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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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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窺

陸回舟也知道雲七的消息。對此也是嘆息不已。回想起往日點點滴滴,覺得有些無奈,又覺得她有些可憐。

墓前,陸回舟看著墓碑,難以言說的感情浮現在心頭。

沈雲川:“人都會有死的那天,只不過早晚不同罷了。”

回到督查司。

陸回舟在信閣待了兩三天,這幾天都是住在四長老院,很少回何處軒。他是為了給自己找事做,讓自己忘記南宮啟這個身份,他現在只想做陸回舟。

“那誰怎麽你了?”見他待了那麽多天,厲承山好奇的問著。

陸回舟搖了搖頭,扯了另外一個話題:“昨天我看到一個女子,她總在暗處窺視我,但是每次上去她都消失了……”

昨日,陸回舟在信閣的書架間裏找書,但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他擡頭巡視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第二次感受但的時候,他擡頭就看見了一個穿著鬥篷的女子,女子連忙一躲。

陸回舟想上去問一下為什麽。但剛上去,那女子就不見了。

“估計是哪個喜歡你的師姐師妹吧。”厲承山有意無意的調侃著他。

或許是吧,可是她為什麽要躲著陸回舟?害羞?

“嗐。”厲承山訕訕一笑,“好了,別在意這些了。”

陸回舟轉頭,托著臉,看向窗外。

一個人從窗外的柳樹下走過。陸回舟眉頭微蹙——這位不是昨天偷視他的那位姑娘?

陸回舟發覺了什麽,回過頭趕緊收拾案上的書本。

厲承山看著他,疑惑無比,“怎麽了?”

“沒事。”陸回舟搖了搖頭,笑著說,“我還有事,我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書本已經被整齊擺放在桌角,他起身,忙說了一句“再見”就立馬出去了。

他快要追上那名穿著鬥篷的女子時,她加快了腳步,似乎是發現了陸回舟在跟著她。

幾名弟子在庭院裏靜靜地看著、聽著許元彈七弦琴,幾名弟子都很投入絲毫沒有發現哪裏有什麽不對的。

女子故意繞過他們,陸回舟追到這就不見那人的蹤影。

“可惡!”

那人十分可疑,她沒有穿弟子服,應該不是督查司的人,但是這麽一個人混在督查司都沒有人發現的嗎?

許元是盤腿坐下,琴架在他的膝蓋上。

最後的弦音落下,眾弟子拍手叫好,誇耀的言語滔滔不絕。

他抱琴而起,向弟子們鞠了一躬,謙虛不已,“過獎了,是陸琴師的《見君》寫得好。”

陸琴師?

陸回舟帶著疑惑的神情看向許元。方才沒仔細聽,但現在回想起來剛才他彈的就是慕叔生前最愛,卻從未與人彈過的曲子。

這曲子是慕叔送給他的,並非陸回舟之作。

幾年前,慕叔把曲子給他的時候跟他說:“曲子你可以隨便用,但你記住任何人的名字皆可為此曲做署名,唯獨我的……不行。”

聽到《見君》這個名字,陸回舟又回憶起了以前。

陸回舟笑了笑。

這一幕剛好別許元瞧見,許元誤以為他在嘲笑自己。許元表情一冷,略帶不屑,“不知陸師弟有何見解?”

幾名弟子一驚,回頭看向陸回舟。弟子們很有秩序地給他讓出一條路。

陸回舟不急不慢的說:“《見君》署名雖是陸洲,但此曲並非他所寫。”

不知扯動了哪條線,許元大怒:“荒唐!此曲本就為陸琴師所作。”

陸回舟:“不是,此曲乃他人所作,陸洲也不過借來用一用。”

“你可有證據?”

幾名弟子紛紛應和:“對啊,你有證據嗎你?”

陸回舟搖了搖頭,這種也只有慕叔親自過來才能解釋的清楚,但這並不可能。

“就算我說了實話,你都不會信我說的,我又何必多作解釋?”陸回舟真的沒有急眼,他淺淺一笑,“我很好奇陸洲和你有何幹系?”

“他是我崇尚之人。”許元很淡定的說著。

陸回舟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原來他這種人也有崇尚者的嗎?陸回舟沒回答他,只是幹站著笑了笑。

半刻,陸回舟道;“陸洲不過是一個弒師奪位的小人,你為何喜歡他?”

“這……”眾弟子出現了猜疑。他們並不知道陸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己知道的也只是聽許元說的。

“陸琴師不是這樣的人!”許元辯解著。

“我看他就是。”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對他指指點點?你怕是連五音是何物都不知道,凈扯謊!”許元怒懟著他。

餵,你知不知道本尊就在這?

看來陸洲真是他偶像,這麽極力辯護他。陸回舟也不知這究竟是該歡喜呢,還是是該痛哭流涕。

“宮、商、角、徵、羽……”陸回舟緩緩開口,本並不想與他爭論這些,但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許元臉色更僵了幾分,抱著琴的雙手不禁一緊,是知道地位不保的緊張感。

“你也懂樂?”

