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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探視大人,燈會約了自己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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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探視大人,燈會約了自己良人。

張洲安道:“你懷疑那些人是麗國人?”

劉寧看著林雨腰間白色軟鞭:“麗國人善使鞭,當日尋藥人身上有鞭痕在。李明軒在幾人中死裏逃生,就真的這樣命大?我懷疑,他們當日遇到了麗國人,本來會跟尋藥隊一樣被滅口,因為李明軒自己暴露了身份才被放過。其他幾人,恐怕是被逼迫而亡,只為保住李明軒身份不被暴露,也滿足他嗜血的欲望。”

李明軒,對不住,現在的錢勇頂著你的身體行事,我又不能說你不是李明軒其實是錢勇。劉寧心中給那不知道魂靈去了哪裏的李明軒不住作揖。

“林雨,你的姥爺……”劉寧看看楊玉帆:“楊大人有話要說。”

林雨聽見姥爺二字,知道事情不簡單。她徑直走到楊玉帆面前看著他:“我姥爺他怎麽了?”

楊玉帆看看林雨,又看一眼劉寧:“為什麽是我有話要說?劉寧,你說不行嗎?”劉寧白他一眼:“是你說要讓林雨知道真相,楊大人,說吧。”

楊玉帆見林雨小鹿一樣無辜哀求的眼神,一時說不出口:“林雨,你別問了。”林雨道:“楊大人,你告訴我,求求你。”

楊大人?楊玉帆不看林雨:“你不知道更好,我是為你好。”林雨神情一凜:“楊大人,跪拜是你們這裏最高的禮儀,我給你下跪。”

林雨就要跪下,被楊玉帆一把攔住。

楊玉帆看著林雨:“你答應我,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沖動。”林雨點頭:“你告訴我。”

楊玉帆道:“我們在李明軒住處,搜出當日你姥爺致死的……毒藥。”

林雨退後一步,看著眼前幾人,她神色大變眼中有恨:“這樣說,我姥爺是是李明軒害死的?他本不想死,是被人活生生害死的!”她伸手握緊了手中鞭子手柄,眼淚湧出,強自忍住悲傷。

楊玉帆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林雨肩膀:“林雨,你姥爺的仇,我們抓到李明軒會為你報。你答應了我不會沖動,你要說話算話。”

林雨退後一步,手到底沒有抽出鞭子,她看著楊玉帆:“好,我答應你,我不沖動。”

張洲安看著林雨:“林雨,林習死得冤屈,楊大人讓你知道真相是對的。你自小跟著林習顛沛流離,好容易過上現在安穩無憂的日子,人家一定不願你為了他放下現在的一切。你好好生活就是他最大的心願,報仇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交給我們就是。你相信我和玉帆,林習的仇,一定會為你報。”

楊玉帆道:“正是,林雨,報仇不是你的事。”

林雨道:“我說了,我不會沖動。”她身形微晃,悶坐椅子上。楊玉帆倒了一杯茶遞給林雨,林雨呆若木雞並不接過。楊玉帆暗自嘆氣,將茶水一飲而盡。

張洲安問:“玉帆,當時是誰翻出的毒藥?”

楊玉帆道:“蔣明,他帶隊去搜查,除了毒藥,還搜出一封麗國文字書寫的信,裏面全是暗語。蔣明已經自行到察部請罪,他提到一事。林習死前一晚,他去找林習,看到一個人離開,很像李明軒。現在,他可以確定就是李明軒。”

劉寧冷聲道:“馬後炮!請罪?他是想給自己脫罪!”

張洲安道:“此事不只如此,如果當日那些異族人是麗國人,他們這般成群結隊來傷囚山做什麽?”

