”

“我能想什麽?大人,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劉寧想拿塊鏡子給他照照,又想到他已經失明。要厚道,要厚道,劉寧告誡自己。

“你還記得梨花村那白塔嗎?”張洲安問。

“記得。”蔣三娘家父子幾人的慘劇,劉寧記憶深刻。

張洲安道:“建那塔,名為風水,實則是為著塔下的東西。”

“什麽東西?”

“寶藏。”

劉寧吃驚:“寶藏?”這個世界到底什麽副本,怎麽又從尋找間諜到了尋寶環節?

張洲安道:“當日我父親運回去的寶藏,並不是全部。我一路從傷囚嶺南下,發現有線索指向梨花村白塔處。在白塔原址中,發現那裏以前果然埋了寶藏。當年推掉學堂的官員,塗利莫名身亡,追查下去線索莫名中斷,不知那些寶藏轉移到哪裏去了。”

劉寧聽得膽戰心驚:“那人手眼通天,能在睿王手中劫走寶藏,不是一般人。”

張洲安道:“我走到哪裏,有一隊黑衣人在暗處一路跟著我。想著引蛇出洞,我便跟著安平境內活動的一隊外族人到了此地,和秦河分兩路走,不意遭到黑衣人伏擊。”

“黑衣人?”劉寧問:“那些殺手?”當年對張洲安招招痛下殺手的那些黑衣人,劉寧隱約還有印象。

張洲安道:“連你也知道他們是殺手?他們來歷不明,不知到底是哪方派出,一心要置我於死地。”

隨著往事講述,一些記憶自動從腦海中跳出,劉寧道:“他們不是第一次要殺你,這次應是有備而來。大人,你能活下來,遇到我這個從天而降的小仙女,算是命大。”

張洲安無語:“你這個……小仙女?好像自從認識你,遇到的就都不是好事。”

劉寧想著緩和一下氣氛:“大人,說回正題。我這次救了你,總有點獎勵吧。”

張洲安道:“聖上那裏,我早就為你求得一次賞賜,就等你去領取。劉寧,你等著吧,到時候有大大的驚喜。”

劉寧莫名有些不安:“我怎麽聽著不是好事,都這麽久了,還可以領取嗎?”

張洲安道:“只要你還活著,就可以領取,你要是沒了,你的子孫也可以領取。皇上的賞賜,不是名就是利,怎麽不是好事?以後不可這樣說話。”

劉寧道:“大人,我姑且相信你,你可別坑我。”

張洲安眉毛一揚不覺笑了,他此刻面目可憎,笑得尤為可怖。正好劉寧看到,心中一驚:“大人,你笑成這樣,果真要坑我?”

張洲安雖成這幅劉寧嫌棄的模樣,心情倒是很好:“劉寧,你這幾年在天上過得還好?”

現在換成劉寧有些聊不下去:“好得很。”

張洲安道:“可有想起過……我……們……”

這個“們”字來得有些晚,劉寧點頭:“大家一起同生共死,肯定時時想起。”

張洲安道:“你走了之後,我對你……頗為掛念。”

劉寧道:“劉寧就是一尋常草民,大人有心了。大人,可有去尋我?”

張洲安道:“怎麽沒有?我當日下了懸崖,在谷底尋了你整整一月。不見你的蹤影,我知道你一定活著。”

劉寧感動:“大人,下次我再不見,便是回天上去了,你不要再找。找了也是白找,找不到的。”

張洲安低聲問:“你還要回去?”

劉寧道:“我在這個世界不能久待,主線任務就是殺李明軒。等殺了李明軒,找到……我便回去。或許目標沒有完成就要回去,回去充電。”

“充電?”

“就是補充能量。”

張洲安默然,他開口道:“你還是神神叨叨,下次你要走,記得跟我說一聲。”

“好,大人,我的身份只跟你一人說,你要替我保密。”

“那我便傳得天下皆知。”

“就算天下皆知,我也能回去。”

“那我便把你關住,叫你哪裏都去不了。”

“沒用的,我有辦法。”

“你有一個辦法,我就滅掉一個辦法。”

“你好幼稚。”

張洲安冷笑:“我要不幼稚,就不會跟你在這裏鬼扯這麽多,你說這些鬼話騙小孩子?”

感情這大人說了這麽多,是半點都不相信劉寧說的話。劉寧嘆一口氣:“大人,夜深了,好生休息吧。”

第二日,鳥雀鳴叫聲喚醒了劉寧。

天微微亮,該起了。

她給張洲安整理一番,拿下木棍上烘幹的衣物,就要脫下張洲安身上那套窄緊的衣物。

衣物解完,她準備脫張洲安褲子。剛解開褲腰帶,手就被張洲安的手按住。

“劉寧,你做什麽?”張洲安聲音沙啞,帶些電音,聽得劉寧心跳了一下。劉寧解釋:“你現在穿這衣服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我給你換上你自己的。”

劉寧要推開張洲安的手,仍是不能。

張洲安道:“我自己來。”劉寧道:“你看看你這樣,渾身是傷,沒有一兩個月都動不了,快別逞強了大人。”

“那我就穿這。”

“不行,這是我的!”劉寧道:“我說大人,你身上我哪處沒有看過?男子都是那樣,沒什麽稀奇的。”

張洲安默了片刻:“你還看過別人?”

“當然。”作為斷案人,看過的還不少:“男子的屍骨,還不都是一樣。”

張洲安無語:“我是活的。”

劉寧道:“大人,現在什麽情況,還講究男女大防?我保證,絕對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你放心。”

張洲安道:“還是不行。”

“昨天……”

張洲安道:“昨天我暈過去了,任你擺布也就算了。現在,除非……”

“除非什麽?”

“你……蒙上眼睛,不準看。”

劉寧想了一想:“你當時給我療傷,也蒙了眼睛?”

張洲安默了片刻:“沒有。”

“那不得了。”

“你昨天已經看過一次,這次必須蒙上。”

劉寧道:“我蒙可以,我是怕看不見,手摸到不該摸的地方,那不是更不好。”

張洲安沈默。

最後,此事不了了之,他仍穿著劉寧備用褲子。這褲子本身也是男款且很寬松,他穿著還好。

劉寧拾撿了一些樹枝,很快紮了一個簡易可拖行的擔架。她費了老大的勁把張洲安拖到擔架上,又將那個挎包放到張洲安懷中,拉著擔架吃力前行。

這邊境密林浩如煙海,這個海不是誇張,當真是方國海洋那般大的山嶺。

行這陡峭險峻的山路,劉寧本身自己就很吃力,現在拖個人,更是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