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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場,上流社會的大型相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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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場,上流社會的大型相親現場。

張洲安幾人回到司長所。

楊玉帆道:“劉寧,大家連日奔波身心疲累,事關人命又是自己人,說話有些重,你別多心。”劉寧心中感激:“多謝楊大人方才解圍,我只盼早日水落石出。”

張洲安看著劉寧:“劉寧,你近日辛苦,過兩日跟我們去箭場玩玩。”

“箭場?那裏出事了?”

楊玉帆笑道:“劉寧啊,你別整日就想著出事。過兩日箭場有射箭比賽,洲安是帶你去散散心,你跟我們去吧,你的門票我幫你搞定。連續審問這些天,我也繃得受不了。對了,劉寧,你會射箭嗎?”

“學過,我還會射小動物呢?”劉寧眼睛一亮,想起在原世界中,少時在山林射獵時的快樂日子:“我也要比賽?”

劉寧會變臉一樣,方才還郁郁寡歡,這一下子就元氣滿滿。張洲安見她這樣,不覺嘴角揚起:“你想比當然也可以。你不是喜歡賭?在那裏,你可以和別人賭箭贏彩頭。”

劉寧心中陰郁一掃而光:“當真?”別的不說,她對自己射箭的技術還是有把握的,她當年就是憑借一手好箭術被學校作為體育特長生破格錄取。

楊玉帆笑道:“看你這樣,好像你箭射得很好一樣。你別高興,我倒要看看你射箭的本事,別貽笑大方。”

劉寧信心滿滿:“等著吧,不會叫二位大人失望。”

張洲安道:“你倒是沒心沒肺,方才還那般擔心魏無改,現在雨後天晴了?”說道魏無改,張洲安臉色又不好。

劉寧道:“他不是沒事?大人,你說話怎麽老是陰陽怪氣,跟你的身份氣質一點不符。”

張洲安問:“玉帆,我說話難聽?”

楊玉帆道:“是有一些,還有些酸。”

第二日,京城郊外箭場。

說是箭場,跟想象中的一片空地立些靶子不同。此處有大片大片空地供騎馬,只是箭場周圍都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片江南之景,空氣中,彌漫著茶湯食物的香氣,倒是個休閑游玩的好去處。

今日,京中上流世家子弟幾乎都能在這裏看到。還有不少身著異裝的外族子弟,看著也是地位斐然。

這一年一度的射箭比賽,不止為比箭騎射,更是一個貴族青年子弟,尤其是未婚男女交際的一個場所。

善射者比,不善者看。女子們都手持鮮花,借機送給心目中的神箭手,這個時候大家都可以不用矜持,將平日端著的熱情悉數釋放。

劉寧開了眼界,這安平國的人,多浪漫啊!這裏,整個一個安平及各國上流社會大型聯誼相親現場。

劉寧身著男裝,只是身著,長了眼睛的都知道她是女子,這裏像她著男裝的人也不少。大家只是好奇張洲安怎麽帶個這樣的小廝在身邊,對她的身份多有揣測。

人來人往,楊玉帆看見一人,高興大喊:“阿淮!阿淮!”

秦淮迎面走來,也是一身幹練男裝。她看看劉寧:“劉寧,你怎麽又清減很多,洲安不準你吃飯嗎?”劉寧看看張洲安:“大人沒有克扣我的飯菜。我淋雨感冒,病了幾日。”

秦淮點頭,她看著秦河道:“秦河,今日我們可要比一比。”秦河道:“好,三箭兩勝。”

二人話不多說,到前面箭靶處取箭比試去了,楊玉帆當起了裁判。

劉寧奇怪:“他們為什麽要比?”張洲安道:“說起來,秦河是秦淮的遠房哥哥。他們秦家一向善射,每年今日,他二人只要同在京中,到了這裏都要比一次。”

劉寧恍然:“他們都姓秦,名字都有三點水,原來是本家,我怎麽沒有想到。”張洲安道:“你想不到也正常,他們雖為遠親,這親也不知道遠到哪裏去了。”

劉寧看著張洲安,笑了一笑。張洲安奇怪:“你笑什麽,我臉臟了?”他擡起衣袖擦擦自己臉。

劉寧搖頭:“沒有,大人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迷倒萬千少女,哪裏會臉臟。就算臟了臉,也不會影響你的顏值。”張洲安輕笑道:“馬屁精,那你笑什麽?”

