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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被冷落的馬夫人,雪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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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被冷落的馬夫人,雪中的溫暖。

“你是馬府長子,我嫁給你數年,膝下無子,公婆及家族對我很是不滿,我也心有歉意。”

馬夫人緩緩道:“你不願違背我們少時的誓言,不肯再娶,又不想面對公婆和我之間的不和,兼之旁人不停挑唆,便幹脆整日忙於公事。你初時偶爾不在家,慢慢一月之中,竟有大半時間在府衙。就算回了家,也只住在書房,和我無話可說。我知道你對我這樣不離不棄,已是仁至義盡。可我整日一人獨守家中,到底無聊。”

馬大人聲音暗啞:“這三年,是我忽略了你……”

馬夫人恍若未聞:“一次,一個夫人的畫展上,我遇見魏館長。”

提到魏館長,馬夫人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我本身喜歡書畫,便報名跟他學畫。有了這個消遣,我生活豐富許多,對你的怨念也消解很多。甚至,對生活也燃起了一些希望。我覺得,我不再是行屍走肉,活得像個人了。”

馬大人臉色鐵青,手指微微發抖:“你……心悅那魏館長?”

馬夫人含淚笑道:“他的才貌倒是其次,十分理解我的心思最是難得。我對他,說不出來是喜歡還是什麽,只覺和他相處,有說不出的熨帖,一切憂愁都可得到排解一般。如果說人對藥物上癮,那我便是對魏館長極為依賴。不過,我們只限於精神相交,沒有對不起你。”

馬大人自嘲苦笑:“你從不騙人,我自然信你。你們精神相交便會叫我好受?原來這些時日,我們之間,已經離得這樣遠了。”

大人看著劉寧:“馬夫人,你自以為和魏無改精神契合,只是你一廂情願罷了。魏館長的紅顏知己,遠遠不止你一個。”

念我名字吧,我只是和魏館長精神契合的其中一人,劉寧很想哭,可又覺得此時此地,跟著馬夫人一起流淚實在好笑。

馬夫人目視前方,眼神空洞:“我自然知道。可荒漠中的水,就算不好喝,也可以救命不是?我心中苦悶無處可說,整個人處於天寒地凍之中,已經活不下去。魏館長這份體貼安慰,便是雪中送炭。”

馬大人看著馬夫人:“夫人……就算我忽略了你,你也不該……對其他男子動情。要是族中長輩知道,只怕……”

馬夫人不屑笑道:“我不怕。”

馬大人嘆口氣:“夫人放心,這事就此埋在我們肚子裏。你這般苦悶,這些話,怎麽不跟我說?”

馬夫人看著他:“跟你說?你一直在逃避我們之間的問題,跟你說,有用嗎?只怕你不回家的時間更多,看到我更加生厭。”

馬大人悔不當初:“是我錯了,子嗣是我二人的事,卻叫你一個人承擔所有的壓力。管家昨日來講,說府中銀錢虧空嚴重,也是跟那魏館長……有關?”

馬夫人無力笑道:“如果不是這事,你昨日也不會回家吧?那錢,是魏館長手中緊張,我借給他了。他說好一月後歸還,我自然相信他。魏館長人品高潔身世淒苦,他遇到困難,我沒有辦法拒絕。”

馬大人默了片刻,神色悲涼:“夫人哪……”

劉寧想著自己親手交給魏無改的一箱銀票,心中堵悶,口中鹹腥味往上翻湧。她強自咽下,一時有些站不穩。

秦河就要上前扶劉寧,張洲安一把握住她的手:“劉寧……”劉寧忍過這陣眩暈,極想嘔吐,她臉色發白,扶住張洲安胳膊:“大人,借你靠一靠。”

張洲安摟住她的腰,只覺綿軟纖細。張洲安心中一動,忙將手移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至椅子上做好。

秦河微微轉開眼睛,苦笑一下。

馬大人看著劉寧:“劉姑娘這是……”

醫官上前給劉寧把脈,臉色不好:“劉寧,你現在可是渾身無力呼吸急促,提不上氣,站起還腳打顫。”

劉寧點頭:“就是這樣。”

張洲安問:“可有大礙?”

醫官又把上劉寧脈搏:“從面相上看,劉寧就是一般的心虛體弱。從脈象上看,她的脈象位淺顯,浮而為表,浮而無力,是為表虛。看著是內傷久病,陰血衰少,陽氣不足,虛陽外浮……”

這套說辭如此熟悉,劉寧心情一下子不好:“這不是跟魏無改一樣的癥狀,我這是時日不多?”

張洲安臉色大變:“醫官,她這是……”

馬夫人聞言,也擡頭看著劉寧一臉詫異。

醫官笑道:“你們聽我說完。看著是不治之癥,可她內臟並沒有受損的跡象,只是元氣虧損,散亂外洩。說來甚是奇怪,我把了這麽多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只能歸到不足之癥。”

張洲安舒一口氣:“沒有大礙就好。方才劉寧應是氣血攻心才至如此,她心思重,才至這般不足。”

醫官道:“大人明見,如是氣血攻心,勉強說得過去。”

“劉寧,可把我也嚇一跳。你多想些開心的事,心情舒暢了,氣血通暢了,自然身體會好起來。”楊玉帆想到什麽,搖一搖頭:“只是你這一時半會,心情怕是好不到哪裏去。”

劉寧知道醫官說的奇怪之處,是這身體不適應這世界的緣故,什麽湯藥,什麽心情,也無力阻止這元氣的外洩,無法和宇宙看不見的規則對抗。她心情沈重,一時無話。

張洲安對馬大人道:“勞煩上一杯參茶。”

劉寧飲了參茶,果然精神提振一些。

馬大人問馬夫人:“那藥,到底怎麽回事?”

馬夫人看著劉寧:“今日他們不來,我也不知道有這回事。”

劉寧對張洲安道:“當日畫花鈿時,馬夫人感到了額心一下刺痛。馬夫人被蒙著面,不確定給她畫花鈿的到底是誰。是有人借著給夫人畫花鈿之際,將藥趁其不備從額心註入。”

馬大人神情奇怪:“為何要蒙著面?”

張洲安道:“是怕油彩滴到眼睛。”

醫官上前蹲下,細細看了看馬夫人額心:“大人,馬夫人額心確有一針眼。這藥在體內可留存半年不散,一旦行夫妻之事,服用了助興之藥,兩種藥融合,會使人致命。”

馬大人看著張洲安:“聽聞之前京中幾位夫人之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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