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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毫筆打賭,大人的字原來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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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毫筆打賭,大人的字原來值錢。

劉寧慢慢來到司長所,在門口定了定神,走了進去。

張洲安正在批閱文書,也不擡頭:“寫你名字給我看看。”

劉寧磨磨蹭蹭坐下,從筆筒裏撿了幾次,看到一支紫色毫毛的筆:“怎麽是紫色?”

張洲安看她一臉吃驚,心中覺得好笑,方才不快頓時消散:“無知!這是紫毫筆,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飲泉生紫毫。當地人采為筆,千萬毛中揀一毫……這是進貢之筆,用錢都買不到。劉寧,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著案桌上一排排密密的筆筒裏插著小樹林一般的毛筆,劉寧咂舌:“隨便一支都是貢品,大人,你這些筆,怕是價值萬金了吧。”

就這樣隨隨便便擺在桌上,也不怕被人偷走?劉寧當下就想順走幾只,房子的事,就有著落了。

張洲安看劉寧睜大眼睛盯著筆筒,用手中毛筆末端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都是別人送的,你不要多想。你這樣的白丁,給了你也是暴殄天物。”

劉寧摸摸頭:“大人,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動手動腳。”她看著張洲安,笑得一臉狡猾:“大人,我學習辛苦,可否應我一事?”

張洲安看她這樣,冷聲道:“我不與你賭。”劉寧忙道:“大人英明,我哪裏還敢跟你打賭?如果我寫的名字跟你寫的放在一起,旁人辨別不出,可否獎勵我一支毛筆?”

張洲安擡頭看著劉寧:“劉寧,這還不是賭?你當真……當我是傻子?”劉寧眼中含笑,輕聲撒嬌:“大人,你這麽多筆,給我一只也無妨,不要這樣小氣嘛!”

張洲安不是純情男子,他的身份也叫他身邊永遠不缺各色優秀的女子。他見過不少女子撒嬌的模樣,不乏風情萬種清純可憐的,像劉寧這般撒嬌撒的清新脫俗、理直氣壯的,還是頭一次見。

他不覺有些走神,低聲道:“我小氣?那你還敢跟我提要求?”劉寧道:“那還不是大人平易近人。大人……”

張洲安一揚手:“好,一月之期到後,便依你所言。”劉寧心中高興,將紙遞給張洲安:“大人,你先寫一個我的名字,我好做比較。”

張洲安接過紙,不疾不徐寫下“劉寧”二字。劉寧在張洲安的字下方,捏著紫豪筆慢慢寫下自己名字。

張洲安一看笑了:“劉寧,你這字比之前好不了多少,還好意思跟我要筆?”劉寧蹙眉,不得不承認,實在差距巨大,她冷靜道:“大人,還有時間,到時候再看吧。”

張洲安笑道:“你本事不大,信心倒足,我就等著。”

“等著就是。”

當天離開三法司,劉寧拿著張洲安的墨跡,直接向魏無改尋求幫助。

這段時間以來,在共同閱讀談論《時空變異》的過程中,劉寧發現自己和魏無改越來越有默契。

往往是劉寧一個眼神,魏無改就知道她心中所想。魏無改一個表情,劉寧也知道他要說什麽。二人從書本知識擴散開來,可謂無話不談。每每離開圖書館時,劉寧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此刻,魏無改看著字,難得神情流出癡色:“這王爺的字,尤其是行楷,在安平國有口皆碑,堪稱書法一絕。一般人就算練上十年八年,恐怕也只能勉強得其形。”

原來安平國書畫兩絕,其中書法一絕是張洲安。劉寧吃驚自己現在才知道張洲安在書法上的造詣如此之高。

魏無改指著字體,語氣不似平日的平緩和順,略微激動:“劉寧,你看這兩個字,書風遒逸,結體嚴整,筆法婉轉流利,卻又外秀內剛,暗藏險絕。實在難得!”

劉寧知道魏無改這是文人見到墨寶,難掩心中激動。自己只覺得張洲安的字好,聽了魏無改所說,才想到既然是書法一絕,張洲安的字定然價值不菲,比起那毛筆來怕是不遑多讓。

那,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劉寧心中痛恨自己,為何不請張洲安寫另外的字,多寫幾個,為何要在他的字下面自己再寫上名字,現在搞得想裁剪去賣,都很不像樣。本來買房的事可即時提上日程,現在又不知要等到何時來。

魏無改越興奮,劉寧心中就越遺憾。

她聲音有些失落:“無改,你看我怎麽才能摸到形似的門檻?”

魏無改思慮片刻:“臨摹!劉寧,我將這字拓印下來,給你分析筆勢走向,力道把握。你這段時間不用到學堂學習,就勤練這二字,恐怕比學堂學的還有用。通過這樣的練習,你對筆畫結構熟悉,舉一反三,寫其它的字便可入門了。”

劉寧拱手道:“多謝無改教授。”

魏無改笑道:“我也受益頗多,我們這是互相學習。在這之前,我們照例先看一段古籍。劉寧,說起來,現在每天不和你看看這書,我都覺得少了什麽。宇宙天體實在宏大浩瀚又玄妙無比,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覺得自身渺小。”

聽到那寄托了回到原世界希望的書籍內容,劉寧心中郁結頓消,一下子明朗,我這是在糾結什麽,能回去,比什麽都重要!劉寧,千萬不要主次搞錯了!

二人共同研討了《時空異變》上的一段文字。這處說的是天上星星移動對天氣的影響,涉及到氣候,對劉寧來說無甚作用,只是聊勝於無。

在魏無改的指導下,劉寧練了會字,又有華裳婦人來尋他。

魏無改對學生道:“就說我現在有事,今天請她先回吧。”這是從來沒有的事,學生提醒道:“老師,這是錦夫人。”

魏無改面無表情:“我還要陪劉寧寫字,你先去應付一陣,我晚些過來。”學生面露難色:“老師,這錦夫人脾氣大……”

魏無改面色有些難看:“她來,我就一定要馬上過去嗎?今日,我不見她了,你過去想法子打發她走。”學生很是為難,看著劉寧:“老師,劉姑娘的字,往日也是練到這個時候……”

劉寧道:“無改,這錦夫人很不好對付嗎?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魏無改嘆一口氣:“她仗著為學院提供午間夥食,捐贈了不少銀兩,便很是盛氣淩人,不是好相與的人。劉寧,你不用去,抱歉,我要過去一下。”劉寧擺擺手:“沒有的事,是我占用了你的時間。”

魏無改和學生匆匆離去,劉寧收拾一番後自行離開。

離開圖書館時,劉寧覺察有人在看她。回頭一看,丁天良正站在屋檐下,慣常的陰郁之色眼神冷凜。

劉寧心中一涼,這涼意蔓延全身。

劉寧心中不甘,冷眼瞪回去,這丁天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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