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生了重病,我在這裏。

關燈
第五十九章  生了重病,我在這裏。

看了魏無改回去,劉寧托美花請了半月長假。

眾人知道劉寧此次斷案勞心勞力,休息一陣也無人多話。後聽美花說她身體當真不好了,也只當她因被魏無改騙錢騙情之事,受到極大打擊方才這般,都唏噓不已。

這邊,劉寧回去當晚一病不起,纏綿臥榻幾日,竟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到後面,連飯都吃不下了。

請了幾個醫師都無能為力,喝了藥病癥還加重許多,將美花愁得不行。

夜已深,天空飄起了細雨。劉寧臉色雪片一樣,整個人迷迷糊糊開始胡言亂語,美花心中緊張,看著雨小也不撐傘便出門去請醫師。

走了幾家,都閉門無人應,或開了門不願出診。美花無法,只得往男子宿舍去找蔣明商量。去了才知,三法司又出了事,還是大事,蔣明一幹人等今日都不在城中。

心中擔心劉寧,美花顧不得雨越下越大,往三法司一路小跑過去。快到如意坊時,大雨滂沱,美花身上濕透,腳下一滑跌倒在地,口中嗆入少許汙泥。

美花心中著急,手撐著泥地就要起來。

一輛馬車停在美花身旁,一人撐傘跳下馬車一把將她扶起:“美花!”

美花將額頭貼著頭皮的濕漉漉的頭發撩起,只覺得眼前的人跟天降神兵一樣:“秦河!”

秦河將美花扶上馬車跟他並排坐著。見美花衣衫濕透,秦河忙脫下身上外套給她披上:“怎麽回事?”

美花臉上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劉寧出事了!”

馬車門簾被一把掀開,張洲安探頭出來:“劉寧怎麽了?”

美花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幾人駕車去往女子宿舍。

進了屋,張洲安幾步竄入內室。只見劉寧一頭的汗,緊閉雙目嘴唇發青,口中胡言亂語。他臉色一沈,伸手探上劉寧額頭,只覺冰冷異常,再抓起劉寧手,同樣如此。

張洲安心下一緊,對秦河道:“速去將朱太醫請來。”秦河轉身要走,看美花哆嗦著要脫下外套給他,一把按住美花的手:“你快去沐浴換衣,不要也病了。”

美花冷得發抖:“我要守著劉寧。”

張洲安道:“美花你去,我在這裏看著劉寧。”

這些日子,因為隨時要用熱水,故炭火一直虛掩著未滅,水隨時可用。秦河幫美花提了熱水過去,方匆匆駕車離開。

張洲安坐在劉寧邊上,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給她擦拭著額頭和脖頸處的冷汗,不住喚道:“劉寧,劉寧……”

劉寧在一片浮浮沈沈的虛空中,聽見有人叫她,就是睜不開眼,又分明能看見周圍的虛空。她心中奇怪,我這是又掉到水裏了嗎,這次,我真的能回去了嗎?

劉寧聽那喚她的聲音沒有停止,慢慢聽出,這是一個極好聽的清冷又溫柔的男子聲音,熟悉又陌生。是天上的神仙在喚我出這裏?我出不去,是不是就永陷於此了?不行,我要出去,我要看看那個神仙,是不是……趙瑞?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線進入劉寧眼睛。劉寧虛著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一時不能。

好容易眼睛打開,大人?迷迷糊糊中,劉寧心存執念,一心一意想的是已經回到了原世界,能看到趙瑞。見到張洲安,她楞了片刻,心道,一定是做夢!

劉寧一只手怎麽都動不了,她擡起另外一只手,對著張洲安的臉就要打去。

她要把這幻象狠狠打破。

張洲安有過一次教訓,見她擡手便知道她要幹什麽,順手抓住她的手:“劉寧,你一醒過來就打人,是什麽習慣?”

劉寧瞧著被張洲安握住的兩只手,心中反應過來,這裏,就是現實,跟上次一樣,沒有回去。

她心中失落,聲音細小如蚊:“大人,沒有打到你吧?”

“沒有。”

劉寧道:“大人,我好冷,我快凍成冰棍了。”

“你生病了,太醫很快就來,你撐住。”

劉寧只覺寒意一陣陣湧上心頭四肢,她弱弱道:“大人,我是不行了嗎?”

張洲安道:“劉寧,我在這裏,你死不了。”

劉寧渾身哆嗦,牙齒打顫:“大人,我快凍死了。”

張洲安搓搓她的手,一直冰冷。他想了一想,解開毛皮外套的扣子,將劉寧扶起抱在懷中,只覺得像抱了塊冰。他將劉寧摟得更緊:“劉寧,你就是塊冰,我也要把你捂熱了。”

劉寧身上漸漸有了暖意,只覺得方才僵硬的身子軟化了很多,冷痛得到了緩解。此刻,頭昏腦脹的感覺強烈起來,她慢慢閉上眼睛。

張洲安感受到懷中單薄的人兒無骨似水一般,很是軟綿,一股清淡至極的幽香傳入鼻中。他心中一動,將靠近劉寧肩膀的腦袋挪開了些。

劉寧身上不再冰冷,倒開始發熱起來。張洲安探一探她的額頭,是發熱之狀。

怎麽回事,時冷時熱,實在怪異。

不多時,劉寧體溫越來越燙,她滿臉通紅,汗水滲出,又自顧自咿咿呀呀不知說起什麽。

張洲安將她放下,替她解開脖頸處的扣子散熱。他拾了旁邊盆裏帕子,擰了折疊整齊放到劉寧額頭:“劉寧,你聽見我說話嗎?”

劉寧閉著眼睛軟軟道:“聽見了。”

“我是誰?”

“大人,張洲安。”

張洲安心被猛烈撞擊一下。他從來不會想到,自己的名字被另一個人念出來,會是這樣奇妙的感覺,很開心,很好聽。他輕聲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頭腦發昏的劉寧嘴角漏出鄙視的一撇:“我又不是傻子。”

張洲安嘴角一揚:“你不是傻子,是呆子。”

劉寧皺眉嘟囔道:“你才是呆子,你全家都是呆子。”

張洲安無語:“你這個樣子雖然可憐,也是可笑。劉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可笑。”

劉寧嘴裏咿咿呀呀說了一串什麽。

張洲安俯身湊近劉寧嘴唇,想聽她說什麽。劉寧一把摟住他的脖頸,臉貼上張洲安的臉:“你別走……不準離開我……我們要在一起……等我……等你……”

張洲安渾身一震,他只覺被劉寧傳染,面皮也滾燙起來。他輕聲道:“別怕,我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