“不懂。”陸回舟謹慎回答。他很害怕被人拉上去,要求他彈琴。

“切。”許元也懶得理他,轉身離開了。

詆毀我偶像的人我才懶得理,管你是誰,除了尊主。

何處軒。

沈雲川脫下外袍,將外袍放在一邊的支架上,他坐到案桌前,一邊擺著幾壇酒。最近的壓力很大,壓得他喘不過氣,也只有在喝酒的時候才會放松些許。

他隨手拿起一壇,毫無顧忌、毫無節制地飲著。沈雲川放下酒,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下意識擡眼看了看。

只見那人笑著道:“小雲川,身體不好還喝酒呢?”

“竹娘?”看了半刻,他還是有些不信,晃了晃不清醒的腦袋,再次掙開眼睛時,那人就消失不見了。

果真,又是幻覺……

“竹娘,雲川沒保護好阿啟。”他在心裏說著。沈雲川還沒喝多少就昏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鬥篷的人,身材窈窕,似乎是個女子。

翌日。

沈雲川從床上坐起,去屏風後取昨天放在案桌上的外袍,他看著眼前模模糊糊的一切十分難受。不知是什麽原因,眼睛看東西都是模糊不清的,許久還是不見好,突然,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顏色,猶如黑夜。毫無知覺地,他的膝蓋撞撞上了案桌的桌角,疼得吸了一口冷氣。

官慕一聽到房間裏的動靜,立馬就破門而入,生怕沈雲川出個什麽事。一開門,他就看見沈雲川單膝跪在地上,摸索著什麽。

他上前扶起沈雲川,“尊主,您這是?”

“本座看不見了。”沈雲川緩了一口氣。

“屬下去找玉沙長老!”

玉沙看過後,直搖頭,竟然看不出什麽病因。

她道:“他目盲得十分奇怪。”她剛想接著往下說,突然就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就沈了下去,“沈雲川,你告訴我,你多久沒用藥了?”

沈雲川低眸不答。

“很久了。”官慕忙接話,“尊主停藥已五月有餘。”

“你想死不是?”玉沙蹙眉罵道。

“那藥越喝我的身體就越是虛弱,我沒有時間了……”沈雲川閉上眼睛,緩緩說著。

“懶得管你!”玉沙面色一僵。罷了,反正自己也管不了他!

“你眼睛這般也只是暫時性的,不過不知何時才能好……”她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官慕,這件事本座不希望任何知道,包括陸回舟。”

“是。”

晚時。何處軒。

門被人推開,一人鬼鬼祟祟地走進了沈雲川的寢室。

他聽到了腳步聲,耳朵動了動,沈雲川不禁問了一句,“誰?”沈雲川安安定定地坐在床上,沒動。

進來的人沒回答他,沈雲川用耳朵去聽著,他知道腳步聲愈來愈近。

沈雲川一箭起身,順帶抽出了藏在腰間的軟劍,憑著感覺向那人刺去。

對付一個瞎子還不簡單?雖然她沒有武功,但沈雲川想抓她似乎沒那麽容易。她往身旁一躲,輕松避開了沈雲川的劍。

沈雲川憑借著聲音,手中的劍又向她那邊追去,這一次直接砍向她的脖子。

女子還是疏忽了一點。她一慌,連忙叫沈雲川,“小雲川!”

劍停在了她的喉間,就差三分,小命不保。帥不過三秒,下次還是老老實實的叫他吧。

沈雲川的手微微一抖,立即收回手中的劍,以免誤傷到她。

“竹娘?”

沈雲川震驚不已。十五年前她不是死了?

“小雲川,武功長進不少。”玉竹輕聲笑著。她穿著鬥篷,戴著帽,可也沒遮住她變得花白的發絲,面容憔悴,面上也沒有了神采。

“竹娘,既然你還活著,為何都不肯與我相見?”沈雲川險些哭出來,眼中的氤氳是不會欺騙人的。

“辛苦了。”玉竹壓制內心的苦痛,“諸事不順,無法與你相見。”

玉竹扶他坐下。玉竹看著他的眼睛,很是溫柔:

“小雲川,阿啟呢?”

“他跟我出來的時候就……走丟了,生死未蔔……”

玉竹沒有責怪他,“小雲川,長蝕在你體內待的時間越久,你就越危險。待我找到阿啟,立馬給你解毒。”

她深知沈雲川的眼盲是因為長蝕的真正作用開始了。

沈雲川抓住她的手,忙道:“不要。我已是將死之人,竹娘不必再費心思……”

聽出了他言語中的擔心之意。阿啟是她懷胎十月而生,為娘的怎麽可能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玉竹輕輕拍著他的手。

“沒辦法,他的命就是如此,要怪只怪他不該出生於世……”

玉竹也很心疼自己的兒子,但自己已犯下大錯,如果不彌補,後人會怎麽看他們?

“竹娘,昨晚……”

“是我。昨晚那人確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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