劉寧道:“我是沒想到,大人還可以跟我這樣正常說話,太陽西邊出來了。”張洲安冷著臉:“你這人……就是不知好歹!”

說話間,秦淮和秦河比賽已經完成。

劉寧上前拍手:“秦河,你輸了!”

秦河對著秦淮點頭:“到底是在邊境歷練過的,我輸得心服口服。”

楊玉帆道:“阿淮,我也跟你比比,怎麽樣?”秦淮看一眼楊玉帆:“玉帆,你還不如秦河,何必如此?”楊玉帆垮下臉作生氣狀:“阿淮,你就這樣看不起我?好,我不如你,不信洲安能輸給你。”

秦淮看看張洲安,再看看箭場,擡擡下巴:“洲安,我知你沒事就泡在這裏,聽說這兩年從無敗績,比一比?”張洲安微笑:“那便請秦淮女俠手下留情。”

二人去取了弓箭,調試一番。

楊玉帆道:“這次阿淮可不敢大意。你看她,弓箭選得多認真,方才也沒看她調試。”“那是,我的箭術哪裏能跟大人相提並論。”秦河道。

楊玉帆搖頭:“秦河,不是箭術的原因,是阿淮不願輸給洲安。她強硬慣了還是不懂,對男子不能一直強勢。你說,她贏了洲安的箭又如何,除了叫洲安更佩服她。你看什麽?”

秦河看著周圍,心中奇怪怎麽少了那個喜歡看熱鬧的人:“劉寧呢?”

楊玉帆搜尋一圈:“沒看見,許是去茅廁了。”

秦河道:“她第一次來這裏,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不然不會不看大人比箭,我去尋她。”

楊玉帆一把拉住秦河:“你去尋,等下我又要去尋你。她又不是傻子,隨她去吧。你說,洲安跟阿淮誰會贏?”

秦河再看看周圍:“楊大人一定希望秦淮贏,那我便說大人贏。”

這邊,劉寧在街市水流一般的人群中,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麽多人,哪來這麽多上流社會的青年才俊?劉寧擠來擠去,看來這裏水分很大,混入了不少像自己一樣的偽上流。

方才,劉寧看見了這個世界的趙瑞。

趙瑞的夫人沒有在他身邊,算算日子,應該要生了。

趙瑞仍是那般儒雅溫和,身修如竹,一雙眼睛看著誰都含愁有情。他手中已經被硬塞了一捧鮮花,更是花襯君子,顯得他五官清逸出塵。還有不少女子舉著花束站在他周圍,躍躍欲試準備上前。

只劉寧看出,他溫和的眼神中,隱著一股傲氣和不耐。他不想拿這花,又不好直接扔掉,花在他手中如一捧燙手的山芋。

劉寧心中好笑,一個已婚已育男子,行情還這樣好,果然顏值即真理,到哪裏都是王道。只是他跟他夫人既然感情那樣好,他還跑到這裏幹什麽,看樣子也不是來比箭。他也喜歡湊熱鬧?方國的趙瑞不是這樣。

此刻,趙瑞如入盤絲洞的唐僧,看著鎮定,額上一頭細汗。他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女子,盤算著怎麽離去。

趙瑞目光掃過劉寧,楞了片刻,又回過來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裏,看到劉寧好像找到了答案。他昨日聽侍衛阿明說起,秦河領取門票時還領了劉寧的,便一直心中猶豫來不來箭場。趙瑞對舞刀弄槍沒有興趣,年少時來過一次被瘋狂送花的女子嚇到,後來每年得了票,他都是直接轉送他人。

