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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懸掛的人,戴面具的錢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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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中懸掛的人,戴面具的錢勇。

第二日天不亮,一架馬車踏破黃杏胡同寧靜,塔塔塔疾馳而來,停在香草院門口。

秦河飛身下馬,不住拍打房門:“劉寧!劉寧!”

過了一陣,劉寧披頭散發打著呵欠出來:“秦河,是天垮了嗎?”

張洲安掀開馬車門簾:“快上來,出了大事。”

劉寧很快穿好制服,胡亂攏攏頭發,草草挽起一個發髻。她上了車,只見楊玉帆也在。

馬車揚塵而去。

錢勇?他又有了行動?

劉寧問:“大人,又是……”

張洲安神色凝重:“等下場景可怕,你做好準備。”

平日天塌下來也一臉痞樣的楊玉帆,此刻一臉沈重望著劉寧點點頭。劉寧知道此次命案的嚴重程度,定然超出了以往。她深深吸一口氣:“在哪裏?”

“郊外荒林。”張洲安道。

劉寧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更加沈重。

幾人一路沈默不語。馬車越跑越偏遠,從黑夜跑到了天明。日頭升起,到了一處荒林。

下了馬車,蔣明等人迎了上前,帶著幾人快步進了山林。

走了半刻鐘,到了一處破敗木屋。

劉寧看著這屋子,方國的回憶湧上心頭。還是來了,劉寧知道自己將要看到什麽,她停住了腳步。

張洲安回頭,一把拉住她胳膊:“走吧,總要面對。”

進了屋子,盡管原世界已經見識過一次,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劉寧仍是駭得退後幾步。

只見屋中懸梁上,直直垂掛著八個人,他們都是脖頸被麻繩勒住,均穿著三法司的制服。

看著平時常常見到的幾人,此刻成了這般樣子,劉寧捂住嘴巴一臉驚恐,心中不住道,對不起,我知道他是錢勇,知道他還會作惡,還會作這樣的惡,可我沒有找出他,也不能阻止他,對不起,對不起……

張洲安一把扶住劉寧,面露憂色:“劉寧,你冷靜一下。”

劉寧看著張洲安,神色崩潰:“大人,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是我把那個魔鬼帶到這個世界的,他做的一切,自己都是因!

旁邊一幹人等看著房梁上的人,無不紅了眼睛悲痛萬分,房中一時安靜異常,只聽得劉寧撕心裂肺的道歉聲。眾人看著劉寧一臉驚訝,不明白她為什麽要一直道歉,這事跟她有什麽關系?議論聲漸起。

蔣明看著劉寧:“劉寧,怎麽是你的錯?”

楊玉帆看一眼蔣明:“她糊塗了,受到極大的刺激心中自責,大家不必在意。做自己的事去吧!”

張洲安輕輕拍著劉寧後背,見她仍是激動不安,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劉寧,你冷靜一點,好好看一看現場。他們不能一直在上面,就等我們查驗完畢,好入土為安。”

和上個世界的慘狀如出一轍,哪裏用得著看。劉寧擦一把眼淚,哭喊道:“大人,那歹人惡毒無比。他一定沒有走遠,躲在附近看著我們這裏,欣賞著自己的成果。大人,快些在附近搜查才是!”

眾人義憤填膺,一隊人留下善後,其餘分了幾隊,往屋子周圍幾個方向追蹤而去。

劉寧跟了跟去,張洲安叫住她:“你就在這裏。”劉寧點頭:“大人,你們小心。”

張洲安深深看一眼她,替她攏了攏耳邊亂發,將一管暗器戴在她右手手腕上:“按一下開關,便射出五枚梭鏢。我們回來之前,你哪裏都不要去就在這裏等著我。煙管在身上嗎?”劉寧看著手腕上的暗器,抹了一把眼淚,哭著點頭。

看眾人將梁上之人放下,劉寧眼睛一直沒有幹過,她定定看著密林,跟個木頭人一般,只盼大人能順利找到錢勇。

突然,她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鈴聲,雖然聲音極為微弱,她還是聽見了。這個聲音,在原世界同樣的場合中,她聽見過。

這是錢勇在召喚自己。

劉寧心中一頓,跟旁邊一人討了一把匕首插進褲腿。趁大家忙著收斂遺體,劉寧悄悄出了屋子,尋著鈴聲而去。

那聲音若隱若現,始終在前方一段距離處。劉寧此刻除了找到錢勇不做他想,一門心思跟著鈴聲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越走越荒,周圍景物已經辨別不出差異。劉寧知道,錢勇在帶著她走八卦迷宮,他這是想避開其他人,單獨見劉寧。

好,錢勇,我不怕你。既然避無可避,沒有退路,那便拼了。此刻,劉寧心中被逼到絕境的激憤大過恐懼,該來的,就來吧!大不了一起死,已經死過一次了,我不怕第二次。

鈴聲停止,劉寧看看周圍,她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連自己從哪個方向來的都記不得。

突然,身後一股涼意襲來。劉寧知道不好,她心中一冷,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熟悉的迷藥的氣味傳來。

又來了!

一聞到這股氣味,劉寧渾身寒意頓起,恐懼迅速蔓延全身。來不及回頭,她暈了過去。

劉寧醒來低頭一看,自己被捆在一張椅子上。

又來了!

好像是原世界那個噩夢的延續,出了那間林中屋子的一切都是美夢,現在夢醒了,回到了可怕的現實。

劉寧腦袋一陣一陣痛,她費力睜大眼看看周圍,是在一間破敗的屋子裏,四面漏風,有光從縫隙透進。

不是原世界從現場出來後待的那個屋子。

劉寧多希望現在只是個夢,她又用力睜了幾次眼睛,還是在這裏。

劉寧心中絕望。

“劉寧。”前方一個男子坐在椅子上,渾身被一件黑衣罩的嚴嚴實實。他聲音粗啞,不是正常聲音。

他提著椅子坐到劉寧對面,帶著一張面具:“我們又見面了。”

劉寧盯著這張面具:“錢勇,是你。”

隔著面具,劉寧也知道錢勇在笑。錢勇嘶啞道:“是我,就是該這樣,這樣才有意思。劉寧,沒見到你之前,你不知道我多無聊。還好有你,見到你,我很高興。”

劉寧臉色木然:“可惜,這裏沒有那些儀器,你不能再對我……開顱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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