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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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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山

“你說好的答覆呢?”懷戚依舊不肯放過這個梗。

“沈師兄!”雲七一喜。

“你怎麽也在這?”沈雲川疑惑的看著她。

“說來話長……”

沈雲川看向懷戚,“懷戚,我們單獨聊聊。”

懷戚低眸思索著,“好。”

“你們先去玩吧。”沈雲川示意他們出去。

待兩人走了之後,懷戚才開口道:“你不會就是為了那小子解散的沙匪?”

“對了一半。”

另一邊,陸回舟被雲七拉出客棧後,直接遠離客棧,仿佛離那裏越遠越好。

陸回舟忍不住問道:“雲七,你到底怎麽了?”

雲七沒有松開他的手,也沒有回答他的話,一直在往前走。路過一個小巷,她駐足看去,沒人,周圍的人也很少。一把把陸回舟拉到一個小巷裏。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坐在小巷裏的石階上,又問了一次。

雲七把事情經過陸回舟從到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陸回舟剛走沒多久,沈雲川也走了,毫無通知的就走了。她想找沈雲川,所以她也就逃離了城主府,沒想到剛到半路,就被懷戚逮了個正著。通過他們的對話,雲七知道抓住自己的人是秋夕族聖女,她知道自己羊入虎口,一直在裝傻,在騙她。

現在終於獲救了。

“她真的太恐怖了!”

“好好的幹嘛要從家裏跑出來?”陸回舟的食指一彎,敲在她的腦袋上,力度適中。

她捂著腦袋,嘟著嘴吧,表示不服:“憑什麽那些臭男人可以出去,而我就要關在府裏?”

“你呀……”陸回舟無奈,對於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喜歡沈師兄——但是沈師兄一看見我就對我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她撇了撇嘴。

“說不定雲川他是有喜歡的人了呢?”

“哦……”她低下了頭,失落極了。忽的,她用手去抹眼睛,好像是哭了。

不是吧?

“別、別哭啊……”陸回舟手足無措,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從來都沒有女孩子在他面前哭過。

“嗚哇……”忽的,她哭的更大聲了。

兩人隨著聲音看去,一驚。雲七往後退了幾步,離陸回舟遠了一些。突然出現的懷戚語氣不對,似乎遇到了什麽糟心的事。一想到她兇狠的樣子,弄得她有些慌亂。

“過來。”

“哦。”她低下了頭,偷偷瞧了陸回舟一眼,向他投去埋怨的目光,乖乖走了過去。

陸回舟站了起來,看著她們走了幾步之後,忽然不知哪來的念頭想去追她們。還沒踏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後衣領子,給拉了回去。

“你皮癢了不是?”

這是沈雲川的聲音,他倒是忘了沈雲川還在附近,懷戚在,他怎麽可能不在。

陸回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確定不救雲七嗎?”

“不救。懷戚不會傷害她的。”沈雲川看著遠去的二人,信誓旦旦。

“真的?”

沈雲川沒繼續搭理他,轉身,道:“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以後你就跟我住在督查司。”

“什麽!?”

她們二人回到客棧。懷戚把門關上,這個動作可把雲七嚇得不輕,雖然說在古雲城是個無拘無束、膽大如虎的少主。

但是!

在外面還是被拿捏得死死的,連反抗都不敢。

“姐……姐姐,你這是幹……幹什麽?”雲七往後退著,盡可能的在這不大不小的房間裏離她遠一點。

懷戚步步緊逼上前,把雲七堵在角落裏。

雲七的腳開始打顫,她蹲了下去:“嗚嗚嗚,我錯了……”

懷戚也蹲了下去,擡起她的下巴,雙目對視。她的眼中直泛淚花,看得讓人心疼。

“你為什麽要騙我?”明明很生氣,但是為了不再嚇到小家夥,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質問的語氣都很溫柔。

“騙你什麽啊?”眼淚從眼角滴落。她心想:“臥槽,她不會知道了吧?”

“你是古雲城的少主……對不對?”懷戚低著頭,忍著眼淚。

“我……我……”雲七支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是!”

懷戚將身子一傾,直接往那張唇吻了上去。

雲七楞住了。

“我好喜歡你,雲七。”懷戚心中喃喃,“但是你竟然是古雲城的少主,我究竟該如何是好?”

