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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格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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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格的規矩

不知何時,陸回舟漸漸睡去……

一人偷著夜色,躡手躡腳地潛進了他的房間——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那人掀開遮住床的乳白色簾帳,坐在窗沿邊,透著黑暗,也不知那人究竟看不看得見陸回舟的睡容。

盯了半刻,他做了一個連自己都驚訝的舉動。

反應過來,他的眉頭緊緊一鎖,面色怒色——似乎在責怪自己一般。

我怎能如此?

他捂著跳個不停的心臟,面頰以及耳根都變得熱滾起來。

內心覆雜的他退出了屋子,回到了隔壁房間。

隔日。

陸回舟正睡著,敲門聲直接響了進來,毫無疑問,他被吵醒了。他睡眼松惺的去開門,頭發散落在肩上,身上一件薄薄的中衣就過去了。

來人是厲承山。

“回舟。”

“小……”剛想叫他之前的名字,結果,倒想起來他的身邊,趕忙轉口,“承山……可以這麽叫你吧?”

“小年也可。”厲承山笑了笑,叫他小年其實也沒什麽。相比於厲承山,他更喜歡季小年這個名字。

“也行。”

陸回舟反倒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兩人相視一笑,尷尬的氣氛反倒沒有緩和,反而還深了幾分。

“回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等我換身衣物。”

二人彳亍於廊道裏,微風緩緩拂過,二人衣袍為之一動。

陸回舟看著廊外,“青蓮的事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厲承山將手負在身後,“沒有。除非你加入督查司,或者……”偷,但是這並不可能,沈雲川的隨身之物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偷走。

陸回舟嘆了口氣。

今日厲承山將他約出來主要是為了道謝,謝什麽呢?當然是謝謝他沒有生他的氣。

“謝……”剛吐出一個音,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聽見了一個極其熟悉而又非常討厭的聲音。

“二殿下,原來您在這!”

蕭方黎!厲承山恨不得一刀把他給剮了。

二人應聲回過身去。同時他的手緊緊捏著,突然就往後揍去一拳。

“啊!”

一聲慘叫。

動作實在太快。陸回舟轉完身時,只見一個人四肢大張地趴在地上。

“這是?”他略微驚訝。

“不用管他。”

那人連忙飛起來……對,飛起來。他幾乎是立馬、迅速的起來,不就像飛一樣?

蕭方黎獻殷勤道:“殿下別生氣,小的錯了。”

“滾。”

才一字,那蕭方黎就委屈得不行,差一點兒就要給他跪下。

“殿下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大發慈悲,讓小的跟著你吧!”

下有小倒是沒有,人蕭方黎的夫人身子弱,無力生育。蕭方黎和他的夫人感情特別好,他基本上都聽夫人的,賺來的錢也都為夫人買藥,或者買些玩物供夫人開心。

“蕭方黎,你就這麽喜歡做狗?”厲承山咬牙道。

“狗不狗重要,重要的是能當二殿下的狗小的很高興。”

厲承山怒火中燒,轉著手腕,似乎又想給他一拳,他忍著怒火,“我可沒有吃裏趴外的狗。”

“……”陸回舟看著二人,實在插不上話,所以一直在一旁閉口不言。

遠處的沈雲川往後一退。沈雲川是恰好路過,剛好看見他們,下意識的躲在另外一條廊道的柱子後面。全程他都看見了。

蕭方黎?這個不是害死季於傾的人,為什麽厲承山還讓他跟著?

哎,如果陸回舟能放棄尋找青蓮就好了。他想。

“我們走。”厲承山拉起陸回舟的手臂。

蕭方黎沒有追上去,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兩人,似乎明白了什麽。露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

“如果我將他二人撮合,二殿下會不會……”

他又想做什麽?沈雲川一楞。

靜觀其變?反正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何處軒。

一名內閣弟子送來香爐,放在他的床頭邊,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尊主香爐已經備好了。”

香爐?

沈雲川疑惑的看著床頭的香爐。這個香爐送來得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揮了揮手,讓弟子退下。

他躺上了床。

身體忽然很熱,雖然是夏天,但是現在是晚上應該比較清涼才對,怎麽會這麽熱?腦子也有些發熱,臉摸上去像發燒了一樣,他整個人就像一根木柴一樣燒了起來。

不對——有問題。

他坐了起來,看向香爐。一掌拍過去,香爐砸落在地上。

香爐裏的東西難道是那種藥?