劉寧道:“那還用說,是傷囚山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張洲安看一眼劉寧:“玉帆,此事要緊,要盡快稟明聖上。我不能行動,你現在就進宮面見聖上。”

楊玉帆看著低頭垂淚的林雨,對秦淮道:“阿淮,你看著些林雨,我先進宮面聖。”秦淮看看二人,面色一頓:“你去吧。”

楊玉帆匆匆離去。

劉寧行禮:“大人,你好好養傷,我也告辭。”她一瘸一拐就要離開。

“劉寧。”張洲安道:“你留下,我還有話問你。阿淮,你們下去吧。”

秦淮看著張洲安:“洲安,你本就該好好養傷,有什麽事非要現在問,還要單獨問,我聽聽也不行?”

張洲安道:“阿淮,你帶林雨下去,好好看著她。”

秦淮無奈,扶著林雨出去。

秦河看著張洲安:“大人……”張洲安一揚手:“你去出去,這幾日辛苦你了。”秦河作揖,匆匆離開。

張洲安拍拍床邊:“劉寧,你過來。”

劉寧一瘸一拐搬張椅子放到床邊,她小心坐下:“大人,你有什麽趕快問吧,問完好休息。”

張洲安輕聲問:“你傷……好些了嗎?”劉寧點頭:“你也看到了,能夠這樣短時間走動了。”

“痛嗎?”

“一動就痛。”

“可別落下病根,成了真瘸子。”

“……”

“你就沒有什麽要問我的?”

“劉寧愚鈍,該問什麽?”

“我傷怎麽樣?”

“大人,你傷好些了嗎?”

張洲安捂著胸口:“心口受了傷,你說呢?”

談話風格突變,劉寧很不自然,她如坐針氈:“大人,請自重些。你這樣說話,我會以為你對我……”

“對你怎樣?”

“賊心不死。”

張洲安嘆一口氣:“我好歹為救你受的傷,你就這樣回報我,還賊?”

劉寧吸一口氣:“大人,我以為,在餘家村我們已經將這事說得很清楚。雖然難聽我也要提醒你,你不是……我的菜。”

張洲安神色一冷眼神黯然:“劉寧,我跟你開玩笑罷了,你千萬別當真。”

劉寧道:“劉寧什麽身份地位,大人開的玩笑,劉寧從來不敢當真。還請大人以後不要再開此類玩笑傷了和氣。”

張洲安冷笑:“和氣?我們之間還有和氣?劉寧,我看在你心裏,我就是你第一厭棄之人。要不是為了三法司這份職務,你怕是看我一眼都嫌多。”

也不是,劉寧心道,她不想再說這個話題,正色道:“大人,李明軒之所以能隱藏至此,還有一人一直在給他打掩護,混淆大家視聽,此人不可不深查。”

張洲安楞了片刻,到底忍不住笑了起來:“劉寧,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跟我談案子,還是你厲害。你說的,可是蔣明?”

劉寧點頭。

張洲安道:“李明軒之前推薦過蔣明當法部副部長,或許還許了其他,蔣明應該就是為此替他隱瞞。蔣明這人,亦忠亦奸,亦好亦壞。你放心,就算沒有證據定他的罪,他和李明軒來往密切,兼之知情不報遺漏重大線索,已經不能任所長之職。”

劉寧道:“蔣明這是沒有被發現,就裝作沒這事,被發現了,就又是搜查證據又是自首提供線索,他想撇清自己。一個副部長就叫他這樣?實在鼠目寸光。他已經不是當日梨花村那個追求公義的蔣明,就是個投機分子。”

張洲安道:“或許當日的追求公義,便是他投機的一部分。他一直對你不服氣,要是真做了副部長,就可以壓你一頭,這個理由很充分。”

劉寧道:“不僅是對我,他心思不僅於此。蔣明看著甘居人下,其實他一心向上。就算沒有我,他也會這樣選擇。大人,告辭。”

劉寧一瘸一拐走到門口。

“劉寧!”

劉寧回頭。

張洲安問:“十五燈會,秦河早就約了美花。你到時候是一個人,我們一道去賞燈,如何?”

這大人,怎麽就不明白呢,自己說得還不清楚嗎?劉寧道:“多謝大人邀約,燈會那天我早就已經約了人了。”

張洲安沈下臉:“約了人?你的良人?”

“對,我的良人。”

劉寧走出門外,聽得屋中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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