督查司。

玉沙長老近幾日回了一趟故鄉,去為阿姐掃墓,恰好今日回來,剛下馬車,就看見步行回來的沈雲川和陸回舟兩個人。

她看了過去,目光定在陸回舟身上。

陸回舟像極了他的一位故人,一位已經逝去的故人。

沈雲川向陸回舟介紹,“這位是我們督查司的大長老,你有什麽事都可以找她。”

陸回舟能感覺到她打量自己的目光有些怪異,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哦,好。”

沈雲川親自帶陸回舟去他的房間。這裏是督查司的主心位置,沈雲川就寢的地方也在這,叫何處軒。

安排完一切事宜之後,沈雲川就去了議事堂,坐姿就像恨不得黏在位子上一樣。見玉沙進來,才坐正的。

玉沙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向沈雲川,眼眸含光:“他是我姐姐的孩子?”

“是。”

“……”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自己終於得以見他一面了。

“和不和他相認,”沈雲川知道很想相認,“選擇權在你。”

認與不認,選擇權在她。畢竟她是陸回舟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玉沙搖了搖頭。並不是她不想認,而是這樣會擾亂尊主的計劃,她抹去眼淚,道:“罷了。”

“……”沈雲川心裏知道,她肯定是因為自己的計劃,才拒絕的。沈雲川並不強迫她。認對他並無好處,不認反而更好。

“你為什麽要把他藏那麽久?”玉沙問。

“保護他。”

沈雲川把陸回舟藏起來,純是因為他不一樣失去活著的唯一機會,但是現在和當初似乎不一樣了。

“呵,希望最好是這樣。”玉沙冷笑,“我不管你怎麽玩,但是你不能傷害他。讓我知道一次,看我不打亂你的計劃!”

“是是是,大長老。”沈雲川賠笑著。

督查司,何處軒。

“你回來了。”陸回舟坐在房門前的階梯上,杵著下巴,百無聊賴。

能不無聊嗎!何處軒除了每日過來灑掃的弟子,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你……”沈雲川剛進院門就看見陸回舟坐在階梯上,不禁頓了頓,“怎麽坐在這?”

“好無聊啊——”

“噗。”沈雲川他不禁笑了笑。他坐到陸回舟的身邊,“你要是不習慣,可以去信閣找四長老。”

“四長老?”陸回舟看向他,“桂允山那位?”

“嗯,我想你會感興趣的。”沈雲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信閣。

“四長老。”

厲承山換了一身長老服,那張面具依舊在他臉上。走進信閣,每一個路過他身邊的弟子都向他作揖行禮。

信閣的管理人走在高高的書架旁,手中拿著毛筆,嘴裏細細碎碎的念著什麽,忽然一擡頭,就看到了厲承山。

“四長老!”他十分激動,“您終於回來了!”

“嗯。”厲承山見他愁眉不展,手裏還拿著一本書,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書上,“你在做什麽?”

“哦,這個是一部古書的抄錄本。對於一些內容我頗為不解,所以現在正在研究。”他不好意思地笑著,“若長老無事,那我……”

“嗯,好。”他點了點頭。

信閣內,圍繞著墻邊矗立著有十五米的紫檀木書架,長長的爬梯放在旁邊,上去取書的弟子下面都會有一個弟子扶著,當然也裏面也有樓梯,以供他們取書;其餘的地方不是擺著案桌,就是擺著書,有些亂。

閣內有的人大多數都在忙著,所以厲承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以前他的師尊季於傾也經常帶他坐在窗邊,給他講課。他也曾經問過,為什麽師尊喜歡坐在窗邊。

季於傾笑著回答:“為師在等一個人,為師坐在窗邊,就能第一時間看見他。”

他回想著以前的事,眼前出現了季於傾的映像。季於傾手裏拿著一本書,面帶微笑的看著,額前的發絲被風輕輕吹動,忽然,她擡起頭來,輕聲問道:“承山,你也在等人嗎?”

轉瞬,她消失了。

“師尊——”厲承山心中一急,但,轉瞬又明白過來,她已經死了。

“師尊,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皇子的身份,你也不會死……”他看向窗外,神色沈悶。

忽然,他看到一個很眼熟的人。

等等,陸回舟怎麽在這?

厲承山仔細確認——他確實是陸回舟。

……

陸回舟停在門前,擡起頭,看著上方的牌匾,上面寫著大大的兩個字“信閣”。

他邁開腳走了進去。

“請問四長老回來了嗎?”陸回舟詢問著一位站著的人。

他的手拿了一本書,拿了一支筆,好像在思考。他聽到詢問,立即停下,擡頭看了看陸回舟,又轉過頭,目光掃視著靠近窗戶的座位。

“哦,那個就是。”他指著厲承山那一邊,看著陸回舟說。說完,又繼續苦讀專研他的書,他的動作仿佛剛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陸回舟看向他指的地方,果真,四長老就在那。那邊的人也正以一種奇怪、好奇的神情看過來。

陸回舟快步過去,坐到他對面。

厲承山看著他,問:“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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