他來不及多穿衣物,立即就跑了出去。沖到了澡堂,一股腦地沖進了水裏,水是冷的。

那把火終於熄滅了幾分。可……還是不行,還是有點燥熱。

“可惡。”

忽然,陸回舟竟然走了進來。陸回舟回來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東西飛過去了,他以為是青蓮,於是就追了上去。

“滾出去!”沈雲川腦子一片空白,他討厭進來的人,但並不知道那個人是陸回舟。

“雲川?”陸回舟一驚。

看清對方長相才發現原來是他。

沈雲川看向了他。水池沒過了他的腰,水從他身上滴落,皮膚被濕噠噠的衣物緊緊貼著。前面凹凸有致肌肉的地方幾乎被陸回舟看了個遍。

饒是沈雲川就這麽站著,陸回舟想看不到都難。

“別過來!出去!”沈雲川怒道。現在有那玩意,他控制不住自己。沈雲川捂著胸口,莫名的慌悶起來——長蝕又要發作了。

“沈雲川,你到底怎麽了?”陸回舟看他面色不對,沒機會他方才那句話。反倒還上前了一步。

“叫你走你沒聽見嗎?”沈雲川捂著胸口,心臟跳的好快。

陸回舟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往前了幾步,他一定要看個究竟。

這……上來得有點快。沈雲川看著進來的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你……你怎麽這麽燙?”陸回舟感受到對方的額頭十分的燙,自己有被驚訝到。他並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靠近。

“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陸回舟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話也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拉倒了水裏,緊接著就被一張嘴巴給堵住了。

“唔!”陸回舟也很是驚訝,瞪了半天的眼睛,才緩過來。

他奮力地想推開他,可沈雲川力氣太大,根本分不開。

後來,沈雲川就像人間清醒一樣,突然松開了他,把自己浸在了水池裏。

陸回舟還是有些蒙……

半刻,沈雲川又從池子裏冒出了頭,呼吸十分不穩,非常急促。四目相對,無處不是尷尬。

從此,沈雲川應該對香爐有了一定的陰影,或者說是一定的厭惡感。

不過,放置香爐的人究竟是誰?真是居心叵測,其心不良!

他命人找來昨晚那位弟子,那名弟子支吾半天也沒吐出個什麽信息。只說:“我送香爐來之前遇到過一個人,他要給四長老準備一個,然後叫我送過去,許是……許是我拿錯了。”

“本座問你,那人是誰?”

“不知道,很面生。”他努力回憶著那人的樣子,但沒想出來。

看來是蕭方黎了。沈雲川不用腦子都能想出來是誰幹的!

就是陸回舟好像是被嚇到了。還好昨晚沒成,不過心裏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

沈雲川一回想昨晚的事,心臟就控制不住地跳,並不是長蝕發作的原因。也不知這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太突然了!

陸回舟待在房間裏,發呆,在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沈雲川為什麽要親自己?當時走快點就行了!哎,恨啊!

正想著,倏然就聽到了敲門聲,被嚇到了。

他起身去開門,剛開門。只見那人手中還拿著一把扇子,扇骨翠綠,似乎是玉做的。他打開扇子輕輕扇著,一個墨筆橫飛的“顏”字映入眼簾。

他嘴角總是掛著向上的弧度:“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督查司二長老,修顏。”

陸回舟看著他十分迷惑,那笑彎的眸,那微微翹起來的小指,陸回舟覺得他一股別樣的風景。硬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只有“風騷”二字可以概括。他莫名聯想到了在沙匪窩那個娘裏娘氣的人。

“你就是陸回舟?”

“是。”

修顏仔細的瞧了幾眼,搖了搖頭,很惋惜的樣子:“嘖嘖嘖,還差了一點。”

嗯?

他的評價像是在評價容貌,但卻又像是在評價其它地方的。

他手腕輕動,收起扇子,坐在了陸回舟旁邊,直接切入正題:“督查司三年招收一次內閣弟子。每次名額一百,只有前二十名才能進入內閣。當然,只有外閣弟子才有報名資格。”

“我知道,我……”

知道他顧忌什麽,所以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接著說:“不過尊主特意吩咐,你除外。對了,距離考試的日子大概還有一個月。”

他明白了,但是沒有完全明白。

“還有什麽問題?”修顏耐著性子,尊主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青蓮的人?”

“不認識,相比於我你還是去問尊主比較實在。不過眼下你還是專心比試才行,等你成了尊主的徒弟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算了,看來他們應該查不到青蓮這個人。

那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了?

“……”陸回舟沈默了。這來的太突然了!

見他沒開口問別的事情,於是起身。修顏打開門,一只腳剛他出去,他就想起了一些事情,重要的事情。

他回過頭,道:“對了,因為這一次情況特殊,所以外加一門文試。前三名最有可能成為尊主的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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