看到劉寧手中無花,趙瑞不知是輕松還是失落,他是在害怕那些女子再來送花,趕緊尋了個方向離開此處,很快混入人流之中。

女子們紛紛捧花跟了趙瑞過去,就是一個大型追星現場。跟到最後沒有跟丟的,只剩劉寧。

到底是斷案人,劉寧跟蹤人的本事比那些閨閣小姐不知道厲害多少,吃虧在體力不行。

說不行,此刻倒是沒有跟丟,也虧得趙瑞走走停停,跟故意等自己一樣。劉寧不知道跟了多久,身邊不只沒了女子,連人也越來越少。

劉寧氣喘籲籲,在一處涼亭坐了下來。她捂著心口順了會氣,自己今天是來參加馬拉松了。算了,跟去又能做什麽?

一杯水遞到劉寧面前。

劉寧擡頭一看,趙瑞雙手捧著水杯,正端端站在她面前。

趙瑞聲音清和:“你不舒服?還是累到了?喝點水順順氣。”

劉寧看看周圍,這處已經遠離了郊區很是偏僻,四周樹大,樹葉也大。前方一處茶亭,再過去就是狩獵的林地了。

要是被那些那些女子看見趙瑞給她端水,還不羨慕死?劉寧接過水喝了幾口,居然還是溫水?

看懂劉寧表情,趙瑞道:“你身子弱,喝溫水好些。”

劉寧舒服許多,將水碗放在一旁石凳上:“多謝趙大人。”

趙瑞順勢一旁坐下:“劉寧,你是在……跟著我?”

二人這般獨處實在難得,此時,劉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跟著趙瑞是想幹什麽,鬼使神差一般。劉寧想,那些迷妹怕也是跟自己一樣,莫名其妙就跟著趙瑞吧。

劉寧聲音清脆矢口否認:“沒有,我自行走到這裏的。”

趙瑞見她慘白的臉透出些紅暈,想來跟得很是辛苦。他笑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是為了避開別人,專門走到這裏。”

趙瑞的笑晴空萬裏,劉寧被晃瞎了眼睛,她微微轉開眼睛:“你既然不想面對這些,就不該來這裏。”

趙瑞道:“劉寧,我不是每次都來,這是第二次。”

劉寧揚眉:“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趙瑞想到什麽:“說來你不要覺得唐突,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似曾相識。我們以前,見過嗎?”

見過,上輩子見過,上輩子你還喜歡我,喜歡得很哪!劉寧道:“從沒見過。趙大人,你怎麽知道我叫劉寧?”

“劉……寧,劉……寧……”趙瑞喚了幾聲劉寧的名字,夢中自己呼喊的那個名字,好像……就是這個:“你常常跟在大人身邊,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說起來,劉寧這個名字,我在哪裏聽過。”

那是當然,我來這裏之前,最後聽見的聲音,就是你叫我的名字,叫得很是深情。劉寧聽不得趙瑞這樣喚她的名字:“趙大人,尊夫人可是要生了?”

趙瑞臉色巨變,一下子從幻境被拉回了現實。他收斂神色:“多謝關心,內人快到日子了。”

二人之間的氛圍一時變得莫名……尷尬。

劉寧暗罵自己,你跟到這裏,就是想跟趙瑞聊他夫人生孩子的事嗎?她想了一想,肯定不是為了這個目的,那我跟過來,是想做什麽呢?

劉寧起身端起茶碗:“趙大人,我去還這碗。”

趙瑞接過:“我取的,我去還。劉寧,大人是個惜才的人,你跟在他身邊,倒是明珠明投。你在他身邊可還習慣?”

劉寧道:“習慣。我這樣的人不比趙大人,有口吃的就知足了,習慣得很。”

趙瑞笑一笑,拿著茶碗就要離開,他走了一段回頭問道:“劉寧,我們真的沒有見過?”

“趙大人,你已經問過了。”劉寧心中郁悶轉身離開。

趙瑞送還了茶碗,從另一邊離開。

劉寧和趙瑞分頭而行,路上沒有再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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